40分鍾後,車子到了陸毅的遠洋貿易公司門口,陸毅問陸金鴻:“要不要到我公司看看?”
“下次吧。”陸金鴻道。
“小周,送金鴻去他要去的地方。”陸毅對司機周志成說道。
“好的。”周志成道。
“不用了,就在前面不遠處,我自己走路過去就行。”陸金鴻道。
“拿著。”陸毅將一個信封遞給陸金鴻,“在上海,一抬步就需要錢。”
陸金鴻接過信封,打開看了看,發現裡面竟然至少有著2000美金和3000法幣,禁不住驚訝地看著大哥陸毅:“這麽多?”
“你剛回上海,需要花錢的地方多了去了。”陸毅道,“省著點花。”
“謝財神爺!”陸金鴻衝大哥點點頭。
“什麽?”陸毅不解地看著弟弟。
“沒什麽。”陸金鴻道。
“你小子,上了這麽多年的軍校,還是這麽沒正形!”陸毅苦笑著搖搖頭,繼而,面色一整,“幾點鍾回家?”
“很難說,我也有可能在同學家玩兩天,你們不用等我。”陸金鴻說完下車,向大哥陸毅和他的司機揮揮手,往前走去。
“注意安全,早點回家!”陸毅叮囑道。
“放心吧。”陸金鴻頭也不回頭。
走出30米後,回頭見大哥和司機已經進入公司,陸金鴻便走到隱蔽處,進行了簡單的易容,反穿了多功能外套,然後上了路旁候客的一輛出租車,跟司機說,去東區楊樹浦振興貿易行。
然而,出租車開動5分鍾不到,陸金鴻便發現,一輛黑色轎車正不遠不近地跟著出租車。
不僅如此,原來跟著自己和大哥的那輛摩托車,竟然緊緊跟著後面的轎車,跟蹤目標好像還是自己。
開得起這種摩托車的,都是豪門公子,自己剛剛回國,一個豪門公子,他跟蹤自己幹什麽?
還有那輛轎車,好像是從大哥公司附近跟上自己的?
大哥是在跟日本人做生意,難道,跟蹤自己的是日本人?
是大哥指使他跟蹤自己的?
不會吧?
小妹說,大哥這些年來跟日本人搞得很是火熱,難道大哥已經被日本人發展成了他們的間諜?
不會,肯定不會。大哥給自己的印象,一直都是正正規規,堅強厚道,他是不會當漢奸的。
可是,在大哥的貿易公司附近被人盯上,這怎麽解釋呢?
如果跟大哥沒關系,盯梢者又是如何知道自己會跟大哥來到他的貿易公司附近呢?
可問題是,自己剛才已經進行了簡單易容,就算對方是大哥的人,他手裡有自己的照片,這會兒也應該認不出自己了。
還有那個富家公子哥,他也應該認不出自己了才對啊。
難道,他們是根據自己的身材和動態,識別出了自己?
他們真的都是間諜?日本間諜?
陸金鴻真想將後面的轎車和摩托車都攔住,問個清楚。
但他知道這樣做,是徒勞的。還會打草驚蛇。
但願這件事情跟大哥沒關系。否則,真的不敢想象。
還是不動聲色,見機行事吧。
由於陸金鴻知道,唐慶軒、劉明真和蘇紫雲母女雖然暫時安全了,但日本特務和黨務調查科特務不會善罷甘休,他想再去振興貿易行看看,能不能幫上他們什麽忙。
通過這次一起保護唐慶軒,令陸金鴻對於赤黨地下黨,
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 劉明真等人在日本特務和黨務調查科特務的雙重迫害之下,依然義無反顧,冒著生命危險保護唐慶軒。
尤其是賀帆,他為了保護唐慶軒,竟然替唐慶軒擋子彈,以致壯烈犧牲,這令陸金鴻尤為震動。
這樣的人,難道不值得自己幫助和保護嗎?
10分鍾後,當陸金鴻乘坐的出租車距離振興貿易行不到3公裡的時候,他讓出租車停在了路旁,付車費後下車,然後慢吞吞地往一個巷口走去。
跟著陸金鴻的黑色轎車隨後也停了下來,司機坐在車裡,盯著陸金鴻的背影,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騎摩托車的青年見狀,卻沒有停車,只是降低車速,繼續跟蹤陸金鴻。
見陸金鴻走進胡同,青年隻好將摩托車停在路旁,摘下了頭盔,掛在了摩托車車把上。
想不到,青年頭盔裡面還有一頂鴨舌帽,他將鴨舌帽帽簷盡量壓低,看了一眼黑色轎車裡面的青年男子,然後跟著陸金鴻進了胡同。
進入胡同後,青年發現,竟然失去了陸金鴻的蹤跡,於是立馬停步,仔細觀察著胡同裡可能藏人的地方。
觀察一番後,青年繼續往胡同深處走去,只是變得相當警惕,警戒前行。
當青年前行十五米左右時,右側角落裡突然閃出一條人影,掌刀砍向青年肩井處,被青年迅速閃身避過。
閃身避過的同時,青年已經發現,襲擊他的就是自己跟蹤的人。
見那青年閃避動作竟然不是一般的迅捷,陸金鴻迅速出腿,踹擊青年腹部,再次被青年輕巧避過。
就在陸金鴻踹擊落空的時候,青年突然出腿,挾著風聲,斜掃陸金鴻肩井,被陸金鴻避過。
然而,就在陸金鴻避開的同時,青年再次起腿,踹向陸金鴻小腹,繼而左右開弓,連環退挾帶風聲,滾鞭一樣向陸金鴻襲來,但卻一直沒有沾到陸金鴻的衣服。
然而,就在陸金鴻覺得青年不過如此,打算由一味防守變為攻擊,滅滅他的威風時,青年手中寒光一閃,劃向陸金鴻的胸口。
由於青年出招太快,陸金鴻根本想不到他手裡會突然出現一把尖刀,閃避之下,胸前的衣襟竟然差點被劃破。
由於早就看出青年是女扮男裝,陸金鴻跟她較量,隻用了5分功夫,想不到差點著了她的道。
見之前一直閃避,顯得遊刃有余的陸金鴻終於顯出被動,青年竟然得意地一笑,手中尖刀刺、扎、切、削、挑、豁、撩、砍,劃、砸、推、撞,竟然是個練家子,技藝頗為精湛,逼得陸金鴻有些手忙腳亂。
見陸金鴻終於顯得有點狼狽,青年禁不住的得意,左手間竟然也出現了一把尖刀,雙刀交織成了一道寒光閃閃的鋒銳刀網,加速向著陸金鴻滾動過去。
青年正舞得起勁,突然,一件青藍色的東西飄向自己面部,就在她手中的尖刀劃破那件東西,發現是一塊手帕時,面前突然失去了陸金鴻的身影。
突然,青年感覺到,自己的右肘部傳來一陣麻痛,握尖刀的右手突然顯得酸麻無力,手上尖刀竟然不翼而飛。
大驚之下,青年迅速旋身,左手匕首迅捷地劃向身後的陸金鴻。
然而,當青年轉過身去的時候,竟然再次失去了陸金鴻的身影。
驚恐之下,青年準備再度旋身揮動尖刀的時候,左肘同樣傳來一陣麻痛,隨著左手酸麻無力,匕首同樣被人奪走。
緊接著,青年的手腕突然被人攥住,被奪走的一枚尖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青年瞪著面前的陸金鴻,“你耍賴!”
“看看誰耍賴。”陸金鴻二話不說,松開攥住青年手腕的手,一把摘掉了青年的帽子,青年一頭秀發瀑布般抖動著垂泄而下,一名靚麗的少女出現在陸金鴻面前,精致而清純,好似不食人間煙火。
見陸金鴻盯著自己發呆,少女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看什麽看?沒見過女孩子啊?”
“嘿!手下敗將,還這麽硬氣?”陸金鴻將尖刀貼近女孩脖子,厲聲問她,“你是什麽人?為什麽跟蹤我?”
“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你憑什麽說,我跟蹤你?”女孩毫不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