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崖和六人周旋了五十招了,終於不耐煩起來,趁雙方錯馬,抽出短銃回首就是一槍。
那個用異形武器的將領在馬上晃了晃,便從馬上掉下。
不知道他臨死的時候會說什麽?年輕人不講武德?呸!誰特麽和你講武德?
另外五人大驚失色,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短銃,不知道李崖手裡是何種暗器,居然巨響後便殺死了同伴。
孫丁一回馬就掏出弓箭朝著李崖就射,第一箭被他一槍挑開。第二箭射出,李崖躲都不躲,長槍如龍出海,一閃而過,隨即一個將領捂著喉嚨從馬上摔下。
箭矢流行趕月般射中了李崖的胸前,發出“當”的一聲,無力落下,居然毫發無損。
第三名將領大刀呼嘯而來,被李崖輕松擋住,隨手抽出馬刀斜劈過去,鮮血迸射,一顆人頭帶著飆著血飛向天空。
孫丁一見狀知道不好,著急喊道:“趕緊撤……”
晚了,馬在全速奔馳中轉向幾乎是不可能的,當馬刀再一次帶起一顆人頭的時候,孫丁一逃了,全力逃向本陣,留下最後那名將領帶著悲憤毅然而然的死在了李崖槍下。
不是不想逃,而是逃不掉了。
李崖圈住馬,將馬刀上的鮮血甩掉,回刀入鞘。一套動作如行雲流水,瀟灑至極。
在士兵的歡呼聲中,李崖用大槍挑起一顆人頭舉向天空,“趙桓,是男人就老老實實認輸投降,莫要再讓人出來送死了。我家大帥有令,不會傷你分毫,如若執迷不悟,馬踏水寨,雞犬不留。”
李崖的喊聲傳到渾身顫抖的趙桓耳朵裡,如同救命稻草一樣,“你們聽見了麽?聽見了麽?陳嘉不會殺我,他不殺我,哈哈哈哈哈……”
“殿下,你怎麽了?”蔡攸等人大驚失色,趙桓的笑聲太歇斯底裡了。
“哈哈哈哈……他不殺我,他不殺我,哈哈哈哈哈……”
當日向西斜之時,水寨上空升起了白旗,蔡攸擁著趙桓從大開的寨門走出來,見到前方黑壓壓一片的河東軍,雙膝一軟,跪倒在塵埃裡。
趙桓兀自念念有詞,“他不殺我,他不殺我……”
一旁的蔡攸一臉苦澀,雖然知道自己這群人不會被殺,心裡是歡喜的。可是看見自己的主子瘋瘋癲癲,心裡還是百味雜陳。
就在前一刻,趙桓有了片刻的清醒,他說出了此生也許是最後清醒的話,“護我兒周全。”
蔡攸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信守承諾的人,可是當趙桓說出托孤的話後,不知為何,他突然有一種很滑稽的感覺。
曾經的他深得先帝恩寵,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隨著先帝日漸衰老,趙桓和趙楷的皇位之爭加劇,他毅然與父親決裂,加入了太子陣營。自己的三弟蔡翛在父親的授意下加入了趙楷陣營。
為了家族的興旺和傳承,他不得不處處與蔡家作對,不惜在朝堂上公開與父親撕破臉皮。
然而趙楷失敗了,趙桓如今也瘋了。老父親走了,三弟不知所蹤,其他的兄弟為了爭奪家產打得你死我活……。
蔡家,曾經是這片土地上最有權勢的家族,如今分崩離析,死的死,落難的落難,這讓算計了一輩子的父親如何死的瞑目啊。
最可笑的是趙桓,居然在瘋之前托孤與我,我特麽自身難保,怎麽去保護你的妻兒?
趙桓的妻兒在哪裡?
在襄州城。
趙桓失敗的消息傳來,當晚軍隊就亂了。軍隊在城裡燒殺搶掠,
如野獸一般在城裡橫衝直撞。 天亮後,這群瘋子準備帶著財物退出襄州的時候,卻發現已經被河東軍包圍了。
於是亂兵門打開城門四散而逃,卻被河東軍的騎兵一一追殺,堵截,只有少數幾人逃脫。
當劉天佑踏進府衙的時候,眼前的慘劇讓他不寒而栗。
遍地都是女人赤身裸體的屍體,她們的臉還保持著驚恐萬狀的樣子。房間裡還有幾個孩子的屍體,看衣裝應該是皇子皇女,都是一刀斃命,鮮血已經將房間的地面浸透。
襄州就是人間地獄,一路行來,家家都在哭泣,戶戶都在掛白幡。
眼前的景象讓他喉嚨裡仿佛堵了什麽東西,說不出的難受。
也許陳嘉是對的。
如果現在是亂世,我會帶著你們打出個人間太平。可如果為了一己私利,破壞了太平,讓百姓承受不應該承受的傷痛和悲慘,那麽我就不配做人了。
“來人,通知部隊,把亂軍全部坑殺,一個不留。”
襄州城的消息很快傳到了陳嘉手裡,包括劉天佑,孫立,張憲三人的請罪書,他們三人居然坑殺了襄州一萬七千人的守軍。
夜色如華,月光如水。陳嘉站在書房的窗前,久久不動。
“冠軍侯怎麽了?”靠近王也悄悄問。
王也看看她,低聲道:“劉天佑,孫立,張憲三位統製坑殺了一萬七千守軍,按照軍律當斬。”
嶽翻翻了翻白眼,“那些人搶劫殺害百姓,強奸婦女,玷汙太子妃,殺害小皇子皇女,這樣的禽獸留在世上何用?”
陳仁書嘟囔道:“總有無辜的吧?”
劉錡嘿嘿冷笑,“陳夫子,你曉得哪一個是無辜的?襄陽城那麽大,這麽多百姓遭殃,你說無辜的會有幾個?”
“就是,陳夫子啊,你給人看病救死扶傷是好的,如果有人殺了你家小,你還會去救麽?”
吳玠的話讓陳仁書很不舒服,耿著脖子辯解,“為何要殺我家小?”
吳玠還想說話,被吳璘拉住,“哥,陳夫子迂腐,你別和他說了。”
陳仁書怒了,“何來迂腐?這是講道理的事情。”
祖安仁幾個人看著陳仁書也是搖頭,這書讀多了,也是件讓人頭痛的事。江湖上哪來這麽多道理講?無非誰刀子硬誰就有道理。
陳嘉突然轉過身,走到書桌前寫了一封信交給章麗媛,“立刻發出去,另外將事情通知報刊,讓他們把軍報登出去,我的回復也登出去。”
第二天的各大報刊都刊登了襄州慘案,襄州百姓家家帶孝戶戶掛幡。前太子趙桓一家上下十余口,嬪妃被辱殺,皇子皇女慘死。劉天佑,孫立,張憲憤而坑殺一萬七守城軍隊。最後是陳嘉的批示:殺的好。
另外還有陳嘉告全軍書,就一句話:凡害我大宋百姓者,按此例處置。
這一下就闖禍了,有拍手叫好的,有沉默不言的,居然有人跳出來罵陳嘉濫殺無辜,乃當世白起,項羽的。
陳嘉也沒有慣著他們,立刻下令將這些人全家逮捕,臨街示眾。最後刀子架在家屬的脖子上,不道歉就殺,一直殺到道歉為止。
結果刀子剛舉起來,這些人立馬就慫了,哭喊著跪地求饒。
陳嘉又在報刊上發表文章,就一句話:你家人是命,襄州百姓家人不是命?皇子黃孫不是命?偽君子!
然後命令將這些人全部發配琉球深山挖礦,五年後才準許釋放。
汴梁城第一次感受到了陳嘉的凶厲,正印證了那句話:平時笑嘻嘻,不是好東西。
厲害也是蠻厲害的,嚇人也是蠻嚇人的,過癮也是蠻過癮的。
於是王薇不準陳嘉踏足京都劇院,文會場所一律禁足。
為什麽?因為陳嘉去的地方沒人敢去,嚴重影響票房。
“勞資一個人都沒殺,憑啥怕我成這樣?”陳嘉好委屈,只是嚇唬他們一下,都是小孩麽?不禁嚇?
“夫君啊,你太嚇人了。人家不是怕死,是怕全家一個個死在眼前。嘖嘖嘖,沒想到你這麽變態。今晚睡老四房裡,就她不嫌棄你。”
趙琳的話很傷自尊,到底還過不過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