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傍晚,夕陽照在靜靜流淌的北郡河上,反射出一片金黃。
突然,一陣白光閃過,寧靜的葡萄園裡出現一個隻穿著三角褲衩的果男,年紀不大,黑眼睛,黃皮膚,短碎發,看起來就像一個沙雕。
這個人叫吳蒙,取“吳下阿蒙”之意。
吳蒙的老子沒什麽文化,偏偏又喜歡附庸風雅,看《三國》的時候聽到“非吳下阿蒙”這句話,便給他取了這個名字。
上一瞬,吳蒙還在老家的野塘裡摸魚,突然水底下亮起一道白光,他好奇地潛下去想看個究竟...
然後,他便來到了這裡。
吳蒙茫然地朝四周看了看,發現他正身處一片葡萄園中,周圍是巨大地櫸樹和山脈,西邊的樹林裡,隱隱可以看到一座高高的塔尖。
“%#*?&amp#!”
一個女人的尖叫聲突然在他身後響起,他回頭一看,只見一個二十來歲,挽著高高發髻,穿著亞麻背帶裙的白人女子,正驚恐地看著他。
女子身材極好,看得吳蒙口水直流。
“哈嘍!”吳蒙用自認為比較紳士的口吻向女子打招呼,但是他一開口,女子更是嚇得落荒而逃,接連打翻了幾筐摘下的葡萄也顧不上了。
“%¥*?#!”
吳蒙一臉懵逼,連忙往女子“逃走”的方向追去,“嘿,等等我,告訴我這是哪裡?”
一道風聲從腦後傳來,吳蒙隻覺腦袋一痛,下意識地想要轉頭去看,但他只看到一個紅色的面罩,和一雙古怪的眼神,然後便“轟”地倒在了地上。
...
夜色降臨,一處隱蔽的山洞裡燃起了篝火,吳蒙側著後腦杓“嘶~”地吸一口涼氣,那裡被打出了一個包,現在依舊還火辣辣的疼。
他不知道目前自己究竟在哪裡,但從手腕和腳踝上傳開的的麻木感和嘴裡被塞上的麻布團來看,處境顯然不用樂觀。
於是吳蒙躺在地上一動不敢動,微微地調整了一下呼吸,隻把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偷偷打量著周遭的環境。
這裡是一個不大的山洞,山洞中間燃著一堆篝火,火堆旁的黑色毛毯上坐著一個身材妖嬈的女子,穿著一套黑色的緊身皮甲,臉上蒙著一塊紅面罩,腦袋遮在黑色的鬥篷裡。
此時蒙面鬥篷女正用一把明晃晃的長劍,挑著一隻去掉了頭和內髒的野兔專心地在火上烤著。
“醒了?”女子頭也沒回地問道,仿佛在自言自語,但是吳蒙知道他是在跟自己說話。
但他不敢答應,因為他看到女子渾圓結實的大長腿側,綁著一把帶鞘的匕首。
他心中判定,這至少是一頭遠古級別的“凶獸”,胸器逼人!
“滋滋!”
野兔肉被烤出來的油脂滴在火堆裡,發出一點點青煙,以及誘人的香氣。
“咕嚕!”
吳蒙的肚子不爭氣地響了起來,暴露了他極力隱藏自己裝睡的意圖。
女子長身而起,將兔子放在火堆旁,從腿側拔出一把三指寬,一尺來長的匕首,施施然向吳蒙走來,遮在臉上的紅色面罩在火光的明滅中鮮豔欲滴。
但吳蒙卻仿佛聞到了濃濃的殺氣和血腥味,他極力掙扎起來,驚恐地大叫:
“唔唔唔!”
女子莞爾一笑,只是她的笑容被面罩遮住了,看在吳蒙眼中,便成了目露凶光。
只見她那隻白皙修長的右手,
將匕首旋了幾個刀花,便向吳蒙疾速刺來。 吳蒙心中大駭:“我命休矣!”
“刺啦!”
寒光閃過,吳蒙手腳上的綁著的繩子應聲而斷,穿鬥篷的女人並沒有殺他。
“呃,謝謝!”吳蒙如蒙大赦,忙不迭說著感謝的話。
蒙面女子冷冷地問:“你是什麽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
“我?”吳蒙這時才意識到,自己居然能聽懂女子那口發音奇怪的語言,而自己也說著同樣的話。
他不記得什麽時候學會了這麽“外星語”。
“我也不知道啊?我正在老家的野塘裡摸魚,結果水底出現一道白光,然後我就來到那個葡萄園裡了!”吳蒙實話實說。
女子又問:“但你說的不是這個世界的語言,你老家在哪裡?”
“老家?對了,我的老家在哪呢?”
吳蒙想了想,卻什麽也想不起來,他突然驚恐地發現自己居然忘記了一些很重要的東西!
他捂著腦袋使勁地想,但是失去的記憶就是找不回來了,除了自己的名字之外,他居然什麽也不記得了。
吳蒙變得氣急敗壞起來,忍不住破口大罵: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踏馬的到底是哪個王八蛋要害我!”
“唰!”蒙面女鋒利的匕首架在吳蒙脖子上,嚇得他脖子一縮,連忙解釋:“別,別誤會,我不是罵你!”
蒙面女卻貼在他後背上,惡狠狠地罵道:“蠢貨!你想把北郡修道院裡的巡邏隊引來嗎?如果那樣的話,我會先割斷你的喉嚨!”
“什麽北郡,巡邏隊?”吳蒙聽到這幾個名詞感覺好熟悉,他心驚膽戰地說:“美,美女,把你的胸器,哦不,把你的刀子拿開些,我保證不再大聲叫喊了!”
蒙面女冷哼一聲,“唰”地把匕首收回刀鞘,“既然你暫時記不起來,那就是等會再說,先吃點東西吧!”
在蒙面女的準許下,吳蒙戰戰兢兢地就著火堆坐了下來,接過女子遞來的一腿兔肉,大口地吃了起來。
沒有鹽,沒有孜然,沒有辣椒粉,而且有的部位還烤焦了!吳蒙心裡直接給蒙面女的手藝打了一個大大的差評!
兔子很肥大,雖然味道不怎麽樣,但是吳蒙依舊吃得很是歡快,不一會,四分之一隻兔子下肚,卻連個半飽都沒有達到。
蒙面女於是把另一腿兔肉撕下來遞給他,自己則留著小半隻兔肉,掀開面罩的一角斯文地吃了起來。
她顯然很小心,一點容顏也不肯在吳蒙面前展露,這讓吳蒙甚至懷疑那塊紅色面罩下其實是一張嚇死人的醜臉。
看吳蒙一副狼吞虎咽的樣子,恐怕好幾天沒吃過東西了,女子怕他下一秒就會被噎死,於是又扔給他一個牛皮水袋:
“蜂蜜葡萄酒!我路過閃金鎮時,從一個釀酒商人那裡拿的!”
她說的是拿而不是買,看來這酒的來歷有些不那麽光明,但見蒙面女子一副淡然的樣子,吳蒙也不好說什麽。
“管它呢!就算這酒是她搶來的,那跟我又有什麽關系!”
吳蒙撿起水袋,扒開塞子聞了聞,一股甜蜜的酒香撲鼻而來,他忍不住打了噴嚏:“阿嚏!”
蒙面女嫌棄地避開了,等他吃飽喝足,這才幽幽地問:“現在,你想起了些什麽沒有?”
“呃,我叫吳蒙,今年十九歲,星城大學大二學生,學的是歷史考古學,老家...哦,該死的,我老家到底在哪裡?我家裡還有什麽人?”
吳蒙說著說著記憶又斷線了,突然,他的腦海裡響起一個聲音:
“你好,旅行者!歡迎使用無盡輪回系統!我是你的系統助手小A,之前掃描到你的靈魂與本系統的契合度達到了99.9999%,目前融合進度5%,已滿足綁定條件,請問是否立即綁定?”
“等等!”吳蒙在腦海中回應那個聲音,道:“是不是你把我弄到這裡來的?這裡是哪裡?你有什麽目的?把我的記憶還回來!”
“我是你的系統助手小A,現在只要你同意綁定本系統,你所有的問題都會得到答案!請問你是否綁定?”
“好吧!”吳蒙同意了。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這道理他懂,他只是失去了一部分記憶,又不是失去了智商!
“好的!立即進行系統綁定程序,綁定完成後你與系統的融合度將提升到10%,你的記憶也將恢復!”
隨著系統助手小A的話音剛落,吳蒙的腦海中“嗡”地一聲,記憶的閘門打開了,各種信息仿佛衝破堤壩的洪水一般,洶湧地湧進了他的記憶神經。
吳蒙抱著腦袋痛苦地跪在了地上。
蒙面女子見吳蒙又陷入“癲狂”狀態,心中頓時生起一種無力感:“這已經是第六個了,如果還是找不到合適的執行者,聯盟臥底計劃就只能放棄了!”
想到這裡,蒙面女子的眼中生起一股殺意,“既然要放棄任務,這小子肯定不能留了!簡直是浪費時間!”
前面六個被她“選中”的執行者,要麽至死不從,要麽陽奉陰違,要麽對她生出不軌的念頭,都被她無情地“清理”掉了。
吳蒙是第七個,就在蒙面女子快失去耐心的時候突然出現在面前——她原本的目標就是那個摘葡萄的農家女啊!
但沒想到這個男的腦袋有問題,居然失去了記憶,那跟傻子有什麽區別呢?她可不指望一個傻子能完成自己交待的任務!
就在蒙面女子拔出匕首準備乾掉吳蒙的時候,後者突然站了起來,氣勢大變。
他的“系統綁定”完成了,穿越前的記憶也恢復了。
簡單說,吳蒙穿越前的世界,是一個被喪屍病毒肆虐了五年的世界,病毒發生那一年他正好是他讀大二的暑假,父母親人和村裡的鄰居們接連死去,變成了那種可怕的喪屍。
他獨自在村裡生存了五年,直到在野塘裡摸魚時被系統發出的光芒帶到了眼下這個世界——艾澤拉斯世界。
這是一個他曾經玩過五六年的網絡遊戲,沒想到有一天居然會親身穿越過來。
吳蒙目光冷冷盯著蒙面女手中的匕首,說:“讓我們來做個交易吧,奧妮克希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