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特務群裡再次響起手雷爆炸聲,又有三四名特務被炸死,令其他特務一時間停止了追擊,紛紛回頭看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不好,他們要對咱們進行兩面夾擊。”副中隊長黃強對趙慶余和張挺說道。
“地下黨就那麽點人,也沒什麽彈藥了,他們逃命都來不及,哪來的兩面夾擊?”趙慶余道,“襲擊我們的人肯定沒幾個,消滅他們!”
這時候,再次傳來兩聲槍響,又有兩名特務中彈倒地,大家再次躲進了隱蔽物後面。
“就在那個牆角,好像只有一個人。”趙慶余指著前面20幾米處的一個牆角對黃強說道,“黃副隊長帶兩個人去消滅他,其余的人跟我去追逃走的赤黨!”
“是。”黃強帶著兩名特務不斷開著槍,向牆角逼了過去。
誰都想不到,在特務背後扔手榴彈和開槍的,竟然是蘇雲淑。
原來,就在吳利民和陸金鴻等人前往診所後,蘇雲淑趁孫全不注意,把他打暈,然後拿了孫全的毛瑟手槍和一隻手榴彈,去追陸金鴻等人。
然而,等蘇雲淑到達診所大門口附近時,卻發現,巡捕們跟特務們正在交火。
正奇怪間,蘇雲淑突然聽到診所後門處傳來密集的槍聲,想到很可能是陸金鴻等人在和特務交火,便通過一條小巷,往診所後門跑去。
然而,當蘇雲淑到達診所後門時,發現特務們已經追著吳利民等人往東北方向去了。
確定方位後,蘇雲淑想都沒想,就追了上去。
當蘇雲淑距離特務們不到50米的時候,正值高大黑壯地下黨一連向特務們扔出兩顆手榴彈。
借著手榴彈爆炸,特務們紛紛隱蔽的機會,蘇雲淑來到距離特務們只有20幾米的一處牆角。
當地下黨因為彈藥不足而撤離,特務們要去追趕他們時,蘇雲淑為了拖住特務,向他們扔了一顆手榴彈。
就在特務們尋找蘇雲淑的藏身之處時,蘇雲淑開了兩槍,打死了兩名特務。
然而,由於黃強等3人一邊向自己逼過來,一邊不間斷向自己開槍,這令蘇雲淑無法還擊,又無法撤離,情況異常危急。
就在黃強等3人距離蘇雲淑不到10米,蘇雲淑準備冒險還擊,然後冒險撤離時,前面房頂上突然響起槍聲,啪啪啪……
見前面突然沒了動靜,蘇雲淑禁不住露頭去看,發現向自己逼過來的3名特務已經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分明是被人消滅了。
正感奇怪,蘇雲淑突然感覺到,背後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頓時嚇得跳起來,調轉槍口對著來人。
然而,就在蘇雲淑調轉槍口的一瞬間,手槍立馬給人奪了去,耳邊同時響起陸金鴻的聲音:“是我。”
“你,你!……”蘇雲淑驚訝地看著陸金鴻,“你嚇死我了!”
“你一個人對付這麽多特務,都不怕,還怕我?”陸金鴻調侃地看著蘇雲淑。
“前面那三個特務,是你打死的?”蘇雲淑問。
“對。”陸金鴻道。
這時候,前方百米處突然又傳來了槍聲,陸金鴻對蘇雲淑說道:“不好,吳委員跟他們又打起來了,咱們趕緊過去支援。”
這時候,牆頭上突然跳下一個人,正是吳昌。
“走,咱們趕緊去支援吳委員他們。”陸金鴻對吳昌和蘇雲淑說道。
“好。”吳昌和蘇雲淑同時應道。
3人走向黃強等3名特務的屍體,取走他們的手槍、子彈和手雷,以最快的速度追向槍聲響起的地方。
將吳利民等5人壓縮在一堵牆後面的趙慶余和張挺等十幾名特務正感勝利在望,突然,身後再次響起槍聲,身邊3名特務中彈倒地。
幾名特務調轉槍口正準備開槍,又有3名特務中彈倒地。
趙慶余看向槍聲響起的地方,竟然沒有發現任何人。
大驚之下,趙慶余不知道對方增援人員到底有多少人,實力有多強,知道再打下去賺不到任何便宜,於是命令立即往右側胡同撤離。
由於吳利民等5人彈藥幾乎打光,旁邊的李秋生又身負重傷,生死不明,見特務們撤離,也不追趕。
由於陸金鴻等三人不知道吳利民等人現在的情況,便也放棄了追趕特務,過去查看吳利民等人的情況。
“秋生同志傷太重了,咱們趕緊撤回貿易行。”吳利民對陸金鴻和吳昌說道。
見李秋生肩部和胸部各中一槍,已經休克,陸金鴻試了試他的鼻息和頸動脈,發現他還活著,立馬對他進行了簡單的止血包扎,由吳昌背起他,大家迅速往不遠處的振興貿易行撤去。
10分鍾後,吳利民和陸金鴻等人帶著李秋生,通過後門偏門,回到振興貿易行地下室。
地下室內,見李秋生的傷口再次開始流血,方圓立馬再次給他進行止血包扎。
見李秋生的兩處傷口雖然已經止血,但傷勢嚴重,方圓醫生對吳利民說道:“吳委員,秋生兄弟的傷很嚴重,必須立即進行手術,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可現在診所也回不去了,醫院又不能去,去什麽地方給他手術啊?”吳利民問。
“倒是有個可以手術的地方,而且比較安全。”陸金鴻道,“可就是遠了一些,在法租界。”
“在法租界什麽地方?”在場的一名中年男子問。
“可現在,公共租界巡捕房肯定在大搜捕,我們也無法上街啊。”陸金鴻道。
“用咱們的貨車,運貨到法租界。”吳利民道。
“巡捕肯定會設卡檢查。”陸金鴻道。
“放心吧,我有辦法。”吳利民對趙春輝說道,“趕緊去布置一下。”
“我馬上去安排。”趙春輝說完,出了地下室。
當吳利民知道蘇雲淑將孫全打暈掉,拿了孫全的手槍和手榴彈逃出去後,立馬命令吳昌將蘇雲淑控制起來。
但當他知道在大家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是蘇雲淑扔出的手榴彈救了大家時,卻又無話可說了。
當他得知蘇雲淑因為救大家,隻身犯險,差點犧牲時,又對蘇雲淑充滿了感激和敬佩。
10分鍾後,幾個工人從貿易行地下室抬出一口長條木箱,抬上了停在大門口的一輛中型貨車。
工人下車後,陸金鴻、吳昌和趙春輝又上了車,將長條木箱小心地放進了車廂下面一個專門設計的夾層裡,然後又由工人們抬來了一些貨物,放在了車廂裡。
5分鍾後,陸金鴻、吳昌和趙春輝三人重新坐上貨車,由駕駛員開著出發了。
楊樹浦廣元貿易行地下室內,黨務調查科專門配備的醫生高洋正在給受傷的特務治傷。
黨務調查科科長趙慶余顯得氣急敗壞,瞪著血紅的眼睛問張挺:“到底怎麽回事?巡捕房的人為什麽衝我們下手?從我們手裡救走方圓醫生的,到底是什麽人?”
“公共租界巡捕房也負有打擊赤黨的職責,按說他們不可能救赤黨,更不可能為了救赤黨,衝我們開槍。”張挺道,“就算是孟卓雲的面子,他們也不敢這麽做。除非,帶隊的人是潛伏的赤黨地下黨。”
“嗯,這完全有可能。”一中隊長斯大成道,“無論法租界還是公共租界,幾乎每個巡捕房裡,都有地下黨的臥底,這又不是什麽秘密。”
“竟敢明目張膽地幫著地下黨對付我們,我倒要看看,他是誰!”趙慶余眼睛發出綠瑩瑩的光芒,“查清今天帶隊的是誰,我饒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