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宏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只見一束金色的陽光,像一個機靈的小孩子,從飄動的潔白的窗簾的縫隙中溜了進來,右手拿著溫暖,左手拿著光明。外面的天氣這麽好,醒來的第一感覺太安逸了,活著真好。那個夢太長、太真實了,雲夕應該也在這個房間吧,我們是一起離開那個迷霧森林的,還有小泥巴,以後我不再是一個人面對生意場上的槍林彈雨了,鳳蘭,如果你在天有靈,一定要保佑雲氏集團啊,它可是咱倆的心血呀!雲夕死了,我也老了,是時候再培養一個品行端正的繼承人了。
想到這,雲宏的眼眶濕潤了,抬頭又看到張嬸和崔管家心事重重的坐在床邊,兩人頂著黑眼圈,顯得非常的蒼老,疲憊不堪的影子,如此憂鬱而又搖搖欲墜,感覺天隨時都要塌下來一樣,而雲老爺子就是他們仰望的天空,就是他們的神,用德高望重的尊容征服了他們。
“崔管家,我這是……怎麽了?”雲宏動了動身體。
崔管家走過去,幫雲宏撥開額前擋住眼睛的一綹頭髮,驚喜若狂地說:“老爺,您終於醒了,您現在覺得怎樣?喝點溫開水吧?”
雲宏掀開被子,坐了起來,張嬸和崔管家連忙上前去想扶他起來。“不用扶,我自己能坐起來。我睡了多久了?感覺全身都僵硬了,這副老骨頭不中用了。哈哈哈!”
張嬸聽到雲宏笑了,終於松了一口氣,壓在心頭的包袱也隨之卸下了,拿起乾淨的濕毛巾幫他擦了擦臉。
崔管家一邊把放有一根吸管的水杯遞到雲宏的面前,一邊說:“老爺,您睡了兩天了,醫生說是腦梗引起的暈厥。”
“什麽腦梗?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說完,雲宏把吸管丟到床邊的垃圾桶裡,然後,又接過崔管家手上的水杯,往自己的嘴巴裡倒水。
“老爺,您慢點喝,會嗆到的。”崔管家想伸手去製止,但又把手縮了回來,面露喜色,心裡在想:看來老爺的身體是好了,說話非常清晰,手腳非常利索。
張嬸還有點不放心,悄悄的拉了拉崔管家的衣角,低聲說:“老崔,要不要叫醫生過來看看。”
“還是叫醫生過來吧,我才能定下心來。”隨後,崔管家立即按了按床頭的按鈕。
過了一會兒,一位高瘦戴著金邊眼鏡的男醫生走了進來,藍色的一次性帽子,白大褂,口罩,全副武裝著,他的手裡還拿著聽診器,走到床邊輕輕地問:“雲老爺,您醒了,有什麽不舒服的嗎?”
“我沒有不舒服,就是覺得餓了,哈哈哈。”雲宏神采奕奕地說。
醫生彎下腰,手上拿著聽診頭,對著雲宏的胸口和肚子一陣探索,然後摘下聽診器,激動的說:“雲老爺,您還要做一番檢查,我才能更加確定這件事,希望您能配合。”
“我肯定會配合的,醫生,抽血還是CT,隨便你。”
“好了,那您先用餐吧,一會再檢查。”
醫生快步走了出去,邊走邊想,我看病三十二年,第一次看到因為腦梗而暈厥的病人,兩天后腦梗所有的症狀都消失了,這真是醫學界的奇跡啊!我要馬上告訴專家組的人。
“崔管家,等我出院了,我要你去辦兩件事,第一件事就是,雲德山莊裡要種一百棵桃樹,我要花重金買下果農的那些枝繁葉茂的桃樹,移植到雲德山莊來。第二件事就是,把你在德國留學的兒子廣源叫回來,我要培養他成為雲氏集團的繼承人。”雲宏坐在醫院的VIP豪華套房裡的真皮沙發上,嚴肅的對崔管家和張嬸說。
“老爺,我們廣源不能擔此重任啊!更何況雲氏集團不是有雲夕小姐坐陣嗎。”張嬸一邊擺擺手,一邊實實在在地說。
“雲夕失蹤了這麽久,杳無音信,我看是凶多吉少了,雖然我也很痛心,但是我必須要面對現實,為雲氏集團的日後做打算。”雲宏傷心地說。
張嬸和崔管家也黯然神傷,崔管家沉思了一會,才說:“老爺,我跟了您那麽久,我知道,您做的每一個大決定,都是經過您深思熟慮之後得出的結果,我會按您說的去做,廣源這孩子秉性憨厚純善,成熟穩重,就是沒有生意場上的狠勁,我就是怕他……”
“崔管家,你不要擔心,他回來之後,我自有安排。”
“好的,老爺,請您放心,我會吩咐下去,辦好這兩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