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的凱撒城,如今已經更名為日不落城都,城都外雅比正在家中收拾行囊,而科恩正在門外等候著他。
雅比收拾的動作緩慢仔細,當他收拾最後一件衣物的時候科恩在他身後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開口道:“其實你可以不去的,你已經脫離了軍籍......”
此時雅比已經收拾好,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屋內後轉身便果斷地向屋外走出,然後輕柔的將門關起,似乎是怕驚擾了妻兒的安息。
科恩還想再說些什麽被雅比攔住道:“不用說了,現在連民眾們都已經知道了魔族甚至還有神族來襲的事情,這樣的情況我怎麽能不去?還是說我留在家中就能安好不被波及?”
科恩沉默了,這次魔族來襲凶險萬分,他與雅比之前都是見過神族的厲害的,想來與之不分伯仲的魔族也不會差到哪去。
所以他想著在大戰之前能夠見一見自己的老友,就算自己之後不幸遇難也沒有什麽值得後悔的事情了,哪知道雅比對魔族入侵一事早已知曉,在與自己暢聊一番後便收拾行禮要和自己一同出發。
見科恩這番樣子,雅比輕輕用拳捶了他胸口一下,然後道:“我呀,已經沒有什麽好失去的了,在離開軍隊的這段時間裡我一直守著他們娘倆。”
“如果說沒有這件事,我想我會一直守著她們一輩子,但有人入侵奧斯特帝國我必須要加入反擊!無論是神是魔!”
“因為,因為這個國家終於成為了我們所有人都期待的樣子,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它被別人毀掉,最起碼在我死之前不行。”
這樣的一幕發生在奧斯特帝國的各個角落,在家休養的軍人,已經退役了的老兵,還有一些剛剛成年不久的少年,他們每一個都對這個剛剛成立的帝國有著極大的歸屬感。
他們不為別的,哪怕只是為這個帝國出半分力都是值得的。
預計魔族還有一天到來,萬古將璃婭交給絲芙與酒老照顧,讓她們離開此地。
戰爭堡壘也已經被斯昀從皇宮中移至城外,在其周圍站滿軍人。
而在其最外圍則站滿了衣著不同的人,他們有獨眼老兵,也有剛入伍的新丁,因為時間緊急物資缺乏,他們有些人身上的裝甲還穿著原來凱撒帝國的製式,有更多的人則連護甲都沒有,只有一層平日裡穿著的布衣。
萬古站在修繕好的城牆上默默的看著他們有些不忍,雖然他自己已經做好了哪怕以卵擊石也要與魔族死磕到底的準備,但看著這些人他還是控制不住的心軟了。
他心裡非常清楚的知道這些人對上魔族布不出意外的話只能當作兩軍之下的炮灰,連魔族大軍的一秒鍾都無法抵擋。
他甚至有種衝動,想讓這些沒有修煉過的人離開,跑的越遠越好,只要能夠活命。
可是這麽做的結果必然會導致軍心的潰敗,那樣就更別談與魔族對戰了。
慈不掌兵,萬古此時終於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就在他正陷入傷感之際,突然他遍體的寒毛陡然豎起,一股涼氣順著尾椎直衝腦門!
他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望向遠方,而一道如同鬼魅的身影急匆匆的來到了他的身後叫道:“時間計算錯誤!他們來了!!!”
萬古的腦中出現嗡鳴聲,連塔姬納絲的話都沒有完全聽清。
該怎麽辦?!
矮人族製作的閃牌此時還不夠支撐其他種族大批量增援!
怎麽辦?!
電光火石之間他在塔姬納絲詫異的目光中,
以及斯昀飛至城牆之前踩著牆頭奮躍飛起。 他對著下面的軍人們喊道:“我是聖殿的教皇萬古.斯通!魔族大軍即將來臨!我命令!從未修煉過的人立即掩護民眾離開這裡前往其他種族!無論是哪個種族!”
下面的人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都在面面相覷,甚至頗為不服,來這裡就沒打算活著回去,這要是走了不是丟人麽?更何況還沒打能怎麽就知道打不過?
見下面的人們無動於衷萬古雙眼急得通紅,士氣?士他媽的氣!那是魔族大軍沒提早來,其他種族能來支援的前提下,現在僅憑人族還有魔獸士氣在高也沒有任何用處。
斯昀自然明白萬古的意思,就連她此時也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從未感受過的氣息以及神族的氣息。
她急忙飛到萬古的身旁對下面的人道:“我知道你們是想用戰鬥以鮮血來捍衛帝國!但是教皇交給你們的任務更為重要,如果......”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不過在下面的人依舊聽的十分清楚“如果我們被魔族滅國!你們將是最後的火種!奧斯特帝國的火種!!!”
下面的人動了他們終於認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許多有過修煉的,哪怕是修煉過簡易版煉體的人都留了下來,而那些從未修煉過的人開始以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撤離,每個人的眼眶中都含著熱淚。
萬古與斯昀回到城牆,他似乎解脫了不少,而斯昀整個人似乎脫力了一般顯得萎靡不已。
塔姬納絲此時也將魔獸的老幼安排妥當,三人一同望向魔族大軍來的方向,感受著他們越來越近的氣息。
萬古道:“對不起,我擅自決定了,不過最起碼要留下一些人;有了這些人哪怕奧斯特帝國今後不在了,也能讓以後被神族奴役的人族知曉,曾經有一個這樣帝國,是民眾們所愛的帝國,早晚有一天他們都會覺醒再度向神族反抗。”
斯昀無力的搖搖頭笑道:“是我錯了,有些太想當然了,沒想到他們能來的這麽快,早知道就多轉移一些民眾了,這樣哪怕人族被神族奴役還能讓他們少獲得一些信仰之力。”
軍隊已經再次整合好,魔獸們也都夾在其中,其隊伍之龐大從城門前一直貫穿整個奧斯特成都,向後望去甚至望不到邊。
這樣的布局是萬古安排的,他無比的希望,在後面的戰士們能夠看到前方抵抗不了後逃離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