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嘉正和幾個士兵了解情況呢,嶽飛進來了。
“經略,那十幾個要比武的問怎麽安排?”嶽飛趁著陳嘉他們說話的空擋趕緊插嘴問。
陳嘉啞然看著嶽飛,“你們還沒有比麽?趕緊比啊,就在全軍面前打,讓大家做見證。”
陳嘉壓根沒把那十幾個人放心上,所以就忘記了。馬戰嶽飛,張憲,李崖都是高手,在河東禁軍能排前十的,五萬禁軍能挑出來一個能和他們一較高低的算陳嘉輸。
陳嘉沒有出去看,打發走幾個士兵後,聽見外面一陣陣喝彩,心裡不由得奇怪,難道真有高手?
走出城樓,見親衛隊都趴在女牆上往下看,不斷喝彩,不由大為驚訝。
伸手敲了幾個腦殼才讓那幾個親衛讓開位置,陳嘉往下一瞧,居然是一個二十左右的軍官和嶽飛在馬戰。
嶽飛馬戰有多厲害?與李進義一個級別的,嶽飛步戰打不過武松,馬戰三十多回合讓武松落荒而逃的,現在居然有人和他打了個旗鼓相當?
從十幾個挑戰的家夥裡面拽出個年紀大一點的,指著那軍官問:“這誰啊?”
“長垣貢祖文。”那軍官恭敬回答。
陳嘉撓撓頭,特麽沒有聽說過這一號人物啊。轉頭看看被自己拉住的軍官,年紀也就三十左右的樣子,於是問道:“你叫什麽?”
那軍官回答:“寧州李孝忠。”
陳嘉張張嘴,特麽也沒有聽說過。
一陣喝彩聲中,嶽飛與那年輕人居然不打了,正在面對面說話,看上去是認識的。
正看得熱鬧呢,旁邊一人大喝:“你們還打不打?不打讓開我來打。李崖是吧,我挑戰你。”
陳嘉心裡一樂,小白臉就是受歡迎,不但自家妹子喜歡,人家男人也喜歡。
李崖面無表情,翻身上馬,提著長槍直接沿著馬道跑了下去。
喊話的那人也從親兵手裡接過馬韁繩翻身上馬,親兵又抬著一杆大槍過來,那人探身接過,一磕馬腹,戰馬稀溜溜長嘶一聲,撒著歡就跑下去了。
陳嘉見其人身材魁梧,年約三十,面如赤玉,很是威風凜凜,心中便喜歡了三分,於是又問“孝忠啊,這位又是誰?”
李孝忠恭敬回答:“徐州趙立。”
陳嘉有點懵,還是沒有聽說過。
李崖長相英俊帥氣,雖然常年軍伍生活,臉色有點黑,依舊掩飾不住身上那種英氣逼人。
兩下一比較,趙立除了身材魁梧一些,就沒啥看頭了。這世界看臉要比前世嚴重多了,奸相王黼,那是京都有名的帥哥。李邦彥,也是帥得沒邊,梁幾道,一臉正氣凜然,也是老帥哥一枚。這樣看來越帥的越奸,你看看李綱,老農民一樣,忠臣啊。
陳嘉的長相算不錯的,和他們一比,還差了不少。
兩人通過姓名後,兩匹馬拉開距離,立刻就衝了起來。李崖從小就力大無窮,一身高超武藝深得陳嘉歡喜。論功夫,也就比嶽飛差一點,和張憲一個水準,河東三十萬禁軍中至少能排進前十的。
兩人兩馬盤旋殺作一團,兩條槍化作兩片虛影攪在一起,一直不斷發出撞擊聲。
足足打了六十多回合,李崖方抽出鐵鞭在趙立背上輕輕比畫了一下,算是打過了。
等趙立撥回馬頭,已經羞得滿臉漲紅。
李崖卻下馬施禮:“鹹寧李崖,承讓了。”
趙立一呆,也立即從馬上跳下來施禮道:“徐州趙立,
佩服佩服。” 這就算正是見禮,也是雙方示好的舉動。
周圍掌聲雷動,如此精彩的單挑,在戰場上是看不到的。
和索超史斌他們應該差不多,也是猛將啊,我去,撿到寶了。轉頭看見李孝忠也在鼓噪,於是拉拉他:“該你上了。”
李孝忠有點尷尬道:“我和趙立差不多,上去也贏不了。”
臥槽,特麽也是和狠人啊,按照他的說法前三十名應該是穩的。
“你們裡面還有和你們差不多的麽?”陳嘉好奇問道。
李孝忠搖搖頭:“我們裡面就我們三個武藝都差不多,其他人差得比較多。”
陳嘉眼珠轉了一圈,朝張憲叫道:“張憲,這個李孝忠要和你交手。”
李孝忠張大嘴巴看看陳嘉,陳嘉一臉壞笑拍拍他的肩膀,“好好打一場,讓我看見你的本事。”
李孝忠這才明白陳嘉的意思,心裡滿是感激,於是朝張憲拱拱手,命令親兵牽馬抬兵刃。
張憲向陳嘉投來詢問的目光,意思是:真的要打?
陳嘉哈哈一笑,“好好打一場,看看他有多大本事。”
張憲咧嘴一笑,見李孝忠已經騎馬抬刀跑下馬道了,於是也趕緊翻身上馬,拎著大槍跑了下去。
二人通過姓名後也不多話,立馬就殺做一團,刀氣森森,槍如遊龍。
這二人用的是兩種不同的兵刃,打起來比前兩場更是精彩。
李孝忠的大刀功夫很是厲害,刀光掃過之處發出嗚嗚地破空聲,聲勢甚是嚇人。
張憲是用槍高手裡面鮮有的硬槍路子,耍起來清光點點也是虎虎生風。
二人馬上盤旋了五十個回合不分勝負,在高手眼裡其實已經勝負以分。花榮嘖嘖嘴歎道:“沒想到京畿禁軍裡面高手不少啊。”
陳嘉心念一動,京畿禁軍乃是全國精英集中的軍隊,就算軍紀散亂,訓練廢馳,可好手還是應該不少的。挖高俅的牆角他是不在乎的,大不了給錢啊。
正胡思亂想間,底下已經分出了勝負,李孝忠的頭盔被張憲點中,歪歪斜斜掛在腦袋上,很是滑稽。
李孝忠翻身下馬,扶正頭盔後拱手道:“寧州李孝忠多謝張都副指揮使手下留情。”
張憲也趕緊滾鞍下馬,拱手道:“相州張憲,承讓承讓。”
陳嘉樂得閉不上嘴,三員大將啊,現在軍隊有一員武藝高超的大將坐鎮,就代表著戰鬥力,突擊敵陣的時候就能佔便宜。
李孝忠,前世也是一員虎將,曾經數次將金軍打得潰不成軍,堅守陝州數年金軍不得寸進,可惜最後還是被金人聯手自己的戰友給做掉了。
看看那十幾個羈傲不訓的家夥,陳嘉心裡總是癢癢的,一回頭見花榮也在看熱鬧,趕緊拉過來指著那十幾個人道:“那幾個家夥看見沒?拉到你們斥候軍看看,有多少大本事。”
花榮回頭看看那些人點點頭,“行,我去試試看。”
一行人開開心心走進城樓,陳嘉已經在裡面等候多時了。
嶽飛朝陳嘉一拱手,指著那個二十左右的軍官說:“經略,他叫貢祖文,我們打小就認識的,現在在神衛軍擔任馬軍都頭。”
陳嘉當然不會知道貢祖文是誰,這人在歷史上也不是非常出名。就是他在嶽飛被害後,藏起了嶽飛第三個兒子嶽霖偷偷扶養長大。後來嶽家規定兩家世代不得通婚,貢祖文甚至進了嶽家祠堂。
此時的貢祖文還是個二十歲的青年,朝氣蓬勃,其實他的武藝比嶽飛差遠了,只是嶽飛手下留情罷了。他的水平應該與索超徐寧一個級別,比牛皋要高一些。
陳嘉直接讓仇俊寫調令, 升趙立為武松步兵營副將,升貢祖文為魯智深營步兵副將,升李孝忠為楊志步兵營副將,升楊沂中為索超步兵營副將。
另外十幾個要比武的通通送到斥候軍,花榮負責訓練他們。
令劉武帶一萬天武軍鎮守蘇州,保護大軍後路。
升高寧為後軍指揮使,歸夏銘指揮,其他二十八名投降的頭領各有封賞,分散到各營。
從起義軍裡招收二萬士兵,成立新兵營,歸夏銘指揮,暫由王進步兵營訓練。
從蘇州城裡搜得海量的錢財,金六萬余斤,銀十四萬斤,銅錢六百多萬貫,糧食一百多萬石,其他文物字畫房產地契無數,全數沒收。
仇俊帶人負責登記需要歸還的商鋪房屋和田地,按照規定給無地的農民分發糧食土地房屋。
繳獲所得三成按照功勞大小分發全軍,最少的拿到了十幾貫,最多的如高寧拿到了一千二百貫,楊沂中第一個登上城牆,拿到了五百貫,胡鐵城大巴黎他們拿到了一百五十貫,殺得人太多了啊。
頓時全軍歡呼,鼓噪不已,陳嘉也趁著高興,當晚殺牛宰羊犒勞三軍。
京畿禁軍上下也高興異常,劉武因為第一個拿下城樓,所以分到了二百貫,其他將領最少的也有一百貫。這次除了獎勵以外,還發了三個月的足額軍餉,這才是讓他們最開心的。
京畿禁軍平時連七成的軍餉都拿不到,還要出錢給高俅免除訓練,七七八八能拿到一半已經算好的了,現在一次拿足三個月,怎麽會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