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那個入口?”安諾差點一個踉蹌。
女孩輕笑出聲,似乎他的反應過於激動了。
“因為一些特殊原因,不得不做這樣的偽裝。”谷麟也沒料到會發生突發情況。“事實上,聖德爾薩斯並沒有假期的概念,招生在八月初就已經結束了,如果算上你的話,是最後一位。”
“沒有假期?”安諾無法想象那樣的日子,“我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在你睡著的這段時間,你的資料已經發送給了招生處。”
“格……我外公是招生處的負責人。”安諾拍了拍頭。
“是啊,不過看來格魯老師是不想讓你走的。”谷麟擺出一副我也沒有辦法的樣子。
門口閃過一道黑影,幾秒鍾後,一個充滿喜感的老頭踉蹌而來,格魯左手一個銀色的箱子,右手拿著行李箱,肩膀挎著安諾的背包,一根拐杖被手臂緊緊夾住,看起來結實可靠的樣子。
“還在聊什麽?我們沒有時間了,這道臨時的門還有兩個小時關閉,否則我們就得再等一個星期了!”
安諾揉了揉眼睛,從格魯身上取下了背包以及行李箱,裡面除了一些衣物之外,就是一些照片和書本,而最重要的遍是那本黑書。格魯曾建議自己不要將黑書上交出去,他作為招生處的負責人卻有包庇的權利,安諾覺得這有點道理。
格魯扭過頭,提高了聲音。
“安妮雅,你怎麽會在這裡?我不是讓你好好待在圖書閣麽?”
名為安妮雅的女孩從剛才格魯進來起,就盡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顯然她不想被他看到。此時她不緊不慢的從床邊走出,露出了淘氣的笑容。
“啊!”她忽然開口。
“你鬼叫什麽!”格魯被嚇了一跳。
“我是來取行動日志的,谷麟又不要回到那個糟糕透了的地方。”安妮雅朝著谷麟眨了眨眼睛。
“是有這回事情。”谷麟無奈的聳聳肩。
“哦?”格魯帶著懷疑的說,“那日志你接到手了嗎?怎麽還不回去?”
“本來有這個打算,可我好奇溫妮爾小姐什麽時候……有了個兒子?”安妮雅若有所思,“我回頭問問她。”
格魯全身僵硬了一會,然後機械般的開口,“她恐怕不會回答你。”
“是嘛。”安妮雅笑嘻嘻的走到安諾的面前,她仔細的打量全身,最後摸著下巴像是在沉思。
“很可愛嘛。”她最後得出結論。
安諾咧咧嘴巴,他很想咆哮,眼前的女孩與自己差不多高,雖然如此,卻是一個承重的打擊,因為他只有一米六。
“好了好了。”格魯走向了鏡子,他雙手扶著鏡框,這面全身鏡很容易讓人想到故事中的魔鏡,鏡內冥冥之中存在一雙眼睛,與其對視。
格魯伸出了一隻手,當與鏡面觸碰的那一刻,深陷了進去。安諾當經歷過那個小惡魔的襲擊後,已經完全能夠接受這樣的小場面了。
下一秒,格魯就已經消失了。
“來啊來啊。”安妮雅牽住了安諾的手,她笑盈盈的如同一朵在風中吹拂的花,充滿了活潑。安諾一怔,不知不覺就被牽引了過去。
他進入了鏡子裡的世界,那一瞬間,大腦一片空白。安諾感覺像是沉浸在了海底之中,無限的寧靜讓人彷徨。
他的手,始終有著溫度。
巨大的力量將安諾扯了出來。
光芒刺眼,如同直視懸頂的太陽,
很快漸漸適應,待睜開眼睛,眼前映入的是一個發著光芒的圓球。 安諾迅速的環顧四周,此刻深處不知道什麽樣的環境內,封閉的屋子連扇門都沒有,只有中央——也就是眼前的那張桌子和圓球。他與圓球直視了很久,最後眼睛發痛後才確定這不是一場夢。
也許這個地方的門和自己的認知是不一樣的,當伴隨咯吱一聲,一面木牆緩緩上升,出現了兩道身影,格魯臉上透著笑意。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格魯拿著拐杖大步走來,安妮雅雙手抱胸,掃了屋內一眼後就轉身離開了。
“這又是怎麽一回事?”
“一個測試,第一次來到聖德爾薩斯的人都要這麽做, 然後被記錄下來。”格魯解釋,“為了防止有奸細混進來。”
“那……”安諾示意自己後面的背包,害怕黑書也被檢測出來。
格魯撓撓頭,當他感到尷尬時就會這麽做。“不會吧。”他朝著後面看了眼,“若是被檢測出來,現在他們已經來了。”
“誰?”
“藍袍,也就是恩格,你可以理解為……校內的紀律部,他們幫助校長管理聖德爾薩斯的所有學生。”
“黑書應該很重要吧?紀律部也管不了吧?”安諾心存僥幸。
“可他們能夠管你,黑書由畢業的魔法使負責,就比如我。”格魯說。
安諾跟著格魯走出了這間黑不溜秋的房間,才剛剛開始,圓球似乎失去了力量不再發光,但外面的光芒更加的溫暖,所有的建築如同中世紀的城堡,佇立的教堂尖端是瞪大眼睛的石像鬼,天空飄過成群的鳥,穿著統一服裝的人們交頭接耳,看起來愜意極了。
這不像是存在另外一個世界的學院,安諾感覺更像是隱蔽與世間角落的桃園,一路上,他看見了城牆外的巨大樹林,這些樹木將學院環繞,學院大的出奇,如同一座小小的世紀城堡。
抬起頭,學院中央巨大的高塔給了安諾更強烈的衝擊,它如同巫師堡塔,或者說根本就是,直衝雲層,看不到盡頭,隱隱約約能夠看見幾道白金的線絲閃爍,那是擊打著的雷電。
安諾覺得自己真的穿越了,所有人用奇怪的目光看向他,鵝卵路上停留著幾隻鴿子,這才少了些違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