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太陽緩緩升起,照亮了南湖的這一片焦土,葉輝,提爾,希爾成合圍之勢,看著印在南湖中心的血神教圖案,面色陰沉。
站在一旁的一眾檢察員心驚肉跳,因為這一幕是在有些詭異。
“長官們這是要...?”一名年輕的檢察員剛要說出了自己的擔憂,立馬被旁邊的一名檢察官用眼神大斷。
提爾看著面前的血色怪花,面色陰沉,昨晚的死亡人數已然破萬,並且這還是能找到遺體的人數,有些人甚至被坐地焚成的灰!
希爾同樣心中疑惑,以達勒的縝密程度,還做不出這等喪心病狂的事,至於是血神教自行組織?那豈不是間接說明血神教已經失控?又或者是為了那個“計劃”。
葉輝則是在想自己的任務時限,通過任務時限的推論,下一次獻祭應該就在6~7天后,如果不在這一周的時間內找出達勒,他的任務就會宣告失敗,自己則會被強製處決。
三人都在用自己的心思,去思考南湖爆炸這一件事情,從而就有了眼下這一幕。
“長官們,案件還沒有陷入死胡同,還請長官們打起精神啊!”
一名資歷較老的檢察官上前勸阻,他是真害怕這些檢察院的砥柱們失去了動力,從而甘願放棄,審判院的施壓可不是鬧著玩的。
老檢察官的發言,將葉輝等人從深思中拉回,希爾看向了提爾,提爾意會,無奈的搖了搖頭,拿起步話機的話筒輕聲說道。
“接,班克維斯·斯克”
班克維斯,是克都的扎根極深的貴族,名下產業如同林立,但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經營這最為敏感的地下生意,軍火!
希爾曾私下找過提爾多次,就是為了能與班克維斯搭上線,可提爾義正言辭,他絕不與‘惡人為伍’這等發言可震碎了希爾對提爾的認知。
希爾本以為這是什麽避嫌的說辭,可她低估了提爾的原則。
可現在,發生了這樣的慘案,提爾也終於顧不上他的原則了,接線了班克維斯·斯克
希爾接過話筒,歪頭看向提爾,那眼神仿佛是在說:不至於吧。
提爾則是沒有看希爾,轉身離去,他用的是自己的專屬步話機,雖然是希爾講話,但這其中代表了提爾。
“這裡是班克維斯的宅邸,提爾檢察官早上好。”
清脆的聲音傳來,希爾眉頭一挑,斯克是個女人?
“我是希爾,檢察院院長,我有公務要找班克維斯·斯克”
“……”
對方沉默了些許,但很快做出了答覆
“家主現在不在,我可以先幫您預約,時間可定在……”
“克斯因為什麽離開?”
希爾沒等女仆說完,率先搶先道
“抱歉,這是私人問題,還請我不能解答”
女仆的回答的很果斷
“這在乎著數萬人的性命,這個責任你擔負的起嗎?”
聞言,女仆不在說話,不久後又一道聲音從話筒內響起。
“這裡是班克維斯·埃斯,說出你的請求。”
聞言,希爾眉頭一挑。
‘又是一個自大的貴族’希爾心中幽怨,但事態的發展,並不允許她帶有自己的脾氣。
“斯克公爵,為什麽出走,這關系著違禁品的走向。”
“原來是這樣,那我便慈悲的告知你,我父的出走是為了,我!班克維斯·埃斯與克羅羅·裡·達勒的聯姻,
雖然以你的身份無法參加我們的婚禮,但……” 埃斯的話語中,盡顯那令人作嘔的高傲,對於她來說與平民說話就是在浪費時間,盡管對方是檢察院的院長
在她眼裡,自己能親自與希爾說話,都已經是希爾莫大的榮幸。
提取完關鍵詞的希爾,沒等埃斯說完,斷了步話機
“達勒的動作很快,克斯已經遇害了,這一起爆炸是為了分散我們的注意!”
希爾咬牙,達勒不顧一切的暴露出來,也就是說明,他已經不需要在隱藏了。
希爾放回話筒,面色緊繃,如同想起什麽一般,拉上還有些懵逼的葉輝,乘上了蒸汽車。
“班克維斯府邸,動作要快。”
“……”
西新區,班克維斯的豪宅內
啪!!!
玻璃製品摔碎的聲音響起,房間之內,遍布玻璃瓷片,杯盤狼藉,一名貌美少女舉起鍍銀花瓶轟然砸下。
啪!!!
又是一生脆響,站立在一旁的女仆瑟瑟發抖,不敢做出什麽太明顯的動作。
“那個賤民!居然敢掛我的通訊,區區一個檢查院院長居然敢不尊敬我!”
此人正是,與希爾通話的少女,班克維斯·埃斯,班克維斯的獨女,一個天生就為聯姻準備的工具,因此她從小就受到全家人的寵溺。
但是,這寵溺並沒有帶來埃斯的感恩,相反,她認為這些都是她應得的待遇,因為她天生貌美,出生就為了聯姻。
所以,她認為這一切都是應得的,無論是地位,還是待遇,甚至是高人一等的特權,都是她靠著未來的聯姻換來的。
帶著病態的想法,她的性格也自然的走向了極端,暴力類傾向,最喜歡的就是折磨他人,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一個重度的抖S變態。
埃斯對於自己的怪癖,並沒有做什麽隱瞞,只是沒到達人盡皆知,但只要一名貴族稍加打聽,都可得出結果。
盡管這樣,也沒有任何一個‘心存正義’的貴族出來指責埃斯,因為在貴族眼中,平民不過就是一隻螞蟻。
有孩童喜歡碾死螞蟻,又有誰會在意,甚至是指責呢?
埃斯也許是摔累了,攤坐在靠背的座椅上,一旁女仆見狀慌忙的上前遞上了一具毛巾。
埃斯看著毛巾,面色不悅
“我不是說過,一天要換三條不同種類的毛巾嗎?”
女仆聞言,連忙收回毛巾,作勢就要去拿新的,可還沒等女仆拿到毛巾,埃斯確率先開口,斷了這名女仆的最後僥幸。
“來人!”
埃斯話音剛落,兩名手拿長斧的鐵甲兵衝了進來。
“吧她丟到狗籠裡,讓她記住什麽是乾淨。”
士兵聞言,有些憐憫的看向了女仆,但動作可沒有絲毫緩慢,將女仆架起,往門外走去。
狗籠!
女仆這時,才反應過來心神。
“大小姐!不要啊!求求你換個地方吧,水蛭蛆蟲我都可以,不要把我放入那個地方啊!”
女仆嗓音悲嚎,其他女仆聽了都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因為狗籠的含義並不是裡面裝著狗。
而是裡面是一群被藥物折磨到失去了思考能力的男人,他們整天都以增強性功能的食物為食,他們失去身為人的理智,隻遵從本能行動。
在這一群‘人’當中扔如一名清秀女子,下場可想而知,好巧不巧的是那名女仆,還隨這埃斯親眼見過,一名被扔如狗籠的女仆。
那種場景,她至今都無法忘懷,那名女仆的哭喊,成為了她內心的夢魘,但盡管如此那名女仆也不敢放生咒罵,貴族的至高無上,已然烙印在她們的思想深處。
就算今天她能活著出去,估計精神上會受到不可逆的崩潰。
埃斯聽著了女仆的哭喊,她還有點享受這個過程,玩弄生命,只需一句話,就能決定一個人的命運,大部分人都會選擇沉溺其中。
“那…那個…小姐克羅羅管家,卡隆求見”
“卡隆?”
埃斯思索一番,想起達勒身邊的微笑管家
“卡隆還算有些教養,讓他進來吧,畢竟也是我未來的奴仆之一”
“是”
女仆輕聲說道,轉身離去,但剛走出門口,只見女仆腳步一頓,表情錯愕,想慘叫出聲,但卻什麽也叫不出來。
隨著視線的偏移,女仆轉眼之間,就變成了一灘碎肉,反觀門口,鮮血順著蜘蛛網一般的細絲留下。
這一幕很是突然,看著面前的活人,化作一攤碎肉,饒是以願意折磨著稱的埃斯,都不由的乾嘔了出來。
眼淚順著臉頰留下,看著那一灘碎肉與不明液體的結合,埃斯的心中第一次升起恐懼。
“是誰!”她緊了緊一旁的小型花瓶,這是她現在唯一的依仗。
埃斯的回聲擴散在這座巨型豪宅之中,沒有人回答,整片豪宅進入了死一般的寧靜。
“咕嚕。”
埃斯咽下一口唾沫,她想克服嘔吐的欲望。
噠~噠~噠~
皮鞋敲擊地板的聲音回蕩在豪宅中, 只見卡隆一身正裝,右手持匕首,左手的手指微微顫動。
門口,被細絲五花大綁的鐵甲兵被大卸八塊,鎧甲落地發出了清脆的碰撞聲。
埃斯惶恐的聞聲看去,透過門口的鐵絲,他看見了臉掛職業性微笑的卡隆。
嘶~嘶~嘶~
卡隆手指微動,門口的帶血鐵絲收回,越過門口的那一片碎肉,俯身輕聲道。
“班克維斯·埃斯小姐,少爺讓我代他對您問一聲好。”
聞言,埃斯連忙抬頭道:“沒錯我現在很危險!我命令你,現在,趕快,帶我立刻離開這裡!”
卡隆聞言,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他知道埃斯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傻瓜,但也沒曾想竟然會傻到如此地步。
“哎~,班克維斯,又一個已然腐朽到根部的貴族。”
卡隆在談吐之間,無奈轉身離去
“你這個賤民!竟然不聽我的命令!”埃斯剛要起身追趕。
突然,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她看向自己的雙腿,此時已是空落落的一片,她嘗試抬起雙手,卻沒曾想整個小臂都脫落了下來。
視線偏移,上一刻,還是高高在上的貴族,下一刻變為了一灘碎肉。
就在卡隆走出的瞬間,灑落在地的血液,如同有生命的一般交匯,組成了一片片奇異的紋路後,散發出了火紅色的光芒。
轟隆!!!
班克維斯豪宅,化作了一片火海
天邊升起的那一輪紅日,仿佛是在獰笑這裡所發生的一切。
【提示!血祭(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