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聲嗷叫想起,王傾緊握短刀,心神也是一愣,前方足有十幾隻土狗衝了上來,若不是王傾這塊石頭小一些,肯定還會有更多土狗衝上來。這才是正式的攻擊!容不得半點思考,悍不畏死的先鋒已經殺上來了。王傾用同樣的辦法,膝蓋前頂,順手補刀,這樣的戰術在這製高點屢試不爽。王傾以最快的速度解決了第二隻,後面又跟過來三隻。王傾挑開背包亮出了虎皮,正在加速前衝的土狗突然停了下來,前三隻土狗也急忙刹住,王傾找準機會,兩步衝到了三隻中間那隻的面前,左手迎著它的上頜抓了上去,它把嘴閉地死死地,王傾的左手的痛感猛然而至,右手握著的短刀對準它的脖子又是一刀,結束了它的生命。撬開它的嘴,王傾抽出了左手,他看到的是兩排深深的咬痕,被咬爛掉的肉裡還有血往外滲著。
王傾把虎皮系在背上當做披風,再度將兩具屍體踢了下去。此時的岩石上己經是一道道的血跡,向下流淌著。王傾緊握短刀,怒目而視,大叫道:“來啊!來啊!”
下面的土狗凶惡的咧著嘴,露出了尖牙,是不滿於王傾的挑釁,它們還在等首領的意思。而它們的首領此刻正定在那丘陵上眼冒凶光,仇視著王傾。現在他的心裡滿是戰意,因為逃是逃不掉了,唯有拚死一搏,王傾甚至想到的是能拉多幾個給他墊背的。
它走下來了,遠遠地向王傾這邊走著。
“它要來會會我嗎?”
它跑起來了,速度越來越快,徑直衝向王傾。土狗群給它讓出了路,首領凶狠的向他衝鋒。王傾明白自己惹到它了,它在為尊嚴而戰,來穩定住它在狗群的地位,所以這一次必然是以死相博!
“逃是逃不掉了,為尊嚴而戰吧!”熱血奔湧,又像是燃起了熊熊烈火,王傾迎著它怒吼著。
它衝上來了,王傾依舊是膝蓋前頂,但是它太快了,直接撲在王傾的脖子上,強大的衝勁直接把他帶在地上,一對尖牙扎進了王傾的脖子。他沒有遲疑,直接打了一個滾,反手把它按在地上,剛掙脫了被咬住的脖子,右手的刀隨即就跟上來了。它也不慢,站起身來側身躲開,王傾的刀擊在了岩石上,在他盡全力下,那把刀子直接斷了下半截,也震我的王傾右手一陣發麻。
這是第一個回合,顯然是王傾吃虧了。
王傾迅速站起身來,首領還站在了他所在的石頭上方,居高臨下,反客為主!
王傾想後退,後面卻是狗群死死地圍住了岩石。左手受傷,王傾只能右手顫抖著提著斷了一截的短刀,他身上沾滿了血,虎皮上的血還在往下滴著,脖子上四個血孔也在緩緩地流著血,流進他凌亂的衣領。
王傾沒有進攻,因為站在低處本來就是弱勢,如果強行進攻,很可能會被再度按在地上,甚至掉下岩石去成為一眾的囊中之物。所以王傾在等它進攻,那樣才會有破綻,而且王傾根本不用慌,時間越長,他體力恢復的越多,傷口已經不流血了,但還是火辣辣的痛。它也沒有動,只是在那保持攻擊姿勢等著。
不愧為百余隻土狗的首領,在指揮、心性、能力方面都很強。王傾意識到現在必須想個辦法,學會用計謀,才是人類真正強大的地方!
拿起短刀,挺立身板,王傾立住腳跟,就像籃球點球那樣提了一下腳尖,他的身體猛然前撲了一下,隨即收了回來,但是這一下虛招真的混淆了首領的判斷,它上當了!
之間它在收身的那一瞬間徑直朝王傾的上半身撲過去,
王傾立刻下蹲,行雲流水地後仰躺倒,它撲空了,撲在了王傾正上方。王傾抓住機會出腳,蹬住了它的後腿,那隻土狗被踢了一下在空中稍稍停頓,就在這一瞬間,王傾再一次拚盡全力短刀上刺,直接給它來了一個剖腹。刀子在它膛下滑了過去,幾乎是從脖子開到小腹,那隻土狗連哀嚎的機會都沒有,便掉下了岩石。 在王傾驕傲的那麽一瞬間,身後的土狗群衝了上來,它們只看到了王傾被它們的首領撲倒了,沒發現他剖開了首領的肚子。
於是土狗群衝上來意欲將王傾分屍。王傾趕忙站起來面對,那張帶著血的虎皮還是有威懾的,卻無法擋住如此勢眾的狗群。第一隻衝上來就目標明確地咬住了王傾那緊握短刀的右手,力度之大,讓王傾揮砍不得,掙脫不出。
又來了幾隻咬住了他的腿部,那尖牙的力度,直接刺穿了皮革的衣服,王傾感到無力又憤怒。左手拿過刀子,要去刺正在撕咬著他右手的土狗,但那一隻靈性的松開了緊咬的嘴巴,轉而要向王傾的左手咬去!
說遲時那時快!王傾一刀從它嘴裡刺進去,在後頸刺出。此刻全部的土狗圍上來了,王傾的腿部已是血肉模糊,他奮力地刺著那些牽製的土狗,它們挨了刀子,卻還是死死地咬著,有一隻被王傾活生生刺死,嘴巴卻還沒有松開,硬是在他腿上帶下了肉。
王傾此刻已經殺瘋了!左手沒有力氣了,就換右手,右手被咬住了,就與那土狗生拉硬拽。
“哢嚓”
本來少一截的右手食指又被咬下去一截,更大的疼痛感從全身上下湧來。
他曾在黑暗中絕望的喊叫,“嗡”地一下見到光明。王傾從來沒有放棄過對生命的渴望!
他強撐著在骨頭裡擠出一股勁,右手握住短刀,左右橫劃著。有的劃在了土狗的眼睛上,疼的它們嗷叫著退卻。低下頭又快而準地對準自己腿上咬住的土狗的脖子,一個個刺下去,它們有的被刺死不動了,剩下的一點點往後退去。眼看著退下去一群土狗, 王傾才有時間緩一緩氣,但他知道那沒有用了,已是強弩之末的他是逃不過這次大劫了。除非給他一雙翅膀,讓他飛上天去,可那是多麽荒唐和無力的。
受傷的土狗退下去了,重新衝上來的一群卻是生龍活虎的!它們的眼睛裡冒著凶光,兩排尖牙像極了死神的鐮刀。王傾嘶啞著大叫一聲,甩開面前的幾隻土狗,在腰間拔出了信號彈。那是他唯一的信號彈,臨行前廂長囑咐過他:如果王傾想要再次回到列車,就在列車經過時拉開著一枚信號彈。
衝天的火光伴隨著巨響,那火紅的光彈在烏雲之下格外閃亮,像一個冉冉升起的太陽,普照著昏暗的天空之下。王傾心想著這也算是一個英雄吧,雖敗猶榮!
但拉低視線,沒想到土狗群被這樣的聲響嚇到了,忙亂著紛紛退去,王傾拿著短刀肅然地站在那岩石上,久久的矗立著,悍然是一個血人,看著這群野獸跑遠,直到消失在荒原深處。王傾虛弱的甚至沒有力氣思想,恍惚中他終於倒下了,神志不清的王傾狠狠地躺在了被染成血紅色的岩石上,與二十幾頭土狗屍體混在一起,在下一刻失去了意識。
冥冥中就像是插上了翅膀,王傾被一雙手端起來,顫抖著一晃一晃的飛翔,那翅膀很有力量,將他帶上藍天,帶到安寧的地方。柔和的雲朵為王傾擦拭著滿是塵土的臉龐,更高的巔峰流下來清涼的泉水,流進他的喉嚨,他的胸膛,身上的傷口一點點刺痛著,直到麻木的沒有知覺,最後睡著在了雲層裡,有陽光照耀著,無比溫暖和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