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柳江珊道,“松本的所謂的表弟,肯定是假的,是他們從四等艙找來,殺死後嫁禍給603和608的人。”
“為了抓捕唐慶軒,他們竟然不惜殺死自己的同胞,以嫁禍給對手?”楚秋婷問。
“要是為了這件事情,犧牲個把沒用的同胞,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柳江珊道,“再說了,像這種事情,特務機關的人,平時也沒少乾,早就習慣了。
關鍵是,他們這活做得太爛了,竟然留下了那麽多的後遺症,有著那麽多的把柄落在了人家手裡。”
“我就奇怪了,就憑616和617那幾塊料,陸軍參謀本部,怎麽會把這麽重要的任務交給他們?”楚秋婷問。
“你還別說,那個今井,還真是個人物。”柳江珊道,“可惜,另外幾個,包括松本,確實夠草包的。”
“你說的那個今井,除了善於狡辯,我倒看不出,他還有什麽本事。”楚秋婷道,“他想跟金鴻鬥,差得遠呢!”
也許是見楚秋婷有著幸災樂禍的意味,柳江珊冷冷地看著她,說道:“陸軍參謀本部特務機關的人,都是大日本帝國軍部挑選出來的精英,秋婷君,你怎麽可以如此評價他們?
你別忘了,你也是大日本帝國的一把尖刀。”
“他們是精英?”楚秋婷冷笑道,“就是一起簡單的刺殺,他們都能留下這麽多的後遺症,這就是精英該有的素質?”
“我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搞的。”柳江珊道,“但唐慶軒這件事情,事關大日本帝國的重大利益,咱們必須幫幫他們。”
“怎麽幫他們?”楚秋婷問,“幫著他們把陸金鴻和孟志遠他們趕盡殺絕?
竹下君,你難道忘了,咱們這次肩負的是什麽任務?”楚秋婷問柳江珊。
“不是跟你說過嘛,以後不要再稱呼我竹下櫻琪,叫我柳江珊?”柳江珊不悅地看著楚秋婷。
“是。”楚秋婷低頭道。
“不要讓任何人看出我是日本人,包括從禮節方面。”柳江珊道。
“知道啦。”楚秋婷道。
“特務機關的敵人是603和608的人,605的人只不過是出於愛國情懷,才去幫助他們。”柳江珊道,“咱們只是幫著特務機關對付603和608的人。”
“江珊,早上的時候,你也看到了,金鴻和孟志遠,他們是在如何幫助603和608的人。”楚秋婷道,“萬一特務機關的人對603和608的人下死手,金鴻和孟志遠肯定也會盡全力幫他們,到了那時候,咱們如果幫著特務機關對付603和608的人,那勢必會跟金鴻和孟志遠交手,那咱們的任務,還怎麽去完成?”
“咱們只不過是暗中幫助特務機關,陸金鴻和孟志遠怎麽可能知道?”柳江珊問。
“陸金鴻和孟志遠是多麽機警的人,你現在還看不出來嗎?”楚秋婷問,“咱們暗中幫助特務機關的人,萬一被他們發覺了,咱們的任務,就別想再去完成了。
哪個輕,哪個重,咱們是不是得好好掂量掂量?
再說了,就算咱們想幫特務機關的人,也不一定幫得上忙。
就怕到時候,兩頭都是空的。”
“可問題是,這次特務機關肩負的任務,不是一般的重要,咱們不幫他們,萬一任務失敗,那可是軍部和整個大日本帝國的損失。”柳江珊道,“咱們豈能坐視不理?”
“也許現在,
連特務機關的人都無法確定,603的那個老頭到底是不是唐慶軒,你憑什麽能夠確定呢?”楚秋婷問。 “我現在是不能夠確定。”柳江珊道,“也就因此,我們應該暗中幫著特務機關的人進行確定。”
“你覺得,咱們的所作所為,能逃得過金鴻和孟志遠的眼睛嗎?”楚秋婷問,“別忘了,老師再三交代,咱們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如何取得陸金鴻、孟志遠和瞿向東的信任,不該咱們管的事情,盡量不要插手,免得對任務有影響。”楚秋婷道。
“那要看什麽事情。”柳江珊道,“如果老師知道是唐慶軒的事情,一定會同意咱們暗中幫助特務機關。”
“其實,特務機關的人和咱們,都沒必要這麽緊張的。”楚秋婷道,“現在是在汪洋大海裡,是在大日本的客輪上,你還怕唐慶軒他們跳海逃走啊?
如果特務機關的人重點懷疑603的老頭就是唐慶軒,只要嚴密監視他們,等到了上海以後,再進行確認和采取抓捕行動,豈不是更加穩妥?”
“可問題是,他們還不能百分之百確定,603的老頭就是唐慶軒。”柳江珊道,“如果在船上不能確定這一點,等到了上海以後,弄不好就來不及了。”
“怎麽會來不及?”楚秋婷問,“等到了匯山碼頭,由領事館和海軍陸戰隊出面,事情不就好辦啦?”
“就怕到了匯山碼頭,就更拿603和608的人沒辦法了。”柳江珊道。
“你的意思是,就連領事館和海軍陸戰隊,也拿他們沒辦法?”楚秋婷問。
“你別忘了,陸金鴻和孟志遠有著怎樣的背景?他們如果全力幫助603和608的人,不等領事館的人出面,他們早就配合那些中國人,將唐慶軒轉移走了。”柳江珊道,“而且,我懷疑,在匯山碼頭,肯定還有其他人接應唐慶軒他們。”
“不管怎麽說,唐慶軒的事情,跟咱們沒有直接關系,而咱們所肩負的任務,實在太重要了。”楚秋婷道,“咱們絕對不能為了幫助別人,而影響自身任務的完成。”
“好啦,這件事情再說吧。”柳江珊道,“我現在最擔心的,還是那個孟志遠。
就怕他處處跟咱們作對,影響咱們完成任務。”
“孟志遠現在之所以如此排斥我們,是因為他懷疑我們兩個,是唐澤君派來接近他們的日本間諜。 ”楚秋婷道,“如果咱們打消了他的疑慮,那將會是另外一番光景。”
“怎麽才能打消他的懷疑呢?”柳江珊問。
“你不是說,回到中國以後,就會有人把咱們力行社特工的秘密身份透露給他們?”楚秋婷問,“他們知道咱們身份以後,還懷疑什麽啊?”
“我越來越覺得,他們兩個,尤其是那個陸金鴻,實在令人看不透,他到底隱藏了多少能力和能量,實在難以估計。”柳江珊道,“就怕他不但不會相信咱們到時候的新身份,還有可能識破咱們。”
“金鴻確實不簡單,靈活機智,武功高強。尤其是他的偵察破案能力和反偵察能力,是超強的。”楚秋婷道,“但他能力越強,越優秀,如果能夠為我們所用,肯定是一把無堅不摧的利器。”
“那就要看你了,看你有沒有能力降服他。”柳江珊道。
這時候,太田船長和阪本科長的現場勘察和初步屍檢已經結束。
經過現場勘察和屍檢,阪本科長發現,死者身上有著至少3處致命傷,分別被匕首等銳器刺割咽喉、心臟和肝髒,艙房床鋪腳上、牆壁上和地上,都有著噴濺狀血跡。
可令阪本感到奇怪的是,距離屍體最近的一張床鋪,床單上只有幾抹血跡,卻沒有噴濺狀血點。
從血液的噴濺力度、角度和噴濺范圍看,床單上不可能沒有噴濺的血點。
除非,原來的床單已經被人換走了。
可嫌疑人為什麽要換走床單呢?這難道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