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眼眶的一陣乾澀,我在上課鈴聲中不情願的抬起了頭。這節理論課實在是太枯燥了,同學們怨聲四起。CC毫不在意,她繼續趴在桌子上,睡得像個小豬。我回頭看了一眼千山,他還在皺著眉頭,默背著課本,萬水在一旁兩手托腮,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看著我,仿佛在問:“有什麽事嗎?”
我又向左邊看去,古怪正和阿乖在書上寫寫畫畫,古怪叼著筆帽,一副匪夷所思的樣子,阿乖在捂著嘴偷偷地笑。
很是無聊啊!我打著哈欠……
“啪-”我停下自己打到一半的哈欠,向劉青的方向看去。教室裡原本煩躁的氣氛變得安靜又好奇起來,大家都停下了自己所忙的,一同向那裡看去:這個小混蛋又來搞鬼了,他把自己的新玻璃杯子打碎了,因為有一塊糖粘在了杯子底上,他拿不出來。
“真是不讓人省心呢!”
何鬱從位子上站起來,拿起衛生工具去把那碎了一地的玻璃掃了起來,而劉青就若無其事地坐在位子上,嚼著他嘴裡的硬糖。
這一聲響,把老師引過來了,他推開門:
“發生了什麽?又是劉青?”
我們大家又一次大聲的背起了課文,我右手在CC臉上捏了一把,她才醒過來,神情麻木,無精打采,卻還是能記恨地打我一拳。
再後來我有了機會,跟何鬱單獨聊了聊,想因為那天的事道歉或者是別的什麽,她卻冷冷淡淡地說了一句:“不必在意,是我自找。”然後颯颯地走了。
剩我一個緩緩地站起來,看她的背影。這樣的回答和離場,只是讓我心生不解與厭惡。
一廂情願就要願賭服輸,這個年紀的我們,還沒辦法搞明白感情,願你記住教訓,忘了故事。
大約用了幾個月時間吧,我認全了班裡的所有同學。一個班級平平淡淡地維持著秩序,有些和諧安詳的樣子。
歷史老師推開門進來,班長何鬱喊道:“起立!”
大家連忙站起來,轉頭又看到劉青彎著腰掙扎著。他居然把頭卡到了桌洞裡去了。老師急忙地去查看情況,同學們也騷亂起來。坐在劉青右邊的虹光站起來大叫道:“看啊!這個大傻子這樣都能卡住!哈哈哈哈……”
這也把大家逗笑了,CC也拉著我的衣袖忍俊不禁:“你瞧---”
這時候木雨站了起來:“不準你們這樣取笑同學!”
班長此時正按著劉青的腰,認同木雨的說法。
我苦笑著,拉過CC拉著我衣袖的手,小心地拍了一下,她才撇著嘴角不笑了。
終於,劉青卡住的頭出來了,他面紅耳赤的朝著大家憨笑,然後老實地坐回了座位上。
老實回到了講台,翻開課本:“大家靜一下,我們開始上課。”教室裡安靜下來,只有翻書的聲音。
“今天,我們講一講周幽王烽火戲諸侯的故事……”
直到下課,我從那歷史中慢慢地走出來,大家圍在一起,我向前走去,看到劉青的脖子青一塊兒紫一塊兒的,大家就帶他去了醫務室。
課程照常,無聊如斯。
但下課時間,大家絲毫不在意地各忙各的,同桌之間你我聊得很開,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裡,這樣的一天就這樣度過了。只有身為班長的何鬱,才抽出空來去看一看這個傷員。
第二天劉青照常來上課了,只不過脖子上被打了石膏,他現在就像是落枕了,只能歪著頭。現在的他倒是老實了很多,不敢再調皮搗蛋了。
兩節課後,大家很困倦地趴在桌子上休息,只有我們的女強人班長還在認真學習著,還有劉青,他根本趴不下,不然他在第一節就呼呼大睡了。
在誰都沒有注意的時候,劉青悄悄地把頭靠在的何鬱的肩上,也許就在那一刻,這位女強人堅如磐石的心,轟然土崩瓦解。就像是森林中的小溪,潺潺溪水所過之處,全都是盎然的青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