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輝看著手機上的通知,雙手不自覺的略微顫抖起來,這是那個春節,是結束,也是開始。
葉輝放下手機,周邊的一切,讓既熟悉又陌生,毋庸置疑這是夢,但他為何會夢到這種東西?同樣的遭遇,讓他想起覺醒暗夜使的時刻。
如果,按照過往發展的話,不出五分鍾夢瑤就會找到葉輝,夢瑤對葉輝的了解程度,甚至大於葉輝自己。
……
五分鍾後,天台的大門被一腳踹開,一名裹著圍巾小臉被凍得微紅的妙齡少女,喘著粗氣走到葉輝身後。
葉輝面向天台,並沒有轉身看向她,面對夢瑤他有一種愧疚感。
“你為什麽要來?”
沉默些許後,葉輝少有的第一次開口,他的聲音透露出了幾份無奈。
盡管此時的一切,已經發生過一次,但他還是想問出這句話,只求能得到不一樣的答覆,那個願與他不相往來的答覆。
說著,葉輝雙手倚在天台上,想要點上一顆香煙,在拿起香煙的那一刻,手指頓了頓,想起身後的夢瑤,手指發力將其碾碎。
這一幕是葉輝放棄復仇最近的一次,在這時,夢瑤的每一句話,都會是直擊他心靈的利劍。
有時,葉輝會想,如果在當時他選擇了接受或是留下,那他是否會徹底放下復仇?只可惜這個世界沒有如果。
片刻後,葉輝準備離去,但就在他要離開的瞬間,突然,他感覺胸口一團柔軟入懷,向下望去,夢瑤竟然直徑抱上了他。
熟悉的香味,令葉輝不由回憶起了過往,就在葉輝的情緒被調到顛覆時,夢瑤開口了。
“葉輝,求求你,不要走。”
此言一出,葉輝隻感覺腦中好似炸起悶雷般,全身如通了電一般,麻木的說不出話。
短短一句話,竟然葉輝徹底沉淪,葉輝心中發痛,可這一切都只是幻境。
突然!黑暗四起,懷中的夢瑤露出痛苦神色,抱著葉輝的雙臂也更加用力一些,在她的後方有一團黑洞,仿佛要將這光芒吞噬一般。
“葉輝,不要走!”
夢瑤極力的伸出手去,試圖抓住葉輝,但葉輝卻沒有抓住夢瑤,而是看著夢瑤墮入了無邊的黑暗。
夢瑤的墜入,使周邊的環境被黑暗覆蓋,葉輝抬眼望向一旁,由黑暗構成的人影緩緩走出,比起上次它竟然更加凝實了幾分。
“修改我的過往嗎?想讓我迷失在虛擬中嗎?黑魔!”
黑魔,是每一個暗夜使都需要克服的難題,也是每一個暗夜使成長的表現,
黑魔,是暗夜使內心最深處的欲望,是與黑暗共舞的結果,俗稱“心魔”
唯有處理掉黑魔的暗夜使,才是一名真正的暗夜使,不然就是一個隨時會發狂的怪物。
黑魔看向葉輝,此時的它僅僅是新生數天而已,神智還很簡單,就連基本的行為都是模仿葉輝所得。
它認為,只要製造出可令葉輝迷失的幻境,就可以完成軀體的竊奪,可事實仿佛並非它想的那樣。
想通這一點,黑魔決定就此作罷,黑暗散去,葉輝也從睡夢中醒來。
透過窗戶,葉輝看到了冉冉升起的太陽,以此確定自己大約睡了多久。
咚!咚!咚!
劇烈的敲門聲襲來,葉輝起身就要開門,可門外的人仿佛沒有什麽耐心。
轟隆!
大門被踹開,保持著正蹬姿勢的秋雅站在門外,一旁則是目露擔憂,
本世界內的夢瑤。 葉輝側身躲開飛來的門板,嘴角抽搐。
“恩人!可不要做傻事啊!”
秋雅大聲開口,可看到一臉無奈的葉輝時,仿佛靈光乍現般,面露尷尬。
秋雅轉身看向她背後的愛琴,愛琴呆毛微跳,連忙搖頭。
“我只是說,他的精神波動突然劇烈了起來,沒說他要尋短見啊。”
秋雅聞言,一把拎起愛琴,嘴邊含笑。
“愛琴,你最近缺乏鍛煉。”
聞言,愛琴呆毛如觸電一般暴起,一把抓住夢瑤的雙手。
“夢瑤姐!救我!”
見此,夢瑤也有些不知所措,剛想說些什麽,只見秋雅率先捂住愛琴的小嘴,一手將愛琴扛起,一溜煙,消失在了原地。
“咦?”
看著二人的消失,想張嘴說些什麽的夢瑤,一時間還處於懵逼狀態。
這時,葉輝上下大量著夢瑤,隨著細微的觀察,葉輝的眉頭漸漸皺起,他竟然找不到一絲的違和感,最終將目光放在了腿上。
“你的腿,是怎麽弄的?”
葉輝開口,如果是第一次見面的話,他是絕不會問出這等不禮貌的問題,但是在不知不覺中,葉輝卻經把他所熟知的夢瑤,代入這個世界。
“我的腿嗎?只是一次意外而已。”
夢瑤微笑道,沒有為自己不能行走的事情,而感到悲傷,相反的是,葉輝竟然在她的身上看到某種滿足。
“真是樂觀,就像她一樣。”
後一句葉輝說的很輕,但還是被夢瑤聽到了七七八八。
說著,葉輝就要點上一顆香煙,但在看到夢瑤後,竟然下意識的將其碾碎。
“這裡,有咖啡嗎?”
注意到葉輝的反常行動,夢瑤低聲笑了起來,看到那一抹微笑,葉輝失神了片刻,在他的面前,仿佛有兩道夢瑤的重影交合。
“我和她很像嗎?你的哪個朋友。”
聞言,葉輝心有所觸,索性席地而坐,他也很想知道相同的人,如果身處不同的世界, 會有怎樣的變化。
“如果說你們甚至連容貌都一般無二的話,不知你會有什麽感想?”
“哦?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證實了依凡姐書上的重生轉世說法?”
“她還沒有死,但是重生是真的,轉世就不一定了。”
“哦?”
……
就這樣,二人竟然越聊越起勁,甚至於常年形成做飯習慣的夢瑤,今天竟然忘記的做飯,不過葉輝拿回的物資中有大量的速食品。
中午,飯桌上,愛琴跌倒在地上,眼中無神,身體不自覺的微微顫抖,現在的她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一旁的秋雅,則是擦了擦眉間的汗水,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愛琴,你的身體太弱了,我還沒盡興你怎麽就倒下了。”
聞言,愛琴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但極為勞累的身體仿佛是在抗議一般,不讓她發出任何聲音。
“今天中午吃什麽,應該不會是老鼠肉頓土豆了吧。”
在灌下一些水後,秋雅問出了她最為在意的問題。
“罐頭。”
說著,依凡就將一個個罐頭肉端上餐桌,秋雅略詫異的說道:“夢瑤竟然沒有做飯?是出了什麽事嗎?”
“怎麽,現在還不能給夢瑤一些私人時間?”
依凡放下手中的罐頭肉,坐在餐桌上的白靈,也點頭稱對。
聞言,仿佛是嗅到了八卦味道一般,愛琴猛然竄起。
“有問題,一定有問題!”
說著,愛琴露出了一個耐人尋味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