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陸金鴻看看大哥陸毅,“在我和大哥眼裡,你永遠都是小孩子。”
聽了陸金鴻的話,陸若珊瞥了大哥陸毅一眼,撇撇嘴,沒再吭聲。
這時候,馬奎迎上來,向陸金鴻伸出雙臂,陸金鴻也向馬奎伸出雙臂,兩個人擁抱在一起。
“小鴻子,你終於回來了,太好了!”拍拍陸金鴻的肩膀,馬奎眼睛濕潤了。
“是啊,奎哥,咱們又可以一起練拳了。”陸金鴻也拍拍馬奎的肩膀,同樣有些激動。
“兩個大老爺們兒,這麽動感情啊?”陸若珊取笑道。
“他們兩兄弟,自來感情最好,這有什麽奇怪的?”馬燕道。
“是啊,金鴻和奎哥的感情,是打架打出來的。”孟志遠道。
“什麽打架啊,那叫一起練武。”馬燕糾正道。
“對,是一起練武。”馬奎道。
“謔!連我們家小燕子,都長成大美女了!”陸金鴻打量著一直帶點羞澀的馬燕,誇讚道。
“金鴻哥,你,你怎麽也取笑我?”馬燕咬著嘴唇,低下頭去。
“嗬!我妹妹害羞了,看樣子,真的長大了。”馬奎打趣馬燕道。
“哥!……”馬燕白了馬奎一眼,嬌聲道。
“看來,我是真的被當成電燈泡了。”孟志遠看著大家,打趣道。
“怎麽會呢,志遠哥是大帥哥,誰敢把你當成電燈泡啊?”陸若珊衝孟志遠做個鬼臉道。
“嗯,小珊子這嘴巴,比起以前,可是甜了不少。”孟志遠道,然後看著馬燕,“小燕子還是這麽文靜。
不過,當年的小姑娘都變成大姑娘了,真是女大十八變啊!”
“嗬!這番話從你這撲克臉嘴裡說出來,真夠難得啊!”陸金鴻驚為天人狀看著孟志遠。
“看你說的,好像我真的那麽木納一樣。”孟志遠瞪了陸金鴻一眼,又看了看陸若珊、馬燕、陸毅和馬奎,“我善於不善於交流,那要看跟什麽人了。”
“比如呢?”陸金鴻問。
“比如陸毅大哥、小珊子、小燕子、奎哥。”孟志遠道。
“志遠兩番留洋,口才確實好多了。”陸毅認真地打量著孟志遠,點點頭。
“志遠確實比以前會講話了。”馬奎衝孟志遠笑笑。
“奎哥變化也不小啊,聽說,你已經是沿江一帶碼頭的大哥了。”孟志遠道。
“哪裡啊,還不是多虧我師傅罩著。”馬奎認真說道。
“真是名師出高徒啊!”孟志遠道。
“我啊,也就一混碼頭的。”馬奎道,“志遠和金鴻,才算是青年才俊、國之棟梁呢!”
“好啦,大家就不要互相吹捧了。”陸毅衝孟志遠說道,“志遠,那咱們,就此別過?”
“好的,過幾天,我再去看望伯父伯母和蓮姨。”孟志遠道,“一想起蓮姨做的小點心,我現在都還流口水呢!
當年經常去你們家,蓮姨的廚藝和手藝,至今難忘啊!”
孟志遠嘴裡的蓮姨,就是馬奎和馬燕的母親,陸金鴻的奶娘劉鳳蓮。
“是嘛?這話聽了真舒服!”陸金鴻道,“要不這樣吧,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一起去我家?”
“今天就算了,家裡還有一攤子事,我要幫著父親處理一下。”孟志遠道。
“這次多虧你和孟叔叔。”陸金鴻認真地看著孟志遠,“給你家造成了這麽大的損失,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你不也一直在冒著生命危險幫別人嗎?”孟志遠道,
“這事既然讓咱們碰上了,說明咱們跟他們有緣。” 見陸金鴻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孟志遠又道:“其實幫他們,我們完全是看在唐先生的面子上。否則,斷無可能。
我的意思是,這件事完了,我們跟他們的緣分,也就完了。
以後再見,是敵非友。”
“你的意思我懂。”陸金鴻點點頭。
“三哥,你們說的是什麽啊?我怎麽一句都聽不懂啊?”陸若珊不解地看著陸金鴻和孟志遠。
“小孩子讀好書就行了,大人的事情,你不懂。”陸金鴻認真到有點嚴肅地看著妹妹陸若珊。
“我都19歲了,都上大學了,我什麽不懂啊?”陸若珊不服氣地看著三哥陸金鴻,“三哥別拿三年前的眼光看別人好不好?”
“好啦,志遠,這件事情,咱們以後再談吧。”陸金鴻對孟志遠說道。
“也好。”孟志遠道。
“志遠哥,我三哥剛才說的,你們跟誰有緣,誰又是你們的敵人,你就告訴我唄!”陸若珊走到孟志遠面前,拉住他的手,央求道。
見陸若珊如此,孟志遠看看在場的其他人,顯得有點尷尬,卻又不想讓別人看出來,於是苦笑道:“只要你三哥同意我說,我就告訴你。”
“好你個孟志遠,你的原則性哪裡去啦?我算是重新認識你了。”陸金鴻嗤之以鼻。
“你看看,你三哥又在威脅我,我哪裡還敢告訴你什麽。”孟志遠哭喪著臉道。
“好啦,若珊,不要再難為你志遠哥了,咱們也該回家了。”陸毅若有所思地看看弟弟陸金鴻,再看看孟志遠,對妹妹說道。
聽了大哥的話,陸若珊隻好放開孟志遠,然後狐疑地看著二人,拿腔拿調地說道:“我怎麽覺得,你們兩個,跟那什麽,日本間諜和國黨特務一樣?神神秘秘,鬼鬼祟祟?”
“若珊,別胡說!”陸毅帶點嚴肅地看著妹妹。
“我只是開開玩笑,大哥這麽嚴肅幹什麽?”陸若珊想不到大哥一下子變得這麽嚴肅,竟然是在指責自己,自尊心有點受不了,於是哼了一聲,嘟起了嘴巴。
“你啊!”陸金鴻隔空點點孟志遠,然後對大家說道,“好啦,回家。”
辭別孟志遠後,孟家三兄妹和馬家兩兄妹共乘一車,由馬奎開車,回陸府。
陸毅的兩名手下和馬奎的三名手下共乘一車,在前開路。
一路上,見原本因為自己的回家,顯得興奮異常的妹妹變得悶悶不樂,大哥也一直沉默著,馬家兩兄妹也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麽好,車內氣氛有點別扭,陸金鴻便呵呵笑道:“大家都這麽嚴肅幹什麽?”
“我可沒有嚴肅, 我就怕說錯話,被人罵。”陸若珊瞥了大哥陸毅一眼,說道。
“其實也沒什麽好保密的。”陸金鴻道,“也就是幾個日本人在客輪上,故意栽贓陷害我們中國人,我跟志遠看到不服,替我們中國人出頭而已。
後來日本人盯牢我們不放,多虧志遠和孟叔叔出面,才將這件事情擺平了。”
“那日本人,為什麽要栽贓陷害我們中國人呢?”馬燕問陸金鴻。
“他們日本人不知道因為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在客輪上殺害了他們的同夥。”陸金鴻道,“由於這件事情被幾個中國人發現了,日本人就栽贓陷害中國人,說他們的同夥,是被中國人殺死的。”
“日本人這分明就是挑釁,他們就是要挑起事端,好有借口侵略我們中國,佔領我們中國。”陸若珊道。
見大哥陸毅帶點擔憂地看了自己一眼,陸若珊並未理會,而是繼續說道:“《馬關條約》、《辛醜條約》、《二十一條》、‘五四慘案’、‘三一八慘案’,‘濟南慘案’、佔領東三省、‘一二八抗戰’、‘滿洲國’,還有去年的‘新生事件’、《秦土協定》、《何梅協定》、‘華北自治’,日本人的所作所為,充分說明了,他們這是要一步步吞並我們全中國。”
“看來,你這個小丫頭,真的長大了。”陸金鴻認真地看著自己這個仿佛昨天還是天真爛漫,少年不知愁滋味的妹妹,若有所思地說道,“看來,你在了解歷史,了解中日關系上,還是下了點功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