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映宇化形於物,暗中觀察著黑天空。
金凌點頭道:“是的。”
黑天空安慰她:“就生活助理來說,你乾的挺好的,看看古德拜就知道了。”
“是嗎?”金凌無語的看了她一眼。
“相信我,我哥哥在離家出走居然隻去周清家,而不是買了一張去美國的機票,也沒有去夜店酒吧。生日聚會更只是和朋友們一起吃飯唱歌,我要是爸爸,我也不會要求更多了?”
“那不是我的功勞,……等等你懂得還挺多。”
“你以後會發現,我懂得更多。”
金凌:“……”皮一下你就這麽開心嗎?
兩人到了一家服裝店,高端品牌店還有奢侈品店的員工都有一個能力,她們能夠記得每一個熟客的臉。店員見到她們,跟之前一樣,把店裡的新款拿到了兩人面前。
“你最近是不是長高了?”
“上次做校服的時候量過,比一個月前高了兩厘米。”衣服黑天空也沒有試穿,選了四件留下,這一次她們用的時間更短。今凌看了看手上拎著的袋子,恍然道:“你剛剛隻選了一雙鞋?”
“以後把那家店去掉了,我不太喜歡那家店的風格,太花俏了。”
“好的。”金凌表示自己記下了,“對了,”她說道:“蘭總的意思是,給你選一些配飾,像是髮夾還有手表、手鏈一類的,她列了幾個牌子的單子給我,她希望你不會因為這些在學校裡被攀比。”
“她還真是急切。”
金凌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什麽?”
黑天空說道:“你看不出來嗎?蘭花女士非常迫切的希望我能夠和班上的同學打好關系,我猜她想和我同學們的家長打好關系。國際上有所謂的夫人外交,在蘭總眼裡,這也許就是兒童外交了。”說著黑天空否定了自己的話:“不,我十三歲了,已經不是兒童了。”
那一瞬間,金凌有些震驚,不止是為蘭總給女兒轉學的用意,還有黑天空:“這些是你自己想到的嗎?”
“很難嗎?她看上去什麽都沒說的樣子,也沒刻意交代我什麽,更是從來不去學校看我,但很明顯不是嗎?”黑天空停頓了一下,自言自語道:“雖然她交代了其實我也不會做什麽。”
金凌:“這,這樣嗎?”
黑天空若有所思的看了金凌一眼,然後誠懇的說道:“金姐姐,要是以後你有一天乾不下去辭職了,也千萬不要獨自去商場上打拚。”
金凌:“……謝謝,我目前沒有辭職的打算。”
“哦,那真是太好了。”黑天空走在前面,金凌幾步追上她:“等等,你就這麽直接告訴我了,不怕我透露給別人?比如你同學的家長。”
“如果我把一個人當朋友的話,那肯定是真心把她當朋友的,真朋友會出賣人嗎?”
蘭花給黑天空列的幾個手表品牌,裡面都有適合她這個年紀佩戴的腕表,單單隻把牌子寫在紙上看不出什麽,到了店裡一看價格後面標注的零,金凌就有一股氣喘不上來,暈乎乎的感覺。而且這裡的店,和其他的店的確有很大的不同,特別重視陳列設計。
也是,黑天空買衣服鞋子的店也只是高端品牌,而這裡是頂級奢侈品店,但是想想買它的用意,說什麽都是無力的。除了在給黑天空試表的,還有一個導購要給金凌介紹一些合適的款式,她微笑著拒絕了,“不是我買。”
導購笑容不變:“沒有關系的,
您可以隨便看看,為您服務是我們的榮幸。” 金凌就被灌輸了一肚子該手表的知識,於是她知道了這個手表的品牌十八世紀就有了,品牌來自於意大利,一路是如何發展的。看的過程中還試戴了兩塊,就算她明確不買,在她指了那兩塊想看看時,導購也毫不猶豫的拿出來給她試戴了。
最後黑天空的臉上看不出什麽,反正她挺高興的,即使這輩子都可能買不起。
“你選好了嗎?”
“選好了。”
“這麽快,”金凌驚訝道:“我還以為你要選好一會兒,而且還有兩家店還沒看呢,要再去看看嗎?”
“不用了,這家挺好的。”等到她們走的時候,還領了一本厚厚的小冊子,還有一隻造型樸素的白金尾戒,這是給新會員的禮物,而且據說以後有了新的雜志,會把雜志寄給她們。
是的,這家店要是出了新款,除了官網更新,也會出現在國際某著名時尚雜志上。
金凌這一天的任務就是陪著黑天空買東西,除了衣服鞋子之外,還有蘭花要求的配飾。誰知道一切都買完了之後,比計劃要用的時間整整多出了半天,一路上沒有驚喜,沒有高興,哪家店都一樣,更重要的是,小姑娘沒有主動要求買過什麽。
最後金凌眼神複雜的看著黑天空:“雖然有些不恰當,我覺得你以後肯定是不一般的女性。”她要是有錢,她能夠在奢侈品店逛一天,並且把所有喜歡的款式都試一遍。
黑天空:“謝謝?”金凌發現她對黑天空的了解果然還是太少了,她看著黑天空手腕上帶著的表,頭腦恢復了一點點冷靜,理智+1,購物+1。良久後才道:“這表的確比我見到過的其他表都要好看,但也沒有那麽厲害的樣子,而且怎麽看出它是這個牌子的呢?我看標識都很隱蔽。”
?就像是走在大街上,你手上戴著一塊世界頂級名表,別人看不出來,上面也沒寫,當你戴普通手表,還是三位數的那種,不解釋吧,心裡有點憋屈,解釋吧,總感覺怪怪的。總不能一邊對別人科普一邊罵別人土鱉吧,那也太沒素質了,不知道也不是罪啊。
?? “看的出的自然看的出,”一上車黑天空就低頭捧著手機,儼然成了網癮少女,金凌想起上次去學校接她也是這樣,上車就看手機,於是試探的問道:“你是不是因為玩遊戲才對這些,我是說衣服首飾之類的沒興趣?”
?? 愛美可是不分年紀的,有些不會說話的女寶寶都知道往頭髮戴個髮夾,照照鏡子,幫她拍個照也能開心很久。
?? “我不是對衣服首飾沒有興趣,我只是覺得是不是奢侈品都無所謂,還有,現在本身就是智能移動社會,你對這個認知有什麽問題?”
?? 這句話莫名的讓金凌想起了華國首富說的那句:我從來沒有碰過錢,我對錢沒有興趣。是不是你們有錢人都是這幅德行,不管大小都一樣。
?? “你們學校是不禁手機的對吧,要知道這東西容易上癮。”最後她只能說了這麽一句。
?? “哦,”黑天空該幹什麽幹什麽,一點都沒有被影響到,“其實我並不玩遊戲,我現在也不是在玩遊戲,不過你可以讓蘭花女士向學校建議禁手機。”
?? 金凌不說話了,她決定送黑天空回家之後,約上朋友一起吃下午茶,看電影,暫時忘記這兄妹兩的破事。
?? 黑天空回家之後,蘭花拉起她的手腕看了一眼,而後道:“選的還不錯,你還小,現在戴一塊手表就夠了,如果換上手鏈的話,記得把手表摘下來。”
?? “今天身體怎麽樣?”黑天空看了一眼她的肚子,順勢問道。
?? “還不錯,在家裡辦公輕松多了,買了什麽衣服,去換一套我看看。”蘭花的肚子已經很明顯了,她靠在沙發上,身後墊了好幾個枕頭,因為容易腰酸。面前的桌子上還擺了很多攤開的文件,可能是處理累了休息休息。
?“和以前的樣式差不多,沒什麽好看的,”黑天空後退了兩步,抽回了手,“您要是喜歡衣服的話,可以自己多買幾件,孕婦裝也有好看的,我先回房間了。”
?? 蘭花就這麽看著黑天空蹭蹭蹭上樓了,抿著嘴不說話。
?? 周一早上金凌到古家接黑天空去學校,出了古家之後,才小聲的問道:“你是不是惹蘭總生氣了?”
??黑天空很有意思的看了她一眼:“她冷著臉對我發火,你問是不是我惹她生氣了,請問你得出這個結論的依據是什麽?”
?? “……這個,”金凌詞窮,黑天空笑了,說道:“原因很簡單,因為她終於發現了,其實我不是她想象中的那個樣子。”
?金凌二丈摸不著頭腦,猶疑的問:“蘭總想象中的你,是什麽樣子的?”
?? “聽話的,乖巧的,最好讓你幹什麽就幹什麽的那種。”
?? “這不是玩偶嗎?!”今凌的話剛脫口而出就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黑天空。
?? “沒什麽不好說的,你只要一直乾下去,今天不知道,以後也會知道的。”說著她想拍拍金凌的肩膀,結果發現自己夠不著,臉黑了黑道:“就是以後,我恐怕也要麻煩你多加費心了。”蘭花雖說平時不太管這個女兒,但是她對女兒的掌控欲其實非常強的。但是穿越前的黑天空都能處理的很好,更不用說穿越回來之後了,她因此並不會多上心,只是金凌可能會夾在中間,而夾在中間的人往往最為受罪。
?? 費心什麽?怎麽費心?你準備幹什麽!但是黑天空讓她放心,表示並不會幹什麽,而剛才為什麽這麽說,以後就知道了。
?? 金凌並不覺得放心。
?? 三天后,“每個人都有控制欲,越是成功,越容易在他們身上看出這種控制欲,因為能夠展現的機會更多,但是大部分人都懂得自我約束。可能是蘭花女士因為懷孕了,情緒容易失控,才會表現的這麽直觀。當然,也同樣有可能是因為她懷孕了,正是母愛最強烈的時候,她迫切的想和你……咳,保持良好的母子關系。”
??“見鬼的良好。”
黑天空跟她哥破天荒頭一次的視頻都不好好對待,還在刷刷刷寫著作業,她手中的筆一點都沒有要停下的跡象,道:“不懂得自我約束的人一般都不能長久的成功,你看我,我對自己就約束的挺好的。”
古德拜一晚上翻得白眼比他過去一輩子都翻的多,“你成功了嗎你就敢這麽說!你現在還不是個需要寫作業的小屁孩。”
黑天空冷笑:“那你還不是得來問我這個小屁孩,如何擺脫她對你突如其來的關心。”
“是啊,明明你才是她的親生女兒,她就算要展現控制欲還有母愛也應該來找你才對!”
黑天空語速極快:“我每天上課超過八節,選修課和必修課加起來有十三門,期末考試不拿A扣零花錢,連和你視頻的時候都在寫作業。我有多辛苦你知道嗎?(其實並不辛苦)你覺得我還需要做到什麽程度?”
這一段話成功的勾起了古德拜的惻隱之心,連視頻裡黑天空的樣子看上去也變得可憐兮兮的,他臉上露出一絲同情:“其實你可以反抗的。”
“等一下,我的電腦可能有點卡了,”黑天空說著擺弄了一下電腦:“你的臉突然變得有些猙獰,現在好了,你繼續吧。”
我真是有病才會同情你,古德拜深深吸一口氣,竭力露出了一個溫情(猙獰)的微笑:“不用了,我覺得你現在過得日子挺好的,不如說說你想了什麽好的辦法吧。”
黑天空:“……離她遠一點。”
“就這樣?!”
“不然呢?你就說你要認真學習,沒有重要的事最好不要打擾,雖然我覺得不可能有什麽重要的事會需要你。等她生完孩子之後估計就會好很多,她那個時候會盡快回公司的,又有了新的孩子,我們兩都會被忽視的。你得明白,我媽媽其實是一個事業型女士,這一切都是暫時的。”
古德拜拍案而起:“事業型女士?那她生那麽多孩子幹什麽!”
“你不是知道的挺清楚的嗎?我記得你上次還被打了。”黑天空納悶道。
滋拉的一聲,視頻被中斷了,窗口黑了下去。
黑天空:“……”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李杏素探進來一個腦袋:“天空,要不要吃櫻桃,我媽媽今天下午剛剛帶來的。”
“好啊好啊,”黑天空放下筆去客廳吃櫻桃,她吃了幾個,道:“這櫻桃比我們學校裡提供的好。”
“我媽媽說它是有機產品,而且產量很少。”
“怪不得。”
“對了,”李杏素對著她問道:“我早上有時候看到你盤腿坐在陽台上,是在打坐嗎?”
“唔,”黑天空想了想回道:“是的,因為我是道教文化的愛好者。”她編了一個理由。
李杏素瞪大了眼睛,估計她沒有見過愛好這麽奇特的同齡人,“道教文化,是我知道的那個道教嗎,跟佛教差不多的那種?”
“兩者還是有很大的區別的。”
黑天空見李杏素期待的等著她接下來的回答,停頓了片刻,但是她很快就說出了一點不同:“比如說他們一個剃頭髮,一個不剃頭髮。”
李杏素:“……只是這樣嗎?”這個我也知道啊。
“當然不止,還有很多,不過你不研究這個,這些東西知道太多只會侵蝕你的腦細胞,還是不要管它了,你不是在準備數學競賽嗎,準備的怎麽樣了?”
“不知道。”李杏素是個乖小孩,讓不問就不問。
“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就是不知道別的學校的學生是什麽水平,所以也就不知道最後的結果是什麽樣子,不過老師說我很有希望進決賽。”負責學校學生參與競賽的老師都是國內的老師,像是哈裡森這樣的,連漢語都說不好,就不要帶隊參賽了。
“老師說初中的競賽只是讓我們提前適應競賽流程,高中的競賽才是真正的重要的。”
“那你要好好加油,”黑天空摸摸李杏素的頭,又看了看她在晚上燈光下白的像是恐怖片裡出來的臉色,補充了一句:“但要注意身體知道嗎?”
“放心,難受了我會吃藥的。”
黑天空:“……那就好。”
李杏素要和初中部的其他五個學生一起參加數學競賽,幾個參賽者裡面只有她一個人是初一的,也只有她一位女生。初賽過後,她和另外兩位初三的學長一起過了複賽,正式殺入了決賽。決賽時間在一周後,地點在另外一個學校裡,成績出來之後,兩位學長一位沒有名次,一位二等獎,全校最後只有李杏素一人進入了市前六,排在了第四。
“咦,居然只是排在第四嗎?”要說剛轉學的時候還不了解,現在都那麽久了,黑天空已經清楚的知道,李杏素是真的在數學上有天分。她在數學上的推導力和洞察力以及專注力都遠遠高於普通人,特別是那種靈光一閃的感覺。可不要小看這靈光一閃,在科學研究歷史上,不知道有多少重大科研成果在靈光一閃中找到了方向。
而她的數學天賦是被哈裡森一手挖掘的,哈裡森對待她就像是對待自己的女兒一樣親切,班上的其他同學都是順手喂養的。黑天空問這個問題的時候李杏素正在喝牛奶,聽到後咬著吸管回道:“因為我在一道解答題裡用了平面解析幾何。”
“所以不能超綱嗎?”黑天空聽懂了她扣分的原因,平面解析幾何是高中才會接觸到的知識。
李杏素搖搖頭:“不能,我答的太順手了。”說著她聲音低了下去。
“好吧,第四也不錯了,反正前六名都是一等獎,所以,你現在是長沙市數學競賽一等獎了。”黑天空道。
“恩,接下來就是全國性的比賽了。”全國性的比賽是長沙市的前六名和其他省份前六名的學生一起比賽,和高中競賽一樣,也分團隊賽和個人賽。當然,含金量兩者之間差了不知道多少,級別也不一樣。
“老師說,這次的卷子如果你跟我一起報名的話,就算不拿一等獎,拿三等獎是沒問題的,二等獎也有希望。”李杏素問:“你數學不錯,為什麽不和我一起參加?”
李杏素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小臉蛋,讓她一下子從陰沉系向賣萌系完成了快速跨越:“因為我小提琴要考級啊,你忘記了嗎?”
“小提琴考級比數學競賽還重要嗎?”
“我不像你那樣喜歡數學,其實兩者我都沒有太大的感覺,但是小提琴考級比數學比賽節省時間。小提琴考級隻用一個下午,數學競賽卻有好幾個周期。”
“我看過時間了,兩個是可以一起的。”有關於數學,李杏素總是固執的。
黑天空道:“以後到了高中部,我要是還有資格參加的話,我們就一起參加。”
“好吧。”
說實話,宋如一入學這麽久,班上的學生還有任課老師已經默認了她屬於天生聰明的那一類人,不止學什麽都快,更重要的是課程那麽多,她依舊顯得遊刃有余。可別人不知道,她自己還不知道嗎,那並不是天生的。她的成績在班上名列前茅,數學除了最開始也是,有時還能超過李杏素,但她知道這都是暫時的,總有一天會把李杏素遠遠的甩在後面。
如果一直研究數學,她本身並沒有很大的天賦,依靠的將會是記憶力、心算能力還有空間思維能力。如果一直深造,說不定能在函數、幾何這一塊能夠有所成就。
可她又不想當數學家。
她想了想說道:“素素,你要知道,一個人能夠早早的知道以後要幹什麽,其實是一件很幸運的事。你喜歡數學,那很好。”
“哦,”李杏素問她:“那你小提琴六級過了嗎?”
“當然,而且我還新學了一段旋律,”黑天空回房間拿出了自己的小提琴:“我拉給你聽啊!”李杏素托著下巴聽她站在斜前方拉小提琴,思緒隨著悠揚的琴聲漸漸的飄遠了。
半個月後,參加全國初中數學競賽十一個省的學生們和老師一齊到了長沙市,這次競賽統一安排住宿,李杏素在此之前就被家裡接回去住了,在競賽開始前一天直接和團隊集合。
初中競賽不如高中數學聯賽的一點又體現出來了,參與的省份並沒有那麽多。
“媽媽?”李杏素在出門前對著她母親問了這麽一句話:“天空說,能夠早早的知道以後要幹什麽,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是不是這樣的?”
李媽媽用手摸了摸她的頭髮,“是的,素素以後有想要做的事了嗎?”
“恩,”李杏素點點頭,“我覺得數學很有意思,想一直學習數學。但是我看不出天空以後想做什麽,她什麽都能學好,什麽都學的很快,可我就是不知道她喜歡什麽。”
“數學競賽前老師問她,要不要一起參加,她說要準備小提琴考級,所以拒絕了,但她並沒有在小提琴上下很大功夫。”
“沒事的,”李媽媽幫她把衣服上的皺褶撫摸整齊,又用手理了理她的頭髮:“你們還小,還有很多的時間去想以後的路怎麽走,這次競賽也只是一次普通的比賽,不喜歡的話,不參加也沒什麽的。”
李杏素想了想,認同了這個解釋。
這一個星期,黑天空獨佔宿舍,她一直是一個能夠忍受的住寂寞的人,在生活老師不止一次的問她一個人住有沒有關系,都表示沒有問題。
這幾天有一股寒流自北半球而來,氣溫降的很快,經常下著小雨。天空的雲壓得很低,她在下雨前回到了宿舍,準備關窗戶的時候,發現窗台上停留了一隻不知道哪裡飛來的小鳥,有著白色的羽毛,紅色的眼睛,看著很像鴿子,卻又比鴿子小很多。小鳥左右搖擺著頭梳理羽毛,一下子看到了她,受驚之下撲騰著翅膀飛走了。
她乾脆也不關窗戶了,站在那裡聽雨落下的聲音,空氣中還帶著草木的味道。第二天法語選修課,她坐在椅子上,突然想起了小提琴考級那天,一位老師在她考完之後對她說的一段話。
“你演奏的小提琴很流暢,也很動聽,但是並不動人,你這個程度,無論是哪一位老師,都會給你通過的。如果一直這麽保持下去,到有登台演奏資格的那一天,也許不會太遙遠。”說完這一句話後,老師沉默了片刻,繼續道:“但是我在你的小提琴裡,沒有聽到多少感情,它就像一個最優秀的複製品一樣,我只能讚美它的旋律。”
“如果你以後會選擇以小提琴為職業,並且希望在這一行裡能夠展露頭角的話,必須要將你的感情也融入進去,如果你能做到的話,將會有了不起的成就。”
實際上,黑天空知道自己的小提琴沒有多少感情,但是尋常的人,包括老師,大多隻注意旋律、對錯,他們也不會苛責她這個年紀的人,反而覺得她已經做的很好了。後來她回去搜索了一下那位老師的資料,是國內著名的小提琴演奏家。至於為什麽會在那一天成為六級考生的評定人,就不得而知了。
“你在想些什麽?”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黑天空回過神,發現喬越在她旁邊的位置上坐下,看著她一臉好奇之色:“想的很入神。”
黑天空收回了思緒,道:“沒有想什麽?”
“那不是很可怕。”喬越道。
“什麽?”
“那麽出神,卻什麽都沒有想,不是很可怕嗎?”
黑天空一怔,看著他面前放著的書哭笑不得:“不是吧,你居然拿了一本哲學書過來?”
“只是不小心拿錯了而已。”喬越笑眯眯道:“反正老師也不檢查。”
老師是不檢查,可是老師會提問,而且不止一次的點到了喬越,簡直像是墨菲定理一樣。好在喬越本身的法語不錯,下課後,兩人一起往教室外面走去,黑天空問:“你法語這麽好,為什麽選修課還要選法語?”
“這可真不像是你會問的問題。 ”
“為什麽這麽說?”
“你像是什麽都無所謂的那種,很少關心身邊的事,剛上法語課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和我同樣選修了這門課,可直到今天之前,我都一直都沒有找你說過話。”
黑天空:“我有那麽難溝通嗎?我不介意你找我說話的。”
“那你也沒有主動找我說過話不是嗎?”喬越倒著走在了她的前面:“總是別人先主動,然後你才會說些什麽。”他伸出一隻手舉在黑天空面前,縮起三根手指:“要知道,我們認識快兩個月了。”
“而且你發現了沒有。”
“什麽?”黑天空覺得,喬越這個人和其他的同學真是很不一樣,這個其他同學主要參考朱國彥。
“我們是同班同學,在班裡相處的不錯,在選修課裡從不交流,可你一點不對的感覺都沒有嗎?”
黑天空認真的說道:“哦,我以為那是你的習慣。”
“唉,”喬越歎了一口氣,“某些方面,你簡直就是另一個版本的李杏素啊。”
“素素很可愛啊。”
“是啊是啊,”喬越把手背在腦後,終於回答了她的問題:“我法語好還選法語,是因為我本來就有基礎,想在課上偷懶來著。”
同樣因為偷懶選了芭蕾和小提琴的黑天空心中默默的問自己:所以為什麽會對這件事產生好奇?安安靜靜待著不是挺好的嘛。
那隻小鳥兒,怎麽追到這邊來了?而且叫聲很動聽,黑天空舉頭望去,心裡一種預感:我要穿越回去了吧?鳥兒不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