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你不是被這些魔族挾持了嗎?你打算為了他們與我們勇者作對?”
金發勇者對局面的突然變化感到不可思議。
前幾天,他從一個名叫克魯茲的王國那裡,接到了一份以國家名義發布的委托,要求是從魔族軍隊手中解救一位不知姓名的“人類”,所支付的報酬稱不上天價,但對勇者們來說也是一串極具吸引力的數字。
於是最近手頭正需要用錢的他便與另一位名為“傑爾德”的勇者一起接下了這筆委托,而在收到委托方提供的情報後,本來他都已經抱著會產生數人傷亡的覺悟來制定計劃,結果進展卻意外的非常順利。
不僅成功將營救目標從魔族大軍中傳送了出來,意外被傳送卷進來的敵人反抗也比預計中的還要羸弱。
所需對付的魔族只有三個,而且還都是不怎麽擅長戰鬥的角色,眼看一筆不匪財產就要收入囊中,結果這個節骨眼上,被營救目標卻站到了那三個魔族的身前……
這到底是在搞什麽飛機?難道委托人跟被營救目標不是一夥兒的?亦或者……這裡面有著某些更為複雜的理由?
金發男不清楚這中間的來龍去脈,他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倘若這次任務無法完成的話,他非但拿不到任何報酬,還會因為任務失敗而影響到他在勇者之間的聲譽。
所以,就算是稍微動點粗,他也要將眼前之人帶回去。
更何況人類本來就不該與魔族有所瓜葛。
“我並沒有被他們挾持,同時我也沒興趣與任何人作對,我所做的,不過是‘平衡’當下情況而已,這也是我一直以來的工作。”
一根白色羽毛被哈克自鬥篷下取出,在將羽毛於他身前輕輕劃過水平一線後,他又直接將羽毛拋在了面前,輕鴻一羽並沒有直接落地,而是如同泡沫般消散在了半空當中,緊接著,天空的顏色開始出現變化,原本晴朗的藍色天空瞬間被一層濃厚的烏雲籠罩。
“均衡已至,如果你們兩個依舊要對他們三個出手的話……”
哈克的話還沒說完,一發手刀便已經朝他的後脖落來,是那名叫傑爾德的勇者,他的偷襲讓人猝不及防,如閃電般的速度,依舊未能讓在場其他人在第一時間跟上。
“哈克大人危險!”
“傑爾德!不許重傷營救目標!”
幾乎是在魔族幹部與金發勇者兩邊話音落下的同時,傑爾德的手刀便已經落在了哈克的脖子上,他試圖將後者就這樣擊暈,以免這個明明沒有絲毫魔力,卻硬是不自量力的青年繼續在那裡神神叨叨。
“唔?怎麽回事?”
然而,被直接命中的哈克並沒有如預料中那樣失去意識,反而在傑爾德將手拿開後,很癢似的撓了撓剛被擊中的位置,不信邪的傑爾德又朝哈克的面門一拳砸去。
這次反應過來的哈克試圖對迎面而來的拳頭做出回避,但兩者在速度方面相差的實在是太多,傑爾德依據哈克規避方向調整了拳頭軌跡,正中目標,結果卻還是沒有達到預期中的那樣,將對方一拳頭擊飛出去。
怎麽回事!這家夥的臉皮怎麽這麽硬?簡直跟擊打在金剛鑽上一樣,他不應該沒有任何魔力嗎!
不信邪的傑爾德再次朝哈克發起狂風驟雨般的進攻,他可以肯定對方在戰鬥方面真的只是一個普通人!動作呆板,路數外行,就算是剛訓練三個月的冒險者都能應對的比他更像樣子!
可是為什麽自己偏偏無法對其造成有效傷害?難道自己這個甚至闖過魔王城的勇者都無法奈何這樣一個三腳貓?
“住手!傑爾德!他是我們的營救目標,
不是消滅對象!” 一把長劍橫在傑爾德面前,製止了他對哈克的連環“施暴”,是那一名金發勇者,單純從行為上來看,和同伴相比,這位金毛的心中倒是還有幾分耿直正氣?
“什麽營救目標!你還沒發現嗎!他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剛才從樹上掉下來時,他分明是摔斷了脖子!卻還是跟什麽事都沒似的站了起來,他根本不是人類!”
一把推開還蒙在鼓裡的同伴,傑爾德再次朝哈克襲來,這一次換成三位魔族幹部擋在了他的面前,而在魔族們展開魔法之前,他就已經一拳一腳,迅速地將對方乾趴在了自己的腳跟前。
可以肯定不是自己力量有所衰退!根據從這三個魔族身上反饋過來的探查結果,檢測魔力反應的隱形眼鏡還是有在正常工作,那這家夥到底是如何接下我每一招拳頭的?
拿捏了下自己的拳頭,傑爾德又瞧了眼躺在地上鼻青臉腫的魔族們,詭異的現實讓他越發感受到面前青年身上透露著的那股古怪氣息。
這家夥……到底是什麽人?
“真是個怪物!連疼痛的知覺都沒有,難道你魔族復活過來的死屍嗎?”
“算不算得上死屍我不清楚,但你可不能因為我的忍耐力比較高,就斷定我感受不到疼痛啊!”
面對傑爾德的無情檢舉,哈克真的是一臉無辜,為了證明自己確實感受到了對方施加的痛苦,哈克隻好做出了一個決定。
“說來,老是我在挨拳頭確實顯得有些不公,果然痛苦也應該平分下, 才能做到均衡。”
趁著傑爾德理解話語內容的空隙,理應距離他十步開外的哈克竟突然就出現在了他跟前,那如電光般迅猛的極速,簡直就跟吉爾德先前的偷襲方式如出一轍!
這家夥!竟然還藏了一手!難道他也能使用“電光加速”!?
一時的疏忽讓傑爾德猝不及防,好在哈克終究只是外行,假若後者抓住剛才的機會往他心口捅上一刀,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單純將手搭上他的肩膀,恐怕……
沒有恐怕,因為傑爾德的臉已經開時出現變形,詭異的凹陷仿佛同時有數顆無形拳頭砸在他的臉上,劇烈的疼痛隨之來襲,不止是皮肉上的表面之痛,那種類似自己最初習得“電光加速”時沒做好防護,結果讓肉體負擔超過極限的全身刺痛也尤其明顯。
而更讓傑爾德要命的,是隱隱卡在脖子處,那種“頭已經掉了,但卻還連在脖子上”的可怕體驗。
明明是比被人掐住咽喉還要難受的窒息,可偏偏還能感受到一縷空氣流入氣管,上翻的雙眼隨著缺氧的意識逐漸模糊,使得傑爾德越發無法支撐自身的體重,最終雙膝一跪,就這麽倒了下去。
“這就是我身體此時的感受,別怕,只是一點小小的疼痛而已,我相信,有了這一次的經歷,將來你可以變得更加強大。”
這一刻,哈克那和藹的笑容在傑爾德的眼中堪比惡魔的嬉語,可他已經沒有功夫再去記憶這個“怪物”的面孔,因為他的身體為了幫助他從這劇烈的痛苦中解脫,已經陷入了休克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