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太陽緩緩升起,陽光透過窗戶,照向了將自己包成蠶蛹的希爾。
‘蠶蛹’開始湧動,一支雪白的小手不情願的離開被窩,拿起床頭的懷表確認時間。
雖然,昨天經歷了的一天的奔波,但是希爾還是強製性的令自己早些起床。
畢竟今天是她的上任的日子,是否可以在「克都」凝聚力量,站穩腳跟,就看今天了。
希爾穿著一襲睡衣,緩緩的走出房門,伸了一個懶腰,雪白的小腹暴露無疑,就在她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時,困意一掃而空。
客廳上,一顆人頭和一具死屍正擺放在正中央。
死屍面容扭曲,神情猙獰,死前仿佛受到了極大的痛苦。
頭顱則是面容驚駭,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我這是沒睡醒嗎?”
希爾掐了一下自己的臉蛋,再三確認沒有在做夢後,一拍腦門,無奈道:“這個愣頭青,剛來就給我找事,這以後可怎麽辦。”
說罷,希爾就開始尋找葉輝,欲求搞清楚原由。
在希爾尋找一翻後,最終在二樓的閣樓中,找到了抱刀睡覺的葉輝。
只見希爾深吸一口氣,直到小腹都隆起一小團後,大聲喝道:“愣頭青!給我起來!”
屋外,正準備相依的鳥兒突然四散開來,正在窗頭放懶的懶貓突然炸毛飛起,住在周圍的人們紛紛探出窗外,以求尋找聲音的來源。
葉輝聞言,瞬間直立起身,長刀頂出些許,警惕四周,探頭環顧。
發現周圍除了希爾,沒有任何異常後,葉輝踉蹌幾下,作勢竟然還要倒頭在睡,絲毫沒有想理會希爾的意思。
希爾見此,額頭青筋暴起,擼起了袖子,面色陰沉的走向了葉輝。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
數分鍾後,葉輝盤坐在客廳,額頭上仿佛是在冒煙一般。
此時,他正在解釋著昨晚的遭遇,希爾聞言,甩著有些發疼的小手,對葉輝的舉動高看一眼。
在聽完葉輝的描述後,發現沒有什麽可利用的信息後,希爾隨意披上了一件外套,開門而出。
葉輝緩步跟上,他知道今天是希爾正式任職的一天,也是在「克都」檢察院立足的第一步。
走出住處,葉輝坐在了蒸汽車的駕駛位,見此希爾目露奇異,疑惑問道:“你會開?”
“昨晚鑽研了一下,不算太難。”
說完,葉輝便搖動幾下駕駛杆。
嘶~
蒸汽揮發,車身開始緩緩震動。
看著葉輝的架勢,希爾安穩的坐在後坐,心裡有了些許的期待,同時也對葉輝的上心而好感倍增。
因為希爾並不會開蒸汽車,今天她已經做好步行去檢查院的準備。
但許久之後,蒸汽車卻遲遲沒有開動,希爾的柳眉緩緩皺起,她不解的望向葉輝。
感受到視線,葉輝緩緩回頭正色道:“那個……檢查院怎麽走?”
四目相對,一時間,二人無言。
……
平民區,水仙街,22委,一名男子正端坐在桌前,面前放著一個連線的步話機,反覆確認懷表上的時間,男子起身將步話線切斷。
“已經暴露了嗎?”
一旁的女子見狀,嚴肅道,男子並沒說話,拿起手旁的榔頭,向著背後的牆壁猛然砸去。
咚!咚!
碎石翻飛,很快一個坑洞出現在牆壁上,撂下手中的榔頭,
從中拿出一個步話機著手啟動。 女子見狀,有些顫抖的放下了咖啡杯,直奔地下室。
咚~咚~咚~,哢嚓!
步話機內傳來有節奏的咚咚聲,最終被一聲哢嚓打斷。
“這裡是水仙高檔酒店,你是那位?”
“我是‘野水仙’”
“……”
轟!!!
經過短暫的沉默後,步話機竟然憑空爆炸開來,火光將面前的男子淹沒,眼中充滿了不敢相信與驚恐。
“我……我做錯了什麽?”男子費力的開口,試圖從被炸成碎末的步話機中聽到答案。
“啊!!!”
伴隨著地下室的清脆慘叫,男子的意識逐漸模糊,不甘的閉上了眼睛。
……
水仙酒店內,一名身著華麗體面的少年放下了手中的高腳杯,望向窗外。
轟!!!
一道三米多高的火氣拔地而起,引起了周邊行人的恐慌。
大街上的行人瘋狂逃竄,隻為遠離這處是非之地。
“都處理乾淨了嗎?”少年回歸原坐,翹起二郎腿對著面前的空處,開口道。
“那是自然,達勒少爺”
一名身著燕尾服,雙鬢略白,一幅管家模樣的老人帶著職業性的微笑,從黑暗處緩緩走出,一甩手中沾血的白手套鞠躬道。
達勒聞言,手中輕搖高腳杯,通過玻璃看向混亂的街區,瞳孔中映照著火光。
……
另一邊,「克都」檢查院內,一名名身穿正裝的檢查院員正站在大門等候,提爾翻開手中懷表,臉色並不怎麽好看。
在這炎炎夏日,在沒有任何遮陽物的室外等候數個小時,這換做是他人的話,不破口大罵就已經很有教養了。
“那個,院長什麽時候到啊?”
一名女性檢察員弱弱的問道。
“應該快了吧!”提爾閉上手中的懷表,咬牙道
“司機那?!司機為什麽沒有去接新院長!”
“沒錯,就算是新任的院長,面子上也要給吧?”
一名名檢察官,不知是真的關心希爾,還是在這烈日下等待的不耐煩,紛紛的開始發起了牢騷。
有些檢察官聞言,小心的看向了提爾,感受到目光的提爾冷哼一聲:“新院長上任,我的確有些不爽,但是不管怎麽說新院長也是我們檢查院的臉面,我可不會下作到在這樣的場合,去打自家人的臉面!”
眾人聞言,也都收回視線,在怎麽說那也是檢查院的院長,雖說背後無人,那也是審判院承認的院長。
內部爭權可以,但今天檢查院的一舉一動可是有審判院這個頂頭上司看著,萬一出了什麽問題,那可不是丟臉那麽簡單的了。
在正常情況下,一般人都不會選擇在今天,找新任檢查院長的麻煩。
“但是為什麽新院長還沒有到?”
這句話,不約而同的出現在各檢查員的內心。
不久後,嗡鳴聲響起,這是蒸汽車獨有的聲音,眾人聞聲都不由自主的打起了精神。
蒸汽車橫在門口,葉輝從駕駛位跳下,走到希爾所在的後座,緩緩的打開了車門。
隨後,希爾緩緩下車,眾人在看到希爾的那一刻,原本幽怨的表情竟都變成了微笑,見此,葉輝在次感歎了,15點魅力的可怖。
人的第一印象常常都是外表,大多數人都會以外表來定義一個人,也就是常說的第一印象。
希爾是一名金發大美女,所以,此時檢查員的心裡都第一時間的為希爾打上了‘花瓶’的第一印象。
這種第一印象雖然可以增添好感,但是與之而來的是會影響希爾的威嚴。
“希爾院長,你難道就穿這身來上任嗎?”
提爾打量著希爾,冷聲道。
“行程匆忙,沒帶正裝,早上司機今早還離奇失蹤,你們檢查院就這麽迎接新院長?”
希爾反問,說到司機,余光放到了提爾的臉旁上, 試圖看出一些什麽。
當然,忘了自己是穿睡衣出門的這種事,她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司機失蹤了?”提爾聞言低頭沉思。
見此,希爾也沒有再說什麽,而是靜觀其變。
不久後,提爾抬起頭:“這件事我會處理,現在開始上任儀式。”
說完,一名檢察員拿著一套整理好的檢查院正裝,遞到希爾的身前。
希爾剛想抬手,可仿佛是發現有什麽不對後,手掌頓挫,看向了提爾森然道:“這是什麽意思?為何只有服飾,沒有印章!”
聞言,提爾臉色陰沉,在他看來:希爾只不過是靠關系或身體上位的‘花瓶’,如果這個花瓶有自知之明的話,他不介意讓希爾做一個掛名院長,但是!花瓶竟然還想來真的?
提爾見此,也不在收斂,上前兩步,眼神森然道:“我不可能吧檢查院,交給一個花瓶的手裡!”
“花瓶?”
希爾聞言,側頭看向提爾,目光也犀利起來,她平生最忌諱有人叫她花瓶。
此時,二人的眼神中仿佛有火花般,在來回碰撞。
眾人見此,有超過成6的檢查官都站在了提爾的後方,這不是勸和,而是站位。
葉輝見此,也上前一步,站在希爾身旁,腰間長刀被頂出些許,隨時都可以拔鞘而出。
提爾見到葉輝架勢,不由右腳輕移做出了戰鬥姿態。
提爾能感覺到,葉輝的氣息很鋒利,仿佛下一秒就可以將他人首分離一般,在這種感覺的驅動下,他正視起了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