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松本明月對待自己態度這麽惡劣,竹內春明本想抗議,卻見今井志毅向自己使眼色,以提醒自己冷靜,他對今井志毅頗為敬畏,但又氣不過,隻好梗梗脖子,撇頭死盯著艙房角落,以示不滿。
“松本副組長,發怒解決不了問題,咱們必須馬上想出對策,以改變這種被動局面。”今井志毅道。
“怎麽改變?”松本明月問今井志毅。
“跟陸金鴻他們一起的那個中年男子,將船長叫出去,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小島健夫道,“船長回來以後,態度就變了很多,那個人到底是什麽身份呢?他對船長說了些什麽呢?”
“那個姓孟的不是說,咱們客輪株式會社的社長,還有咱們大日本帝國駐華總領事,都要給他面子嗎?”竹內春明道,“說不定,姓孟的父親,在上海或者南京,很有勢力。”
“要真是這樣的話,這件事情,可就麻煩了。”今井志毅道,“船長也不敢得罪客輪株式會社社長和總領事啊。”
“怪不得,這小子敢如此狂妄!”松本明月道,“可不管他的關系有多硬,咱們的任務總要完成吧?”
“這件事情,船長如果不幫咱們,就很難辦了。”小島健夫道,“看船長剛才那麽低聲下氣的向他們賠禮道歉,說明已經怕了他們。怎麽可能還會幫咱們?”
“空口無憑。”今井志毅道,“他如果沒有證據證明自己的背景,咱們就有辦法,讓船長對他所說的一切產生懷疑。”
“可是,如果咱們不表明身份,不說明肩負的使命,船長又怎麽可能會相信咱們呢?”竹內春明問。
“還有,石田君受傷的事情,他們也知道了。”小島健夫道,“我懷疑,背包很可能也是他們拿去的,這些對咱們,都相當不利啊。”
“還有看到過石田君和小島君的那幾個旅客,萬一他們向太田舉報,這事就麻煩了。”竹內春明道。
“好像咱們的所作所為,都在他們眼裡,這是為什麽呢?”小島健夫問。
“這說明,他們一直盯著咱們的一舉一動。”今井志毅道,“暗中盯著咱們的,應該就是608的那幾個人。”
“這麽說,早上石田君和小島君去623的情況,他們都已經掌握了?就連那個背包,都已經落在了他們手裡?”松本明月問。
“應該是這樣。”今井志毅道。
“接下來,他們肯定會向太田船長和阪本科長秘密報告這件事情,那咱們該怎麽辦?”竹內春明問。
“剛才姓陸的和姓孟的要求船長和安保科長搜查咱們艙房,他們卻沒來搜,這是為什麽呢?”小島健夫問。
“他們暫時無法確定,姓陸的和姓孟的所說,是不是真的。”今井志毅道,“而且,船長已經看出,咱們和姓陸的他們,都不是那麽好惹的,他們一時搞不清楚,雙方在船上有著多少人,多大的勢力。
他們怕接著搜查,會引發更大的騷亂。”
“這麽說,他們不敢來搜查我們的艙房了?”竹內春明問。
“他們現在忙著進行現場勘查,同時,太田和阪本肯定會派人對我們和姓陸的他們進行調查摸底。”今井志毅道,“如果現場勘查獲取了一定證據,他們又查到,我們只有5個人,他們對我們就沒什麽顧忌了,肯定要來搜查我們艙房的。”
“船長和安保科發現石田君受傷了,再去向621、624和626艙房的旅客了解,姓陸的再把石田君的背包交出來,他們再出示其他的證據,船長和安保科,還不對咱們下手啊?”竹內春明問。
“是不是證據,要看在什麽情況下,是誰認定了。”今井志毅道,“就連當場看到殺人的直接證據,有時候都不一定能成為證據,何況那些間接證據了。”
“今井君,能不能說明白點?”松本明月問。
“我已經跟他們說過,石田君的受傷是因為今天凌晨在甲板上被人襲擊,而襲擊他的人,就是姓孟的和姓陸的。”今井志毅道,“這樣一來,就算安保科看到受傷的石田,也不可能因為他的受傷,認定他為殺人犯罪嫌疑人。”
“那看到石田君和小島君的那幾個旅客怎麽辦?”竹內春明問,“萬一他們去向船長和科長指認咱們呢?”
“咱們可以說,那幾個旅客,都是姓陸的和姓孟的安排的。”今井志毅道。
“這是不是也太牽強了?咱們這麽說,有證據嗎?船長和科長會相信咱們嗎?”竹內春明問。
“證據當然沒有,但姓陸的他們,疑點太多了。”今井志毅道,“一郎被殺的整個經過,他們好像都眼巴巴看著一樣,就連有著幾個見證人,他們都一清二楚。
就連犯罪嫌疑人隱藏的罪證,他們都能準確地獲取。
他們是如何做到的呢?難道在凶殺案發生之前,他們就已經預測到會發生凶殺案,然後事先埋伏在那裡,見證了一切?這難道不可疑嗎?
就是因為他們在暗中做得太完美了,所以才會令人起疑。
阪本在刑偵上遺傳了他父親的天賦,是個刑偵高手。越是看似完美的指證,越會引起他的懷疑,咱們可以利用這一點,反敗為勝。”
“可是,萬一他們拍了石田君和小島君當時在623艙房門口的照片,而石田君當時穿的衣服和鞋子跟背包裡的血衣和鞋子又是一致的,那咱們再分辯,還有用嗎?”松本明月問。
“石田君和小島君的衣服,昨天晚上不是被人偷去了嗎?”今井志毅道,“難道不是犯罪嫌疑人穿著石田君和小島君的衣服,扮作石田君和小島君的模樣,殺死一郎,然後嫁禍給咱們嗎?”
“這是不是有點太扯了?太田船長和阪本科長能相信嗎?”竹內春明問。
“現在,他們當然不會相信。”今井志毅道,“但當咱們表明了身份,說明了身負的重大使命,這個使命事關大日本帝國的生死存亡,那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而且,易容對於603艙房和608艙房的人來說,那是家常便飯。
這從608艙房裡面的人只要出門,就會有著不同的面貌和裝扮,可以看出。
我們只要對太田船長和阪本科長進行引導,在608艙房裡搜出化裝和易容用的道具和材料,他們就會相信我們的話。”
“厲害!”竹內春明向今井豎起大拇指。
“可要是,太田和阪本不肯得罪他們,不肯對608艙房進行搜查呢?”竹內春明問。
“我說過,只要我們表明了身份,一切不可能都會變得可能。”今井志毅道。
“這麽說,咱們要馬上向太田船長表明咱們的身份,說明咱們的任務?”小島健夫問今井志毅。
“不急。”今井志毅道,“先看看太田船長、安保科和603他們的反應再說。”
“到時候,咱們向太田和阪本表明身份後,他們問我們,執行的具體是什麽任務,那我們該怎麽說呢?”小島健夫問。
“咱們可以說,是在搜捕嚴重危害大日本帝國國家安全的犯罪分子,但案件屬於絕密,具體情況不能透露。”今井志毅道。
“嗯,這個辦法不錯。”竹內春明道,“今井君就是今井君,辦法就是多。”
“只是,603艙房裡面,好像也沒有我們要找的人啊?”松本明月問,“先不說他一個文弱的知識分子,兩個月能不能減肥25公斤,單看他的相貌和皮膚,好像也看不出易容過的痕跡啊?難到他們的易容術,已經高明到,令人看不出一點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