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響徹雲霄,安諾遠遠的望著,卻不明白為什麽一個充滿智慧的惡魔會如此的生氣。
大抵是想到什麽悲傷的事情了吧。
眼前如電視裡哥斯拉一樣的怪物像是要炸了的煤氣罐,它憤怒的摧毀周圍的一切,而一個如蝴蝶般的女孩在空中飛舞,一對如天空般蔚藍的翼,她神情嚴肅,魔法不是言靈,力量並非來源於文字,咒語只是催動計,而她直接省略了。
八條偉岸的巨莽從地底竄出,纏上了惡魔,尖牙啃在了僵硬的皮膚上,留下了深不可測的痕跡,它們試圖用蠻力壓製住惡魔的行動。伴隨著又一陣的嘶吼,蔚藍的天空在轉瞬即逝間被陰霾籠罩,轟鳴的閃電落在了巨蟒,電刃將其劈斷。
“四階魔法瓦格爾鳥,如果音譯過來就是瓦特盧塞,連起來念很拗口吧?”席維娜在腦海裡的聲音。
“什麽網二鳥……瓦特撒拉?”安諾沒有聽清楚,他隻覺得為什麽動不動就是四階魔法。
“見鬼,四階魔法不是第一權柄的力量嗎?”他目瞪口呆,“這麽不值錢了?”
“這還不是完全降臨的力量,否則就更厲害了。”席維娜的聲音竟有些的慵懶,覺得好像在哪聽過,“瓦格爾鳥在蛇語裡又譯為掌管雷電的神靈,作為大惡魔,四階魔法是共通的。”
“你跟我將這個有什麽用?”安諾說,“那麽是不是還有五階魔法?石之惡魔的五階魔法是什麽?”
緊張的看著安欣,她似乎還應付得了眼前這個巨大的敵人。
看著腳下努力刻畫的五芒陣,雖然覺得有些不完美,但也是老老實實按照席維娜所說的那樣畫下來的,應該可以發動吧。
安諾覺得自己滿腦子亂糟糟的,雖然有著席維娜這個似乎不出名惡魔的幫助,但深知自己始終沒有姐姐這個天選之女厲害,或許可以來個姐弟同心其利斷金來對抗石之惡魔,但委實不想讓她知道自己的存在。
也就只能夠按席維娜所說的,依葫蘆畫瓢弄個厲害點的魔法陣,然後盡可能的發揮點幕後作用。
安欣的背影真陌生啊。
看著她與惡魔的戰鬥,完全不像在家時候整天望著手機嘻嘻哈哈笑的宅女,魔法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好多。
“它沒有完全降臨過,怎麽能使用五階魔法?”席維娜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沉思,“但有人通過銘文推測,石之惡魔的偉力可以製造出超過十級的地震,但沒人見到過十級的地震。”
“這也能夠推測出來……”安諾乾巴巴的舔了舔嘴唇,心中默默的計算著時間,距離融合惡魔之骨已經過去了十分鍾事情。
惡魔在不斷變強,接下來的十分鍾是個非常巨大的分水嶺,如果安欣還不能夠解決,那麽就沒有機會了。
安欣降低了飛行高度來躲閃雷電,天空的陰霾並未散去,看起來這種魔法能夠持續很長的時間。
她覺得有些疲倦了,惡魔的目的不管是什麽,顯然是要成功了,安欣沒有信心面對閃電的攻擊,其能量能夠在瞬間將人灰飛煙滅,只能被迫的躲閃,因此失去了進攻的機會。
周圍並沒有什麽掩體,在此之前,憤怒的惡魔就已經將周圍破壞的差不多了。
石之惡魔迅速的竄出了很遠,頭也不回,想來是沒有戰鬥的興致,在傲慢的惡魔眼中人類本就弱小,隻留下了層層閃電。安欣想要追上去,卻被狂風阻隔,原本沒有表情的臉終於變得有些難堪,這真是石之惡魔嗎?
“會火焰魔法也就算了。
”佔卜小屋內,氣氛僵硬到了極點,所有人都面面廝覷,只有周衡無比惱怒。 “為什麽還會瓦格爾鳥以及風流?”
在聖德爾薩斯中,所謂的權柄就像樹上的分枝,每一權柄都對應其中一支,支支魔法各不相同,除了一階魔法互通之外。就像“太陽”無法使用“細語者”分支的魔法一樣。
“石之惡魔在三分鍾之內連續釋放了三種權柄魔法。”西米爾主任說,“分別是‘炎君’,‘自然’和‘風君’,這些都是第一權柄。”
“百年前的惡魔利維坦誤導了我們,那一戰它操控海洋,完美掌控著與海洋有關的魔法。”格魯·海溫猜測。
“所以讓我們誤以為每一個惡魔對應著一種屬性。”
“我們能夠學習魔法,那麽惡魔又為何不可呢?”溫妮爾的雙手輕輕搭在水晶球上,呈現的象改變了。
裡面不再是安欣與惡魔的對抗,而是一處處遠古的遺跡,教授們不難認出,這些就是百年時間內聖德爾薩斯派出特員調查過的惡魔遺跡。
“惡魔擁有完美且無法理解的智慧,每一個惡魔或許真有專屬的強大魔法,除此之外,它們也有學習的能力。石之惡魔在萬年前就有過存在的痕跡,它以人類之軀混跡數十年,而且不止一次,在此期間,它完全可以學習自己所不會的魔法。”
格魯點頭,非常讚同這一觀點,“我以前就出過相關的論文,但並未受過關注,此次終於得到了證實。我們所會的,惡魔們都會,而一直傳言的五階魔法也確實存在,恐怕就是大惡魔的專屬力量。”
“那利維坦……”西米爾想要反駁。
“惡魔利維坦在被消滅之前,不就是試圖釋放五階魔法嗎?”格魯看著他眼睛說,“所以我猜測惡魔釋放五階魔法也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會有巨大的損耗。在記錄中,利維坦想要釋放某種強大的力量,海洋深處所有的海妖們高亢回響,但很快又悲憫了起來,因為它們發現惡魔釋放這種力量時身體已經虛弱,因此遭受反噬,給了多琅夫一次機會。”
格魯環顧所有人,“能夠讓完全降臨了的惡魔反噬的魔法,會是什麽呢?諸君,利維坦可比石之惡魔強大得多。”
“除非有人會五階魔法,否則沒有辦法打破這個局面。”周衡深呼一口氣,“你想說的就是這個吧?”
“說這個可沒用了啊。”
格魯歎了一口氣,走到了角落,那裡是一張沙皮椅,旁邊一張桌子上擺著兩瓶啤酒,以及一些佔卜塔羅紙牌。
正當教授們還在緊張於眼前的局面時,格魯開始搭起了紙牌橋,他搭得很隨意的樣子,可每一張牌都處理果斷。打開罐子喝了兩口,眯起了眼睛,一張特殊的牌捏在手中。
那是一張皇帝。
有人敲開了門。
“請問周衡部長在嗎?”進來的是衣冠楚楚的侍者。
“瑪格麗娜夫人餐廳的侍者?”周衡緩慢站了起來,在鎮裡那座最繁華的餐廳裡好像見過這個男人。
確認了周衡的身份後,侍者面露微笑:“多琅夫大人想要見一見你。”
這個名字讓教授們變了臉色,原本凝重有些沉悶的心情放松了許多,他們相信多琅夫的一切決斷,包括讓安欣獨自一人面對惡魔這件事情。
多琅夫不僅僅是領袖,更是魔法使們精神的支柱。
聖德爾薩斯古樸的小鎮最東邊,那是最特別繁華的餐廳,玻璃將世界隔開來,水晶燈散發迷人的光芒。
餐廳內播放著爵士舞,與聖德爾薩斯風格完全不相乾,這座餐廳太過於現代了,與周邊哥特式建築格格不入。
掀開簾布,侍者將周衡帶進了一個包廂,沙發上坐著一個像獅子樣的老人,穿著名牌白西裝,抽著雪茄。他看起來有些微胖,擁有一顆稚嫩的童子心,每當有女侍者經過時都會吹吹口哨,桌上除了水晶煙灰缸之外還有兩封打了金蠟的信。
“多琅夫大人。”看著侍者關山了門,周衡一瘸一拐的走到沙發前坐下。
眼前這個看起來像混跡上流社會許久的老狐狸就是聖德爾薩斯的領袖多琅夫,傳言他活了三百年,作為元老會,幾乎每一天都不在聖德爾薩斯,而是在外面的世界享受貴族社會的服務。
“你的傷好些了嗎?”多琅夫抽了口雪茄。
“並無大礙。”
多琅夫認同地點點頭,將左邊的一封信遞了過去。
“這是元老會的決策,當然了,也只能是我的意思。”領袖說,“看完就燒了,這項計劃我猶豫了很久。”
周衡拆開了這封信,看到內容後有些難以置信,抬起頭,只見多琅夫歪著腦袋看著簾外一個個走動的身影。
“大人,這是……真的嗎?”
“在兩個月前我就得知,有一個惡魔想要利用石之惡魔進行災難,然後自己能夠得到惡魔之骨後脫身,我就順水推舟。”多琅夫微笑,“現在石之惡魔降臨,那本惡魔錄失去了全部力量,我們為何不將其摧毀?”
“能夠毀掉嗎?”周衡不確定。
“我也不知道,可總該嘗試不是嗎?”多琅夫將雪茄抵在煙灰缸上,雙手撐住桌上,前傾著看著周衡。
“那石之惡魔那邊怎麽辦?”周衡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再過幾分鍾,那個惡魔就不可戰勝了。”
“你得相信那個孩子。”
“大人,不是我不相信她,星座之書的力量我也見識過了。”周衡滿臉苦澀,“我親眼看見她釋放出了烈陽,這是我好幾年的成功,她只需靠一眼就學會了,甚至不需要咒語。”
他頓了頓,“但惡魔也是如此,它甚至可以釋放出好幾種不同的力量,對於安欣而言是壓倒性的。”
多琅夫沒有說話,拿起雪茄抽了一口後大笑起來。
“大人?”周衡不明白。
“你認為那是星座之書全部的力量?”
周衡恍然大悟。
“只有直面生死……”多琅夫說著他聽不懂的話,將令一封信交給了他,“這是只有我們兩人才知道的秘密,也許會有第三個人,但請多多幫助了。”
周衡肅然,這是第一次聽到多琅夫對自己說請多多幫助,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只有兩人才知道的秘密。
也許關乎著聖德爾薩斯的未來。
……
“我覺得如果自己變成超級賽亞人,或許勝算還大一些。”安諾用石頭刻下了第七層的魔法陣。
不知道席維娜的真正目的,從一開始開始畫起,他已經在一個魔法陣上重疊了六個陣了,每一個都嚴格按照要求來的,為了趕時間,安諾賭上了自己畫畫的全部潛力。
七個陣疊在一起像是重疊的蟲影,可沒有時間去欣賞,根據要求,他得找到驅動該陣的魔法源。
可他從哪裡找什麽魔法源呢?
想起那隻貓頭鷹的教誨,蠟燭是作為魔法源最普遍的存在,可此時……別說晴空萬裡烏雲密布的,哪找什麽蠟燭。
魔法並非創造,更像是原有元素上的轉化。
他深知這一理念,或許現實世界與漫畫有所不同,有所改變,但大抵還是在那個范疇之間。
安諾總不能原地變成個魔法源吧。
“你的血。”席維娜突然說。
“你的醜惡嘴角終於出來了嗎?作為惡魔你還是忘不了我的血……”安諾雖然這麽說的,邊抬起頭看著天空不停歇的閃電,邊摸索著較尖利的石頭,狠狠的劃向手指。
破開的指頭流出了猩紅的鮮血,他連忙問“下一步呢?”
“滴在中間唄,然後我就降臨了。”
安諾愣了下,“別開玩笑了好不好?”
小心翼翼的將血滴在了中間,但沒有發生任何的事情,或許這個陣並沒有完成,於是安諾焦急了起來,沒有時間去等待了,只見閃電筆直的劈開,差點落在了安欣的身上。
“知道言靈不?”席維娜的聲音有些疲倦。
“當然知道,說什麽就來什麽!”安諾大吼,他突然開始痛恨席維娜的囉嗦,“我還要幹什麽!”
“你現在可以使用了。”席維娜在深處歎了一口氣。
使用了?什麽意思,安諾沒有轉過彎來,他有些迷茫,看著腳下這個沒有發光,像是玩笑樣的魔法陣,為了給安欣幫忙而辛苦畫下來的東西,顏色很淺很淺,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右手沒有了力氣。
言靈,可以使用了。
席維娜是這個意思嗎?
假的吧?
像安欣一樣不用咒語釋放魔法,可那又有什麽用?他想不起什麽魔法,倒是想到了剛剛的瓦格撒拉黑鳥。
言靈……像漫畫裡的那種嗎?
安諾抬起頭,他試圖嘗試,輕輕的念了出來,滿懷期待,“停止。”
話語剛落,好似什麽都沒有發生,又好像……有些不對勁。
他愣住了。
整個世界如照片一樣定格,安欣在空中側翻,閃電肉眼可見的橫在空中,沒有了風,或者說哪都風,聲音不再傳播,壓抑到了極點。
他覺得聾了。
這就是停止?
“我說的是閃電停止啊……”他有些兒抱怨,仿佛有什麽東西聽到了,如聽到老板不開心而念叨的秘書,立刻更改某個項目,世界又重新運轉了起來。
閃電劈下來的最後一刻消散,天空的烏雲消散。
安欣凝重了神情,在一瞬間世界變得灰白,可沒有在意,或許頭頂的閃電魔法已經過了持續魔法。她低著頭尋找著惡魔的蹤跡,可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看錯了嗎?
“好了,現在就是讓那個惡魔滾出來了。”享受言靈的力量後,安諾搓了搓手,有些兒的小興奮。
同樣心中對於席維娜有些了更加果斷的推測,有幾個惡魔的偉力能夠抓住世界的權柄,如神一樣?
隨意的消除四階魔法,這或許也是五階魔法的一個吧。
“石之惡魔該出現了吧?”看到安欣的接近,安諾有些心虛的趴進了草堆裡。
魔法陣再次閃過光芒,轉瞬即逝,大地再次震動了起來,這一次裂縫比之前更加密集,大量成噸的岩塊擠出,那個巨大的身影再次出現。
安欣看向了這個惡魔。
惡魔全身被枷鎖纏繞,它憤怒的想要掙脫,安諾愣了下,心想我只是讓它出來也沒說要捆綁啊,但還是松了一口氣。
枷鎖來自於地底,安欣想不出這個惡魔在地底下發生了什麽事情,它看起來很痛苦,在掙扎。
天空頓時布滿了烏雲,閃電劈裡啪啦躍躍欲試的樣子。
還來?安諾扶額,心想這個惡魔真的不吃教訓,剛要消除,閃電居然劈向了石之惡魔,貫穿了它全身。
安欣複製了這個魔法!安諾頓時意識到。
雜草遮擋了視野,他乾脆撥開眼前的綠草,剛要爬出來卻與安欣對上了眼睛。
“完蛋!”他心中咒罵自己為什麽這麽蠢,又遮住臉爬了回去。
沒事的,安欣眼睛一直不好,以前就考慮過配眼鏡又嫌棄戴上不好看就沒有配,他心中安慰著自己。
安欣猶豫了一會,還是看向了惡魔,她擁有“細語者”的能力,從一開始就已經知道了安諾的存在。
或許只是像安諾吧?她心想,或者是這個惡魔的魔法誘導。
惡魔痛苦的咆哮,全身的鱗片破開,它用力的擺弄雙手,可面對枷鎖無動於衷,它一直張開嘴說著聽不懂的話。
它在釋放魔法!安欣恍然大悟,可因為枷鎖困住了它的力量,因此它無法釋放魔法,可枷鎖從何而來?
安諾還在為剛才的事情而緊張,總覺得安欣真的發現了自己,要完蛋了,自己該消除她的記憶麽?
可她是自己的姐姐啊,不能因為她發現了自己就消除她記憶吧,這種事情安諾真的做不出來。
想了一會,扭頭時愣住了。
安諾不管那麽多了,站起來看著地上的魔法陣,原本的七層只剩下了三層,被抹去了四層。
真是啊,這種力量怎麽可能可以濫用,言靈這種像神一樣動動嘴皮就可以改變一切的力量,肯定是有次數的啊。
或者是代價。
安諾後悔了,他覺得自己該直接殺死這個惡魔的。
“最後一次機會哦。”席維娜的聲音鼓動著,“即便惡魔被困住,你姐姐也沒有辦法將它消滅,因為融合已經差不多了,還有兩分鍾時間。”
“好煩啊。”安諾抓住頭髮發狂。
“兩分鍾後完全融合,就沒法困住它啦。”席維娜說,“兩分鍾哦。”
“我知道啊!”安諾垂下了頭,他忽然笑了,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笑。
“可以結束了。”他躺在了地上,看著天空,烏雲的邊緣,太陽的落幕。
仿佛聽到了這個要求,最後的三道魔法陣發出蔚藍的光輝,在光輝之中消散,一股無窮的力量湧入安欣體內,她微微詫異,那股如星座之書的力量,甚至強於數倍的力量。
光輝籠罩一切,安諾閉上了眼睛,惡魔悲鳴的聲音隻持續了一瞬間,在最後說出了一個詞,那是個古文,安諾聽懂了。
“諾……”
諾……
是在叫他嗎?
仿佛過去了很久,再睜開眼睛時,他躺在小船上,漂泊在風平浪靜的大海,遙望無際,夕陽余暉。
勝利了嗎?可他都沒有看到安欣是怎麽釋放出必殺技誒。
太可惜了吧。
安諾閉上眼睛不想思考,覺得此刻是最美好的時光,余暉暖洋洋的,海面波光粼粼,未來充滿著希望。
“安諾。”旁邊是熟悉的聲音。
安諾僵硬了,但他很快就平靜了下來,安欣也在船上,她似乎解決了惡魔,還將那座島順帶毀掉,此刻世界就只有兩人。
世界矩陣就是這片安詳的海吧。
“我不是安諾啦,我是正義的魔法化身。”安諾背對著她,不敢去看。
身後,女孩沉思了許久,“正義的……魔法化身?”
“是啊, 很多人給予了你希望啊,都不想你輸,你可是天選之女,怎麽能輸呢?”安諾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吐了吐舌頭。
“於是他們的希望就凝聚了起來,然後就變成了我。”
“可你為什麽是安諾的樣子?”安欣一臉認真,好似她永遠都是這麽認真的樣子。
“每個人看到的樣子都不一樣啦,取決於你腦海裡轉瞬即逝的那個人。”安諾正了過來,面朝天空。
在安欣面前,他兩手比了個相機的手勢,像是拍下最美麗的天空。
“但轉瞬即逝嘛,也許是仇人,也許是好朋友,也許是今天早上去餐廳遇到的路人,只要他給過你印象。而你看到的是你的弟弟,安諾啦,你為什麽會看到他我是不知道啦。”
“你撒謊好厲害。”席維娜驚訝的聲音在腦海響起。
“如果我不這麽做我就死翹翹了,只希望這祖宗有些天然呆的范。”安諾心中說,“可我了解我老姐,她不是,我只能求老天爺了。”
“嗯嗯。”安欣接下來說的話令安諾怔住了,“我當時啊……確實想到了他,我在想,如果被星座之書選中的人是他,那麽能不能做到殺死惡魔。其實我對惡魔沒有太多的把握,我其實很缺安全感。”
她看向了夕陽的余暉,露出了笑容。
“如果是你是安諾該多好。”
“可我不是。”這是安諾第一次迅速,沒有任何猶豫的回答,可回答之後他後悔了。
安欣的笑容漸漸消失了,逐漸恢復平淡。
小船一直朝著前方漂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