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纖還在很認真的聽著,她把雙手墊在枕頭上,又把腦袋壓在兩個胳膊上,直直地看著王傾,還不時眨著她的大眼睛。王傾笑了笑:“本來是因為你睡不著才給你講的故事,怎麽講起來你更睡不著啦?”
她緩了一會兒,王傾就覺得不對勁兒了。她說:“從來沒有人跟我講過這樣的故事,也很少有人給我講故事,所以我聽的很認真。”這是怎樣可憐的女子啊,而王傾的童年全是在父母的庇護下成長的,無憂無慮的長大,無所顧忌的索取。王傾不禁為之感到心疼,黑暗中的他眉頭緊皺,心想著該如何去打這個圓場。
纖纖那邊卻是泣不成聲,王傾心疼地伸出手為她擦眼淚,纖纖拿住了他伸出的手,死死地抓住,她還在默默地流淚。王傾坐起來,拉過她的手,她也慢慢的坐起來,半撐著身子。王傾用很溫柔的語氣說道:“過來吧,離我近一點。”她憋住了眼淚,把枕頭被子一口氣全搬過來了。兩人蓋著各自的被子,纖纖使勁地往王傾這邊靠,王傾再次拉住了她的手,“聽我把故事講完吧!”纖纖揉了揉他的左手,小聲地說道:“好。”
“男孩把那個饅頭分成了三塊,拿回了家,分給了父親母親,父親母親都沒有吃,而是問男孩怎麽得到的。男孩把故事的經過講了一遍,並揚言要考一個好的官職,要娶那個女孩子。父親母親看著自己傻傻的孩子,相視一笑。在男孩的強烈要求下,父母終於答應吃那塊饅頭,父親默默地流淚了,母親也是,男孩看在眼裡,也假裝沒有看到,暗暗地下了決心。”
“後來男孩憑借自己的努力終於小有成就,但去女孩家裡談婚的時候被女孩的兩個凶神惡煞的舅舅打了出來,他們家不同意一個窮小子做他們的女婿,而是打算把女孩嫁給一個權勢大的家族,好立穩自己的家族地位和利益。女孩要嫁給的是個無惡不作的大將軍的混帳兒子。”
王傾看向纖纖,她已經不哭了,兩隻手都牽上了他的左手,側著身子看著王傾,認真的聽他講故事:“那後來呢?”她迫不及待的樣子讓王傾感到一陣欣慰。
“後來男孩就沒有去過女孩家,他在官場裡一身正氣,奮力地憑借自己的能力往上爬,但是剛則易折,因為他不願意偏向任何勢力,所以被排擠,在官場裡寸步難行。沒多久,情場官場統統失意的他提出辭官,把錢財留給了父母,自己去深山習武作詩了。”
王傾感覺到了纖纖那抓的出汗的手,便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示意讓她松開,她也懂事的松開,王傾替她揉了揉手掌,她聽話地像個羔羊。遠處似乎又響起了雷聲,還伴著一道一道的閃電。
“時間一晃就是幾年,朝堂上鬧了政變,不少勢力的官員死於非命,包括女孩嫁給的那個混小子。男孩得到消息就打算去尋找女孩,歷盡千辛萬苦,才找到了女孩的住處。她的兩個舅舅把她關了起來,想要拿她換一筆錢財然後一走了之,在男孩得知情況後,動武殺了她的兩個舅舅,因為他們已是被利欲熏心的野獸。最後男孩帶著女孩離開了,找了一處偏僻的村莊,蓋了一間屋子,帶著男孩的父母,住了下來。平平淡淡的過了那後半生。”
纖纖的心情也跟著結局的圓滿好起來,她說:“這是從前的一個隱士的故事吧。”
“對,但是,也是我的故事!”
她張大了嘴:“怎麽可能?這和你的身世不一樣啊!難道你原來是騙我的?”
“沒有,我沒騙你,因為故事還沒有講完。”
“後來他死了,靈魂在地獄下受到了審判,因為他殺了無辜的人,是那兩個女孩的舅舅,因為那兩個人只是利欲熏心,還沒有做出惡事來,就死在了我的劍下,所以我被判永世不得超生。但是審判那天,我憑著智慧和膽量活了下來,並且沒有忘記前世的記憶。”後面,我跟纖纖講了王傾是怎樣的險死還生,來到了下一世。纖纖欽佩又怪異的看著這個侃侃而談的男人,等王傾講完之後,她又回味了好久,然後用顫抖的聲音問他:“這是真的嗎?”
“是的!”
“既然是你的秘密,為什麽要告訴我?”
“因為就算你說出去,別人也會一笑而過吧。而且你無從告狀,因為要治我罪的東西,還在地下十八層的地方呢!”
“所以呢,你是要說明你還愛著前一世的她?”
“確實,我還愛她,但是不止。我想告訴你,和你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我找到了前一世的感覺!”
當王傾說完這句話,纖纖已經在往他的被子裡鑽了。她小心翼翼的從側邊鑽進來,王傾反應過來時,纖纖已經環抱在他的腹上。兩個人都穿著一層保暖衣,但依然能感覺到彼此的體溫。
“我最後還是要走的,所以…算了吧!”
“憑什麽,你還沒有報答我的救命之恩呢!要不是我悉心照顧你,你會活到現在嗎?”
確實,纖纖是王傾的恩人,那麽重的傷能活著算是一個奇跡了。所以王傾無法反駁,任由她的雙手撩開他自己的衣服,撫摸著王傾正熱的發燙的上身。
“你愛我嗎?”很不可思議,這句話兩人說的異口同聲。
“我不知道,我……”王傾確實不明白自己在想什麽,我背叛了CC嗎?王傾的心很亂,但是多年之後他回想起來,發現自己根本就不需要捫心自問。
此時此刻兩個靈魂控制著王傾的身體,互相拉扯著,令他的動作看上去十分謹慎。
窗戶外面狂風暴雨,電閃雷鳴。另一間屋子的水滴得愈發急促。纖纖的身體已經壓上了王傾的右半邊,他雙手支撐著使自己半躺半坐著, 看著面龐發紅的纖纖,她也深情地看著王傾,王傾雖不知道他自己是怎樣的一個樣子,但他看到纖纖眼裡那熠熠生輝的光。
纖纖深吸一口氣,撲過來吻住了他,將王傾撞的再度躺在枕頭上,與她呼應著。伴隨著急促地呼吸,是長久的熱吻,她的臉頰比他的更燙,她的長著長睫毛的雙眼時而張開,又時而閉上,他吞咽著口水,也急促地呼吸著。這一刻,王傾仿佛在贖罪,為前一世自己的過失贖罪,雖然他或許是正義的,但地獄的判決卻是那樣的冷血,王顧確實需要一個這樣愛他的人陪伴他,也期盼著能遇見值得自己付出一切的人。
“不行!”靈魂的一邊王傾罵道。
“你有你的額女人,難道不允許我有嗎?”王顧十分憤怒。
看著眼前的纖纖,王傾有一種恍然大悟,也有一種黯然愁傷。纖纖吻著吻著流淚了,王傾給她擦去正在往下流淌的淚水。纖纖松開了嘴,扯掉了王傾上身的衣服,又脫掉了她自己的衣服,連同王傾的揉作一團,丟在一邊的床上。
纖纖再一次輕輕地抱了上來,她在顫抖著。兩人的上半身緊貼著,王傾感覺到了那柔軟的軀體,兩隻手也環抱著纖纖。她仿佛變得羞澀了很多,在王傾的唇上又吻了一下,又把臉龐貼在他的胸膛上,小聲地說了一句:“我不太會。”
王傾微微一笑,將纖纖抱了起來,兩人換了上下的位置。她老老實實地躺著,閉著眼等待著。狂風吹得雨點撞擊著木窗,雷聲滾滾而來,王顧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欲望,發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