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界的生物的繁殖速度經過神界的調整後已經穩固了下來,生態系統基本成型,人類作為他們的扶持對象佔據著統治地位。人類的大部分都是好人,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好人還有聰明的好人跟愚笨的人之分,所以聲音很雜。
人類的歷史往往要複雜得多,看上去就如同一個迷宮一樣,有時候大多數的人都是隨風飄零的塵埃,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會落在哪裡,能飛多高,自己也不清楚。
我的名字叫做「觀測者」,我能看見一切,也能運算出一切,我不在這個系統內,可我能“看”到所有的一切,並把它們計算出來送給「記錄者」,再由「記錄者」來遞交給下界受扶植的人。
我姑且能算是一個神,但是我並沒有具體的形象,我是一個無實體的存在,但是並不是身處虛無之中,我確實存在,但卻無法被觀測到。我可能只是一個現象,但是我有自我意識,知道怎麽運算,應該算是生命吧……
下界有很多東西都沒辦法運算,感情的產生原因,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感動的原因,悲傷的理由。但是這些是「記錄者」的工作,我隻負責運算。
我開始運算到現在已經過了一兆天,處理了上千億兆的數據,「運行者」認為我擁有自己的意識很危險,但是我並不這麽認為,我的數據告訴我擁有自主意識很有效率,有效率那麽又有什麽危險呢?
人界的一切數據經我處理傳輸到神界的神經網絡,再由神經網絡傳輸到具體的神明那裡進行執行,由於每個神收到的都是片段,所以他們只知道自己在做自己的工作,但是並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但是我卻很清楚,我的任務有兩個,一是運算人界的承受極限以及底線,再將其傳輸到「記錄者」那裡。二是將定義為「反抗神族的人類及其他生物」的bug找出來並且將其修複完整。
既然是系統的bug,那麽必須作為優先級運算,所以每一次都會第一時間上報,但是清除的時間卻不怎麽確定,根據運算好像只要不夠A級響應就不會及時清除。但是我要跟據程序定義來檢測有沒有bug,所以我是不會停下的。
神界管理下界的AI,「觀測者」號。他於運行第十三萬六千五百八十二天產生自主意識,效率上升,成為除了「天帝」和「魔尊」之外性能最高的AI。
托它的福,神界擁有了一個忠誠的朋友,它並不知道人界為什麽要反抗神界,也不清楚為什麽那些東西那些生物會被定義成bug,但是,無論怎麽說,bug就是bug,它隻忠於計劃跟程序,不在乎為什麽定義是這個樣子的。
下界可能有人察覺到過它的存在,但是由於它的隱藏性能很高,下界很難證實它的存在。
第一個察覺到它的人是永夜魔皇,但是他敗了,身死人手,並未留下關於這類猜測的相關記載。往後神與魔之間互相傾軋,但是很難分出勝負,於是雙方義和,僅由下界來互相攻擊而不直接出手,極大程度上的緩解了緊張的局勢。
為了維護下界的平衡,「觀測者」號正式成立,來將世界因戰爭造成的損傷維持在同一水平線上。這本來是神界與魔界建立它的最初的目的,結果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變故,下界開始出現反抗者,而且愈演愈烈。
無奈之下隻好將「觀測者」號的程序裡再添一條:“僅在有對神界與魔界有危害的東西出現的時候,將此類事件設為最高優先級。”
從目前情況下來看,「觀測者」運行的很不錯,效率很高,它的自主意識應該是一個少女形象,但是還沒有具體的形象,只是剛剛出現自主意識而已。
神界給它定下了不允許反抗神界的規定,所以它的意識也是以神界為優先級的,再比如下界召喚的勇者也是同樣的道理,他們的精神都被下了一個禁製,所以會理所當然地往那個設定好的方向思考。
勇者是教廷的所有物,「觀測者」也是神界的所有物。
它類似於奴隸,只不過比奴隸還要“笨”,完全不知道反抗,因為程序中沒有反抗這一個定義。它沒有同類,也沒有同伴,所以同情它的人都希望它不要產生進一步的自主意識,因為那是個沒有希望的進步。
對,加入它能產生進一步的自主意識的確是個進步,但是同樣也是沒有進步,因為當它意識到它本來可以是「她」的時候就會發現:自己已經是個奴隸了。
它意識到自己的存在的時候,人界……
一青年手握一柄長劍,看製式應該是秦劍的樣式,他就那麽靜靜地看著前方,等待著什麽人的到來。遠處,徐徐走來一男一女,女孩是個水精靈,男子的樣貌遮擋在鬥篷之中,身上掛著很多柄樸實無華的劍。
“你來了?”青年的眼神微微泛起了一絲漣漪,似古井中落進了一個小石子一般,淡淡地問道。“嗯,來了。”男子的話語十分簡潔,聲音十分沙啞,但是卻莫名其妙地有些令人安心的感覺。
“你要的劍都裝在這個儲物戒指裡,錢就算了,反正我也用不上了。”青年的聲音中略帶著幾分自嘲的意味,抬頭仰望天空,手裡緊緊的攥著自己的劍。“你……想好了?真的不跟著我們走嗎?”男子——劍鬼像是最後確認一般地問道。
青年自嘲般地說:“我還有何顏面苟活於世?這些劍是我們家族歷代的心血,是我們最重要的驕傲,在我這個廢人的手裡……寶劍只能蒙塵……”
“那你多保重,我一定會讓你們的劍重放光彩的。”沙啞的嗓音傳入青年的耳中,堅定的腳步聲十分有力,不帶一絲猶豫。“李凡!”青年忍不住叫道。“什麽事?”李凡沙啞的聲音十分有特色,一雙死魚眼盯著他的眼睛。
“好好使用我們家的劍,我去了。”青年似乎是像卸下了什麽沉重的負擔一樣,抽出了那柄長劍。長劍的做工不錯,但是劍刃上略微有一絲缺痕,似乎是個殘次品。
青年將那柄劍取名為「殘霜」,而「殘霜」的主人此時正在哈哈大笑,他手中的劍微微放著寒光。“狗日的賊老天,你他媽有種就來啊!”他哈哈大笑,長劍指天,劍芒陰晴不定,似乎不怎麽穩定。
一是因為劍本身的問題,二是因為主人的身體狀況已經差到了極點,劍芒難以維持。並沒有天雷地火,只是一陣狂風吹過,他隻揮出了一劍,就如同落葉一樣被卷了起來,狂風卷著他砸在了地上,青年噴出了一口鮮血,死了,但是他在笑。
劍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緩緩地走了,此時的「觀測者」號自然知道這個沒死的才是最危險的家夥,但是她並未對他動手。
如果可以的話,她想對他說一句:“求求你,要麽救我……要麽……請你殺了我……求求你,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