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華大街,艾伯克學院,血紅色的光暈將學校籠罩,就像將學校扣在了一個血色大碗裡。
“老師,門打不開了!”
“老師我們出不去了。”
“嗚~,我們要被困在這裡嗎?”
“孩子們不要慌張,不要慌張啊!”
多琳額頭冒出冷汗,雖然嘴裡說著不要慌張,可她的心中也是慌的一批,但她是老師,在這種時刻誰都可以慌,唯獨她不行。
“老師,艾米他…他暈倒了。”
蘇娜懷中抱著昏倒的艾米,手足無措。
“什麽!”
多琳聞言,連忙上前查看。
只見,艾米的體表遍布血紅色紋路,雙眼緊閉面露痛苦,時不時還傳來細微的呻吟。
見到如此詭異的一幕,就算是步入成年,並當上老師的多琳,都心驚肉跳了起來,下意識的退後了兩步,但想到眼下的這種局面,她還是鼓起了勇氣,摸向了艾米的體表。
“好熱”
多琳下意識收回了雙手。
“這種溫度,真的是人能承受的?”
多琳看著自己僅是碰一下,就有些發紅的雙手。
“不行,在這樣下去,艾米一定會……”
想到這,多琳不敢繼續想下去,她環顧四周,在看到一把金屬椅凳後,兩步上前,費力的抬起椅凳,砸向教室大門。
咚!
大門上,突然亮起血紅色的紋路,竟將椅凳震飛出去。
“那種紋路?”
見到大門上的紋路,多琳思緒急轉,轉頭看向艾米
多琳並不是懷疑艾米,而是這兩者,幾乎是同時出現,應該會有某種聯系,所以她想嘗試一下
多琳望著緊縮成一團的學生們,一雙雙明亮的眼睛正焦距著她,現在,她就是這群孩童的希望。
多琳緩步走到艾米的面前,雙手將其抱起,感受的艾米身上不斷上升的溫度,她意識到時間不多了。
“媽…媽媽”
艾米發出低語,將身子向多琳的懷中鑽了鑽,恍惚間他看到了,自己的媽媽與爸爸,自從爸爸死後媽媽就變了。
“艾米,堅持住,老師這就去帶你去找媽媽。”
說完,多琳便抱著艾米,向大門緩緩走去。
隨著多琳的靠近,大門上的紋路逐漸變得明亮起來,一股波動散開,試圖要將多琳排斥出去。
這種波動在掃到艾米時,竟停頓了一下,緊接著大門上的光芒暗淡了下來,那種排斥的波動也隨即消失。
多琳見此喜出望外,雖然她不知道,為何艾米可以引起血色紋路的異變,但好在可以出去了。
多琳緩緩推開大門,站在走廊上,眼前的一切令她震驚不已。
原本明媚的學院竟變得陰沉無比,血色的光暈將學校籠罩在內,為其添加了幾分詭異的色彩。
一名名身穿灰袍,行為詭異的怪人,在漫無目的遊蕩著,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甚至其中還有幾名身著便裝,嘴角沾血的孩童。
看到這一幕,多琳險些驚呼出聲,仿佛是感覺到多琳的存在,一名怪人猛然看向了多琳。
嗚!!!
一聲不似人的驚呼傳來,只見那灰袍人,步伐極速,直奔多琳。
“完了!”
念頭急轉之間,灰袍人已衝到多琳的面前,速度之快根本不是多琳能夠反應的。
多琳恐懼的閉上雙眼,就在她認為會被暴力對待的時,灰袍人在距離她一米的地方,
停了下來! 慘白的瞳孔上下大量這多琳,甚至還動用鼻子,對準多琳的懷中聞了聞,如同一個野獸。
呼嗚!
片刻後,灰袍人對著多琳吼了一聲,便轉身離去,留下了癱坐在原地,瑟瑟發抖的多琳。
意識到暫時安全後,多琳快速閃回教室,劫後余生的感覺,使她被迫的癱坐在地,雙腿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多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可只是老師的她,怎見過這等場面,無論她在怎麽努力,身子還是在不自覺的顫抖。
“也許在這裡等待救援,才是最好的選擇吧。”
多琳底下了頭,她不得不承認,她退縮了。
“媽…媽媽,我不想在孤獨下去了。”
懷中的艾米抱緊多琳,已經糊塗的他,將多琳當成了媽媽。
看著懷中的艾米,感受著艾米身上的瘮人溫度,多琳的內心,陷入了糾結。
“不行,不能這樣,多琳你是一名教師,在學院內,你要負責孩子們的安全。”
多琳緩緩起身,心中仿佛升起了一團火焰,眼神多出了些許的堅定。
此時,王國體現出它根深蒂固的教育結果,重視責任。
“同學們,外面先很危……有很可怕的叔叔們,一定要在這裡等老師回來,明白嗎?”
“嗯”
聞言,孩童們聽話的點了點頭。
見此,多琳也放下心來,利用教室內的一些繩索將艾米固定在後背,就準備在次走出教室,試圖求援。
“老師,你一定會回來的吧。”
一名孩童顫抖的抱住,多琳的大腿,修長的大腿上,粘上了些許的淚水。
多琳摸了摸那名孩童的小腦袋,堅定道:“一定會的!”
聞言,那名孩童也安心了下來,轉身融入了抱團取暖的行列。
多琳轉身看向,那遍布血色紋路的詭異大門,如同一張擇人而噬的血色大嘴。
想起先前的經歷,多琳心生恐懼,但想到她‘重病’的艾米,和全班的孩童,就會有一股股暖流,流過她的全身。
……
審判院,王國的最高法院,是王國律法的象征,同時,也是檢查院的直屬上司,可對下屬檢查院發出絕對性的命令。
克裡琴斯·西奧,這位實權堪比親王的大貴族,正大量著手中的文件。
那是一份,剿滅血神教大型據點的文件, 落款名正是,希爾。
這份文件與以往不同,這是一份由親自王國批定的文件,就連身為審判院院長的他,也不能輕易的干涉。
“剛剛上任不到一周,不僅穩定了克都檢察院的局面,還要乾出這麽大一份功績,還真是後生可畏,如果,我要是有個兒子的話,那還真想爭取一下。”
話語間,西奧盡是讚賞之意,對於權利頂點上的他來說,辦事的效率,才是第一位。
“嗡~嗡~嗡~”
辦公桌上的步話機響起,西奧不假思索的接起話筒,可剛接通,他的臉色就陰沉了下來。
“我說過,工作的時間,我討厭被打擾!”
西奧語氣強硬,盡管對方是他的妻子,並且還很恩愛。
雖然這麽說,但是西奧並沒有掛斷電話,這是他對妻子的尊重,而且在這個時候聯系他,也一定是有要事。
“蘇娜…蘇娜她…她出事了!”
話筒內傳來哭泣的聲音,這是西奧的妻子在哭訴。
“什麽!”
聞言,西奧猛的站起身,蘇娜,他的掌上明珠,他最寵愛的女兒,也是他為數不多的牽掛。
“她怎麽了,快說啊!”
此時的西奧,那還有審判院院長的風度,一旁的副官詫異的看向西奧,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名大貴族如此的失態。
“難道!”
西奧如同想起什麽一般,顫抖的抬起他方才還在閱讀的文件。
看到艾搏克學院、爆破許可、幾個關鍵詞後,他險些昏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