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180斤,減到了130斤?”孟志遠不可思議地看著陸金鴻,“兩個月減了50斤?這怎麽可能?”
“別忘了,賀大哥和紫雲姐可都是最厲害的醫生,他們肯定有著特殊的方法。只要減肥者意志力夠強,總會有奇跡發生。”陸金鴻道,“這應該是唐慶軒是否能夠逃過一劫的關鍵。”
“想不到,唐慶軒一個高級知識分子,一個文弱書生,還能有這麽強的意志力。”孟志遠道,“如果我是他,還真的難說,能不能做到這一點。”
“你是沒有被逼到他那種地步。”陸金鴻道,“人的潛力,是難以想象的。”
“你的意思是,護送唐慶軒的,就是賀帆一家3口?”孟志遠問。
“是蓉蓉的父母,還有另外幾個人。”陸金鴻道。
“蓉蓉的父母,還有另外幾個人,身份都跟我們差不多?”孟志遠問。
“對。”陸金鴻道。
“可我看他們,怎麽那麽像赤黨呢?”孟志遠道。
“好啦,別胡思亂想啦,我還要去幫唐慶軒易容,這事你要有個數,千萬不要透露給任何人,到時候還需要你的幫忙。”
陸金鴻說完,開始翻找行李箱,從夾層裡拿出一包東西,向孟志遠揮揮手,走出門去。
正在焦急等待的賀帆等人聽到敲門聲,正是五長二短一短,於是開門放陸金鴻進去,然後把門反鎖好。
見陸金鴻打開的包裡有著十幾種耳挖大小的工具和十幾種藥粉及藥水,唐慶軒和賀帆兩夫妻不禁看呆了。
“金鴻兄弟,看來,你還真是行家啊。”賀帆鄭重地向陸金鴻伸出手,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那就拜托你了!”
“拜托了,金鴻兄弟!”唐慶軒也向陸金鴻伸出手,與他緊緊地握在一起。
“放心吧,我會盡力做好的。”陸金鴻道。
“陸叔叔,你要做什麽東西啊?”蓉蓉不解地看著陸金鴻。
“爺爺的皮膚過敏了,叔叔要給他上藥。”陸金鴻道。
“那你,怎麽叫爺爺唐大哥啊?”蓉蓉看看唐慶軒,問陸金鴻。
“那我應該叫什麽呢?”陸金鴻問蓉蓉。
“我爸爸媽媽,都叫他爸,你應該……”蓉蓉眨巴著大眼睛,說不出來了。
“好啦,蓉蓉,你自己玩吧,陸叔叔和爺爺,還有重要事情要做呢。”蘇紫雲對女兒蓉蓉說道。
“我跟陸叔叔一起,幫爺爺上藥,不行嗎?”蓉蓉問媽媽。
“怎麽上藥,你不懂,會傷到爺爺的。”蘇紫雲道。
“也沒人跟我玩,無聊死了!”蓉蓉嘟起嘴巴。
“蘇姐,你在旁邊也不方便,你還是陪蓉蓉玩吧,我們三個進洗漱間了。”陸金鴻對蘇紫雲說道,“記住,門要反鎖好,任何人敲門,都不能開。”
“好吧。”蘇紫雲道,看著3人進了洗漱間,關了門。
這時候的616艙房內,5名日本特務的談話有了較大轉變。
回到20分鍾前,那時候的陸金鴻,已經進入603艙房。
“關鍵是,咱們只有5個人,現在還不清楚,保護唐慶軒的人,到底有多少,他們的實力到底有多強。”今井志毅道,“如果他們實力強大,而且有著內行人員,假船票的事情,就很有可能會被他們拆穿,到時候非但拿他們沒辦法,還會陷入被動。
再者說了,萬一保護唐慶軒的人在上海勢力強大,那他偽造和使用假船票這事,
就可能會被推翻。就算不能推翻,隻憑他偽造和使用假船票,怕也不能將他治罪。 萬一匯山巡捕房的人或者受到上級指令,或者被收買,或者迫於權勢,私放唐慶軒和保護他的人,這事就麻煩了。
“你有什麽更好的辦法嗎?”松本明月問今井志毅。
“實在不行,就要把事情搞得大一點。”今井志毅道,“如果船上發生了凶殺案,有人看到,是唐慶軒所為,那咱們就完全可以以緝拿凶手的名義,對姓賀的他們下手。
如果是凶殺案,船長肯定會異常重視,到時候,就算住在603的不是唐慶軒,對咱們也是相當有利。
到時候,不管是頭等艙,還是其他艙,就沒有人再以任何理由阻撓搜查和捉拿凶手。
而且,即便到了上海,只要唐慶軒殺人的罪名被坐實,就算幫他的人勢力再大,也沒法明目張膽地救他。
到時候,咱們再通過大日本帝國駐上海總領事館和海軍陸戰隊向公共租界當局和警方施壓,同時尋求特高課和黑龍會幫助,這麽一來,他們就翻不了身了。”
聽了今井的話,大家一時做聲不得。
竹內春明帶著怪異的笑意,向今井豎豎大拇指,不知是在誇他夠狠,還是頭腦夠用。
“辦法是個好辦法,可選擇什麽人下手呢?”松本明月問。
“中國人?”竹內春明問。
“不行。”松本明月道。
“為什麽不行?”竹內春明問,“對中國人下手,尤其是對四等艙最落魄的中國人下手,風險和麻煩,不是會小得多嗎?”
“不妥。”松本明月道,“你說的是在咱們國內。可現在是在開往上海的客輪上,凶殺案肯定要由公共租界匯山巡捕房偵破,死個中國人,對咱們不利。”
“有什麽不利呢?”竹內春明不以為然,“誰不知道,無論是公共租界,還是他們國民政府自己,對於中國一般平民,都不怎麽當回事,更不用說海上一個住四等艙的落魄國民了。
再說了,他們國內連年戰亂,到處死人,死個把最底層的人,沒人會放在心上的。”
“還是不妥。”松本明月道,“如果保護唐慶軒的人在上海頗有勢力,出面乾預,租界警務處和匯山巡捕房萬一私放唐慶軒等人,那就麻煩了。畢竟死的是中國人,咱們也不好盯住不放。”
“但如果死的是外國人,又是死在大日本海域的日本客輪上,咱們就可以抓住這事不放,強烈要求由日方全權處理此事。
到時候,就可以將凶手直接交給咱們的海軍陸戰隊或者日本總領事館,再由駐軍或領事館秘密交給關東軍。這樣,一切不就水到渠成了嗎?”
今井志毅道。
“那如果死的是咱大日本的國民,這事不更加的名正言順?”竹內春明問。
“混蛋!”一聽竹內春明的話,松本立馬火了,“怎麽能犧牲我們大日本的國民?你是怎麽想的?”
“死個其他國家的國民,咱們將凶手交給我們的駐軍和領事館,這也有點牽強吧?”竹內春明不服,“萬一死者國家有關部門再插手進來,難道不怕產生外交糾紛嗎?”
“那個外國人是死在我們海域,死在我們大日本帝國的客輪上,由我們領事館處理這件事情,會有什麽外交糾紛?”松本明月不以為然。
“如果保護唐慶軒的人實力夠強大,萬一他們勾結死者國家有關部門,拒絕由我方領事館接手這事,這事就難辦了。”今井志毅道,“到時候出現變故的可能性就會很大。
如果死的是咱們大日本帝國的國民,哪怕是最底層的國民,咱們都有充足的理由,由咱們的駐軍或者領事館接手這件案子。”
見松本明月一時不再吭聲,今井志毅又道:“大家都知道,唐慶軒這個人,對於咱們大日本帝國,有著多麽的重要。就算死個最底層的日本國民,那也是為國捐軀,是無上的光榮。”
“這樣吧,今井君,你跟石田君先去4等艙看看,選好目標,至於什麽時候動手,該如何動手,看情況再說。”松本明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