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瓷葎的住所後,耶華來到聖殿的書房,剛一進入便見到克魯在此守候。
耶華呵呵一笑道:“怎麽?連你也覺得我必敗無疑?”
克魯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直直的回道:“我絕對信任您的能力,但事已至此我不知道還有什麽方式能夠翻盤。”
耶華點點頭,對他的說法也絲毫沒有意外,畢竟以如今的局勢來說,任誰來看凱撒滅國只是早晚的事情,他反問道:“那如果我現在跟你說我已經沒有了任何反擊的手段你會怎麽做?”
“我知道雖然你與萬古早年間互為敵手,可那次你卻放了他,想必你們也有惺惺相惜之處,你沒有考慮一下投奔與他?畢竟他現在在奧斯特帝國重權在握,你如果去找他他肯定十分高興。”
克魯搖搖頭道:“既然教皇對我的事情了如指掌,應該很清楚我那次放了他只不過是對他報恩,至於我對聖殿的忠誠您應該比誰都清楚。”
耶華自然清楚,克魯可以算得上是他這麽多年來最盡心盡力培養的人,從他那時剛結束流放歸來地陰翳,以及到現在如同那些信仰者一樣對聖殿的狂熱,他比誰都信任克魯。
之所以有此一問,是因為他有一種誰都不了解自己的寂寥,希望有人能夠無條件的信任自己,支持自己;雖然克魯沒能達到這一點,但有他的忠誠就已經足夠了。
“好了。”耶華滿意道:“你不必憂慮,勝利會屬於我們這一邊的。”
這時他才想起來是克魯來找他的,他問道”對了,你來找我是有什麽事麽?“
克魯回道:“並無要事,就是向您稟報一下自奧斯特大軍圍城之後,有不少的人想逃走,那些人已經盡數被執法使誅殺,特此向您稟報。”
耶華無感的擺了擺手:“那些無聊的東西以後就不要告訴我了,你們全權定奪便好。”
克魯行了一禮準備向外退去,卻又被耶華叫住:“我記得當初你在地牢時就曾許諾讓你成為機樞主教吧?”
克魯點頭,並沒有說話。
耶華低頭沉吟後笑道:“這些日子事情頗多,我看歐弗機樞主教年歲已大,辦些事情有些力不從心,也該退了,從現在起你就是新任的機樞主教。”
“不過現在是特殊時期,任職典禮我看就免了吧,稍後我會讓人擬定通告將此事公布出去,如果你沒事的話明日去與歐弗機樞主教做好交接。”
克魯低著頭臉上看不出是悲是喜,最後一番道謝後退了出去。
出了聖殿後克魯沒有去其他地方,而是一路回到了家中,他現在的住所正是當初老教皇死後留給萬古的房產,自萬古在天哲學林將霍普殺死失蹤後這出房產便被耶華賜給了他。
剛到門口,便看到已經成為他妻子的奧黛在那裡等著他,看著妻子,從聖殿出來便一直沒有任何表情的他終於露出了笑容。
奧黛幫他將外套取下問道:“教皇怎麽說?”
克魯搖頭道:“他說讓我自己看著辦,看得出他對這些事不是很在意。”
奧黛有些焦急道:“這種事怎麽可以不在意呢?!逃跑的人中無論是達官顯貴還是平常百姓都有,這就說明了神的地位已經在他們的心中出現了動搖,凱撒帝國的存亡也不在他們的心上,這樣的話凱撒帝國如何才能重振?!”
克魯道:“不知道他有什麽底氣,他說讓我相信他,或許.......或許神真的會出現吧?”
“神?”奧黛有些恍惚,
這個字眼對她以及對所有的信仰者來說都無比的熟悉卻又那麽的陌生,她看著克魯不確定的問道:“神......真的存在麽?” 深夜,奧黛已經熟睡,克魯一個人走到庭院中望著無雲的夜空,在他平靜的外表下大量的思緒在他的腦海中交織錯落。
凱撒帝國的存亡?
不重要。
是的,非但不重要,如果凱撒帝國能夠滅亡他反而可能會覺得開心,當初他滿門盡滅,自己也被發落流放,受盡了無數的苦楚,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霍普還有凱撒帝國。
不過他最大的仇敵霍普已經在幾年前被萬古殺死;而凱撒帝國......如果不是因為娶了奧黛讓他有了家的溫暖,讓他的仇恨漸漸消減,恐怕凱撒帝國滅亡的途中肯定也有他出的一份力。
所以對於這個他並不關心,他關心的是耶華到底有何依仗能讓他面對如此危局還可以如此淡定,是不是真的如自己猜測的那樣神會降臨。
如果真的神會降臨那自己到底該怎麽辦?自己現在已經有了一個好妻子,一個溫馨的家,或許不久之後自己還會有一個孩子,那些存在自己腦海裡的東西真的需要去實現麽?
直到凌晨,克魯才從庭院中回到房間,他輕輕的鑽進被窩, 將奧黛溫柔的摟在懷中,吸取著她身上散發的香氣。
他想清楚了,什麽權力地位,什麽卓絕實力,均不如與愛的人相濡以沫,他隻想安安穩穩的過完這輩子,至於其他的事情,就算了吧。
奧斯特帝國在城外已經與凱撒帝國的守城軍隊僵持了三天,凱撒城的城牆就像龜殼一樣牢固無比讓人無法下手。
而且奧斯特帝國面臨的糧食問題也愈發嚴重,如果在攻不下來,只能使出下策,哪怕是壞了民心也要將補給提供到位。
這三天中斯昀和萬古,還有一眾大臣窩在位於戰爭堡壘第五層書庫中翻閱資料,當初凱撒城就是奧斯特帝國的首都,其中修建的過程以及其中的優缺點都有所記錄,他們希望能夠在其中找出凱撒城薄弱的地方。
果然,在這麽多人每日每夜的查找下終於找到了其中一處適合進攻的地方,雖然只是相比其他地方薄弱,實際上如果強攻的話還是會有些費力,但這也足以讓奧斯特帝國嘗試一下。
凌晨,正是人們的精氣神都處於最松懈的狀態下,凱撒帝國負責守衛的士兵突然被驚醒,隨後他隻感覺到脖子一涼,大量溫暖的液體順著傷口流下。
等引起人注意的時候,已經有大半的守衛被暗殺,而奧斯特帝國的大軍已經兵臨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