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精靈,居然敢這樣羞辱我。”
城主府內,文森正在摔砸著手邊能夠到的所有物品,大聲的咒罵著。
“文森少爺,發生了什麽事,城主最近公務繁忙,若是您做的太過分,恐怕城主也會不開心的。”仆人膽戰心驚的站在一旁,憂心的勸說著文森。
“混蛋。”文森狠狠地一掌拍在了仆人的臉上,龐大的力量直接讓這位可憐的仆人暈了過去:“你這個下賤的家夥也敢拿我父親威脅我。”
“來人,把泰格叫過來。”
旅館內。
艾凡靜靜的坐在一旁,臉上仍維持著難看的笑容:“沒事的,我都習慣了,只要你們不嫌棄我就好了,我已經很滿足了。”
眾人聞聽此言,臉色都有些不自然。朱利安與卡米爾坐在艾凡身邊,輕輕的揉著艾凡的秀發,卻怎麽也想不到安慰的話語。
“我想去洗個澡,你們去忙吧。”艾凡知道眾人的心思,為了緩解氣氛,主動提出要去洗澡。
也不等眾人同意,艾凡便將眾人趕了出去,關門之前還不忘向眾人擠出一抹微笑。
“我們先去客廳商議一下吧。”在這時最能體現出蓋爾為何會成為傭兵團的領導者,除了實力之外,他還是整個團體的核心。
“我們明天一早就離開這裡,文森不是一個肯吃虧的人,此時恐怕已經在謀劃怎麽對付我們了。”蓋爾面色有些陰沉。
“對不起蓋爾,是我的錯,我今天有些衝動。不該……”
派納的話還未說完,便被朱利安打斷:“派納,你今天真是帥爆了,我以後再也不說你了,你比那家夥強多了,他就是個慫貨。”
自眾人離開傭兵工會以來,朱利安從未正眼看過蓋爾,顯然對今天蓋爾的做法不滿。
蓋爾微微皺眉,說道“現在先不議論這些,文森明顯是衝我們來的,衝突是必然的,現在也不用多說什麽,還是計劃下明天怎麽離開吧。”
“你們商量吧,我們可不陪你玩了。”說完,朱利安拉起卡米爾離開了客廳。
“派納,你怎麽看。”蓋爾看著兩人走出客廳,轉頭向派納問道。
派納雖然木訥,但做起決定來卻從不拖泥帶水,不然也不會逃出生命古樹:“今天城門已經關閉了,明天我們一早便走,今晚我來值夜,現在並不能確定文森晚上是否會前來偷襲。”
余下五人互相看了看,也認為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了。
“派納,我們輪流值夜吧,你還是要休息好,明天若是文森他們發起襲擊,還需要你的戰力保證。”
派納也是愣了一下,隨即笑笑說道:“沒事的蓋爾,樹精靈是不需要睡眠的,我們體內龐大的自然能量可以保證我們隨時處在巔峰狀態,況且你們的感知能力也要遠弱於我,還是你們多休息下吧。”
見到派納這麽說,蓋爾也不在勉強,招呼著眾人離開。
“艾凡,你怎麽了?”
朱利安的聲音從隔壁傳來,幾人聽聞後也是大驚。
派納瞬間便衝進了隔壁的房間,速度之快甚至超過了傭兵團內以速度見長的科林。
臥室內,艾凡的手上滿是鮮血,一隻貓耳已經缺失了一小塊。
“轟。”
一股強悍的氣勢已派納為中心爆發了出來,派納周身三米內的物件瞬間被炸為碎片。若不是擔心傷害到艾凡,恐怕這股力量影響的范圍將會更加恐怖。
“是誰乾的。
”冰冷的聲音插入每個人的內心,強如蓋爾也不禁打了個寒顫。 “別發愣了,趕快治療啊。”朱利安並未被這聲音所震撼,大聲的叫嚷著。
派納似乎此時才意識到究竟要做什麽,緊忙半蹲在艾凡身旁,將自然之力匯聚在掌心之中。
“派納哥哥,我不想治療,你幫幫我,幫我把這耳朵去掉吧。”向來堅強的艾凡卻是再也忍不住,眼淚如泄洪的湖水一般,從清澈的眼眸中流出。
“哇~”
“我不是怪物,我不是雜種,他們為什要這樣對我,我分明什麽也沒有做錯。”
艾凡的哭聲讓蠍獅傭兵團的每一個人都陷入了沉默,即便是派納也不知道怎樣回答這樣的問題。
派納將掌心中的自然之力緩緩的注入到艾凡受傷的耳朵,傷口快速的愈合著,但那個缺口卻怎麽也彌補不上。
艾凡的哭聲仍未停歇,腦袋扎在派納的胸口上,一雙血淋淋的小手緊緊地抱著派納。
“不哭了,艾凡,我們都愛你。”輕輕地撫著艾凡的秀發,派納的眼神格外溫柔,但在眼眸深處卻有著前所未有的冰冷。
不知過了多久,哭累的艾凡終於沉沉的睡去,眾人將朱利安留在臥室照顧艾凡,其他人也都各自回去休息,為明天的離去做準備。
屋頂之上,派納一個人靜靜地站立著,口中不斷吟唱著什麽,周身不斷有著詭異的能量波動。
一夜無語。
清晨,太陽還未從地平線爬起,東邊只有些微微泛紅。
“派納哥哥,我們走吧。”艾凡清脆的聲音在派納身後響起。
“好,我們走吧。”派納輕輕的握住艾凡的小手,向著樓下走去。
艾凡靜靜的跟著派納,突然冷冷的的來了一句:“派納哥哥,我想學習鬥氣。”
派納的腳步頓了一下,握住艾凡的手不經意間也重了幾分:“怎麽突然想學習鬥氣呢?現在不好嗎?”
“朱利安姐姐說,是因為我不夠強才會被欺負,如果我足夠厲害,那些人就不敢欺負我了。”
“我知道了,艾凡,哥哥永遠都支持你。”似乎派納突然間想通了一切,或許在這樣的世界,力量才代表這一切吧。
“派納,昨晚怎麽樣。”蓋爾看著派納已經下來,出口詢問道。
“昨晚一直有幾個人在監視我們,剛才少了一個,應該是去報信了。”這些人的小動作,根本沒有瞞過派納的可能。
眾人的臉色頓時陰暗了不少, 文森這家夥果然不願放過眾人。
“先出城吧,越拖得久越對我們不利。”蓋爾也不廢話,立即招呼眾人上馬。
城主府內。
“文森少爺,那群人準備離開了。”一道黑影出現在文森的窗外,恭敬地匯報著,聲音嘶啞難聽,如同指甲劃過玻璃一般。
“呼~”
“文森少爺?”
屋內似乎沒什麽動靜。
“文森少爺。”
黑影的聲音提高了幾分,難聽的聲音驚動了周圍的烏鴉,小院之中頓時響起刺耳的烏鴉叫聲。
“誰啊,這麽早叫我幹嘛?不知道本少爺要休息嗎?”屋內傳來文森憤怒的聲音。
“文森少爺,再睡會吧,昨晚服侍您到那麽晚,現在哪裡起的來啊。”屋內似乎還有女人的聲音。
“文森少爺,蠍獅傭兵團準備離開了。”黑影恭敬地稟報著。
“什麽?”房門被打開,文森光著身子打開了大門,一絲不掛的將自己的身體展示給黑影:“你說那群混蛋要走了,給我在城外攔住他們。在城裡別人看到不好,那就在城外宰了他們。”
“是,文森少爺。”黑影躬身說道,聲音依然刺耳難聽。
“文森少爺。”嬌弱的聲音在文森耳邊響起,一隻光潔的手臂從背後摟住了文森:“您要走了嗎?”
溫濕的氣息噴灑在文森耳後,這家夥的身子似乎都軟了幾分:“你們先截住他們,我待會就到。”
“嘭。”
大門被重重的摔上,屋內似乎有著萎靡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