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
“砰砰砰。”
“聲音從祠堂內傳來,一個乾瘦老人正在敲擊著牛皮大鼓。”
聲音傳到了每一個村名耳中。
李嫂子這是發生什麽事了啊?家裡正在燒飯呢,說話的是一個年輕婦人。
一般村子裡牛皮大鼓不停的敲打著就是發生了關系到全村的大事。
趴在院子內睡覺的陳青,聽到了一陣陣鼓聲,這誰家又死人了啊。
被吵醒的陳青嘴裡有點不耐煩怎麽一直在敲啊!等他回過神來,好像聽劉先生說過,是發生了大事這牛皮鼓就會響,趕緊從房內拿出一套稍微嶄新的衣物。
等到了祠堂的時候,幾個中年人正在面紅耳赤的爭論什麽。
是誰這麽缺德把祠堂給弄成這樣,一個身形一頭小牛犢的憨厚漢子憤怒的說道:
我看就是李麻子那個缺心眼的家夥!
不少人都認為是他乾的,也有一部分人認為李麻子不敢。
劉大黑你說話可別亂說啊,我李麻子會做這麽缺德的事?
陳青看著這片坑坑窪窪的地面,咽了一下口水,昨天看來是僥幸逃脫了啊!
不少村民都圍著這破損的地方說著話。
祠堂內兩邊坐了五個老人,五個老人都是臉上露出憂愁之色。
一些老人上去跪拜了祖宗靈位,慢慢的人也來的差不多了。
一般村民都是站在祠堂外面,裡面比外面高了一點點。
各位村民靜聲,今天突然敲鼓,是告訴諸位一個壞消息,我長話短說,渾厚的聲音讓每一個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就在今日卯時,在咱們祠堂大廳發生了一場戰鬥,據我所知是咱們村子的人和兩隻妖魔的戰鬥。
“妖魔?人群之中發出驚呼和不可置信!”
沒錯!你們聽的沒有錯,就是說書先生所說的妖魔,精怪。
對於現在的村長,這些人也沒有懷疑真實性,畢竟現如今的村長可是一名夏國承認的先生。
村長在說著早上劉子陽所說的話。
…………
“不遠處。”
離祠堂大約五十米的一個小山坡之上,一只有兩米高,長著黑色鬃毛的人形野豬,鼻子在不停的嗅著,黃色眼珠從人群中鎖定了一個黝黑少爺,憤怒壓抑的聲音從烏黑大嘴中傳出,是你該死的蟲子!
就在同時陳青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寒意,正好陳青扭頭看去,一隻龐大的黑毛野豬出現在眼睛裡面。
整個人倒退了兩步,差點摔倒在地。
“哎,小青子你怎麽了?一個中年男人趕忙扶住陳青。”
“深吸兩口氣對著中年男人說道:大海叔沒事。”
旁邊那個手臂扭曲的猴子,聽到朱鬣山發出咬牙切齒的聲音,隨著視線也看到了昨天那小子。
“大哥,趁現在把這些兩腳羊一鍋端了吧,正好恢復一點咱們的傷勢。”
雖然朱鬣山憤怒無比可還是帶著一絲理智。
它現在的傷勢太嚴重了,本來一腳踏入登神境,被那人打的硬生生跌境。
現在它跌到臨凡十階,受傷勢影響只能發揮出全勝時期的一成實力。
要是陰溝裡翻船?
旁邊的蝠猴可不這樣想。
大哥昨晚是咱們大意了,他昨天是靠著那隻異獸從咱們手中逃脫,而且還是靠著偷襲才逃過一死!
現在那隻異獸不在,這人也只是一個普通人,咱們有什麽好怕的。
朱鬣山聽到蝠猴說的話也有點意動,可是直覺告訴它,沒那麽簡單。
旁邊的蝠猴見朱鬣山沒說話,知道朱鬣山一向都謹慎無比,而這謹慎也救了他們好幾條命。
突然他們看到陳青轉頭看來被嚇得站不穩,蝠猴趕忙慫恿道大哥你看,那小子被嚇的站都站不穩,還怕什麽!
我朱鬣山現在怎麽疑神疑鬼了,就一個普通小村子,都不知道吃多少了!
“刹那間。”
“小山坡上憑空冒出一股黑霧,黑霧越來越大,黑霧中出現兩顆發出黃光的珠子。”
陳青眼睛都瞪圓了,張開嘴卻什麽也沒說出來,用手指向那邊。
小青你怎麽了?你指著那邊幹嘛?說話的中年男人望向陳青指的地方。
只見一頭有房屋高的黑毛野豬,雙眼冒著黃光,如同一輛坦克般,向著祠堂這極速奔來,周身圍繞著黑霧。
嘴唇顫抖的說著,妖……妖怪!
砰砰砰
巨大的聲響吸引了每個人都注意,每一腳都在泥土上踏出一道深坑。
恐懼的氣息在人群中彌漫,黑霧中出現一個個白色冤魂在痛苦的慘叫著。
這些人哪裡見過如此恐怖的場景,不少人直接癱軟在地,嘴裡呢喃著這不是真的。
陳青聽到這些冤魂的慘叫,慘叫掙扎的聲音傳入陳青耳內,心中出現了自殺的念頭。
不過就在這時,他的背後也開始凝聚黑霧,黑霧中發出車輪走動的聲音。
頓時,所有人的心中安定了下來。
不由自主的看向陳青,黑霧越來越多,車輛行駛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黑霧中射出白光,同時陳青的背後出現一隻黑白相間的鳥首虛影。
黑毛野豬看著陳青的鳥首仿佛看到了天敵一般,靈魂都在顫栗,身體不由自主的停下。
“朱鬣山黃色眼珠死死的盯著那恐怖的鳥首。”
“怎麽可能!朱鬣山的黃色眼睛瞪的渾圓,這些年跟深魔司的人打過不少交道。”
“這是大荒凶獸的氣息?這人類居然有著大荒凶獸的血脈!”
“不可思議,不可思議!”
在遠處的蝠猴感受到這股窒息的氣勢,也是極為吃驚!
朱鬣山可怕的想法在它腦中徘徊,雙眼的黃光簡直要把陳青的身體穿透,滿是獠牙的大嘴開始分泌口水。
此時它的氣勢更加的恐怖,白色冤魂更加淒厲的慘叫。
血紅的鮮血從朱鬣山獠牙流下。
本來漸暗的天色,此時突然暗了下來。
只見朱鬣山背後的黑色霧氣緩緩凝聚成一個蒼天般的黑色野豬虛影,張開滿是黑氣的大嘴仰天咆哮,令人靈魂震撼的咆哮聲傳遍方圓十裡。
啊啊啊,痛苦的慘叫從人群中傳來,老人小孩此時七孔流血倒在地上,血腥味彌漫整個祠堂,身強體壯的村民也捂住頭在地上痛苦的打滾。
後邊的蝠猴偷偷摸摸的上來,吃著那些死亡的老人小孩,扭曲的手臂在劈裡啪啦的響著。
離祠堂不遠的一處草屋內,家中極其簡陋,老舊木床躺著一位臉上皮包骨的老人,少年拿著一個瓷碗在喂老人喝藥。
突然,恐怖的吼聲傳來,正在喂藥的少爺手一抖,手中的碗掉落在地。
本來奄奄一息的老人,頭一歪徹底沒了呼吸。
少年郎看著木床上的老人發出絕望的叫聲,原本漆黑的眼珠,變成了黑色豎瞳,在眼眶內左右亂轉……
不止是人類,一些家養的禽畜此時瞬間暴斃,飛鳥從天下掉落,祠堂周圍宛如人間煉獄一般。
痛苦,恐懼,絕望籠罩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陳青雖然沒受多大的影響,但這猶如人間煉獄般的場景讓他一時都沒反應過來,濃重的血腥味,絕望的氣息。
“嘴裡呢喃著這到底是什麽怪物。”
“就在這時一束白光從天而降,如同一柄聖劍插入黑暗,在地上哀嚎的村民,隨著白光出現五官舒緩了開來。”
一個老人閉眼站在那裡,身上散發出的浩然之氣猶如實質。
後面的香爐內的金灰色香火瘋狂湧入老人體內,那些靈牌一個個的龜裂。
老人騰空而起,好似一位謫仙人,浩然正氣跟水波紋一般。
朱鬣山環繞周身黑霧裡的白色冤魂化為一道道白煙。
正在偷吃屍體的蝠猴被震飛出去,噗倒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黑血。
朱鬣山怎麽會想到這裡居然有人擁有浩然正氣,該死!它的傷勢更加的嚴重了!
朱鬣山滿是血汙的嘴裡發出不甘的怒吼,一個靠著祖靈香火強行催發浩然正氣的螻蟻!要是吾全盛時期一百個都不夠死的!
給我死!蒼天般的野豬虛影向著老人咬去。
“鎮,老人口吐真言,鎮字出現化為一座白色古城。”
“轟……”
白色古城鎮壓在野豬虛影身上,朱鬣山所在的地面開始坍陷,黑霧在蒸發,它四肢在顫抖著,可嘴裡還是瘋狂的說道:
“螻蟻!”
朱鬣山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血痕,鮮血染紅了黑色鬃毛。
僵持了片刻,本來如同實體般的虛影,現在卻是快要消散。
沒想到吾會死在連一個臨凡者都不是的螻蟻手上。
就在這時那股可怕的壓力瞬間一松。
天上的老人身體猛然的顫抖起來,血液從嘴角流出,白色古城慢慢的脫落。
朱鬣山大笑起來,螻蟻去死吧!黑光在它嘴裡凝聚,變成一個球狀物體。
“砰砰砰……。”
老人被黑光球炸到,從天下掉落砸到祠堂內,浩然之氣瞬間消散,黑暗又重新籠罩了祠堂。老人鮮血遍布全身,流出鮮血的雙眼看著陳青,生機迅速消散!
“劉先生!”
“看著老人的眼底最後一絲光消散,陳青發出痛苦的嘶吼!”
蝠猴周身環繞著黑霧,原本瘦小的蝠猴從黑霧中飛出變成一隻烏黑的蝙蝠,頭顱卻像一隻猴子,長著四顆紅色獠牙,小子!昨晚讓你逃過一命,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
馬上你也去見這個老東西!此時的朱鬣山恢復了人形,身上的鮮血滴落在地,一瘸一拐的向著陳青走來。
雖然朱鬣山淒慘無比,但那可怕的氣勢一點都沒減弱。
陳青周身圍繞的黑白霧氣極其稀少,背後的鳥首模糊無比,隨時都有消散的可能。
只能拚一把了!
“魔障”,黑白相間的鳥獸嘴中出現一股龐大的引力,一個旋轉的黑白磨盤。
兩妖看著那個恐怖的磨盤,心神具顫。
蝠猴驚恐的望著,想掉頭飛去,可是一股可怕的引力讓它不由自主的往那飛去, 這是什麽鬼東西啊!
朱鬣山豬蹄猛踩地面,抵禦那股可怕的引力,鮮血從它滿是傷痕的身體上飛出。
鮮血進入到磨盤的時候,那個模糊的磨盤變的更加凝實,引力變的更加強了。
三米……
蝠猴看著磨盤上散發的恐怖氣息,它的身體正在一點點的向磨盤內移動。
十米處的朱鬣山感覺到引力越來越大,身後兩條一米長的溝壑,自己這個形態肯定堅持不了多久,鮮血在瘋狂流逝,身體開始虛弱起來!
登神境強者都沒殺死我,你一個臨凡都不是的螻蟻也配讓我死!
朱鬣山的手猛然插向心臟!
劇烈的疼痛讓它身體在不停的抽搐,不過就在一瞬間,一滴金黃的鮮血出現在它手上,那滴金黃色的鮮血進入朱鬣山頭內。
裂開的傷口在肉眼可見的恢復,原本周身稀薄的黑霧,此時翻騰起來,一股一股的往外冒,剛才還能讓它移動的引力,現在已經沒有任何作用。
“螻蟻今日便讓你知道凡人和臨凡的區別!”
雙腿剛彎下,幾乎就在瞬間朱鬣山化為一道黑光。
陳青的視野內只看到一道黑光,下一秒鮮紅的血液從嘴角流下,低下頭看見一個猙獰的野豬頭,兩顆白色獠牙刺入自己的身體。
朱鬣山拔出獠牙,血液噴射而出,陳青倒在地上,雙眼模糊起來,在他閉上眼睛之前看到了不遠處的龍鬼。
不止是龍鬼,那條從村子到祠堂的黃土路上來了一個身形單薄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