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大捷的同時,仙人關前卻是屍山血海,魯智深燕青陳德陳十四連續攻打幾日,除了損兵折將,毫無所獲。
待盧俊義帶著大軍到來,前軍一萬三千人,已經損傷二千余而寸步未進。
“我們發動過夜襲,也派斥候攀登懸崖絕壁去燒城,都失敗了。盧大哥,這仙人關地勢實在是險要,就這陡坡也長達十余丈,雲梯根本就靠不上去。我們把雲梯鋸短,想著先爬上去,再用繩索把梯子拉上去,他們一頓亂石就打死打傷我們一百多人……”
聽著魯智深的敘述,盧俊義的眉頭越皺越緊。這地形都不用去看,光聽魯大師說,心都寒到徹底了。
關前就一條路,屁大的地方,連部隊都無法展開,加上旁邊山嶺的策應,攻城部隊兩面受敵。攻打仙人關就是添油戰術,每次就上去這麽些人,打完了繼續上,拿屍體和對方耗,看誰先死光。
“先停止攻擊吧,我們商量好了再行動。”
不能再打了,這樣的無效進攻,除了損兵折將就沒有其他的。
前鋒軍的戰鬥情況被詳細敘述了一遍,囊括了所有細節,包括神臂弩的射擊密度,滾木雷石大概在什麽情況下釋放的,旁邊的塔樓是如何的等等。
足足講了半個時辰,魯智深這才匯報完畢。
“大家看看有什麽建議,這仙人關的地形就是如此,敵人的戰鬥力雖然不是很強,依舊給我們造成了極大傷亡。”
盧俊義這話說完,大帳裡眾將都低頭不語。沒法說,這地形怎麽搞?一面臨江,一面是山崖,然後蜀軍在這地勢上造一個堡壘,你說難受不難受?
討論多時並無結論,盧俊義無奈散去眾人,自己跑到關前察看地形。
這一看不要緊,看了更鬱悶了。
只是看地圖,聽魯智深介紹,腦子裡面是有概念的。等實地勘驗,才知道實際要比他腦海裡的更為凶險。
“這如何是好啊?”盧俊義發愁了,腦海裡各種想法都過了一遍,愣是沒找到合適的辦法。
第二天各營指揮也都跑到關前觀察,然後一個個的灰溜溜回來。就連平時喜歡怎怎呼呼的秦明也閉口不言,屁都沒有放一個。
山區氣候變化異常,第三天居然下起了大雨,江水暴漲,這樣一來更加沒辦法發動進攻了,把盧俊義給愁的快要吐血了。
河東軍絕大多數來自北方,這下一兩天的雨也沒啥,結果大雨一連下了五天,好多士兵身上起了疹子,實際上就是濕疹。然後褲襠裡那話也起疹子,瘙癢難耐。
雨停之後,大軍依舊沒法進攻。都那樣了,不能一邊撓癢癢一邊打仗吧。
好在軍醫有經驗,取用槐樹葉子和枝乾在水裡煮,然後讓大家洗身體。於是大夥也不想著打仗了,除了執勤的,其他人穿著大褲衩子在軍營裡亂晃,美其名曰晾乾。
盧俊義正光著膀子在帳篷裡生閑氣,李隱撩開門簾進來,見老盧一臉不爽,於是笑道:“怎麽著?還發愁呢?”
盧俊義指指凳子,示意他自己坐,“能不愁麽?眼看破此關就可兵臨成都府,活捉那童貫老兒,如今……一籌莫展啊。”
李隱嘿嘿一笑,神秘道:“我有一計,可破仙人關。”
“哦?什麽計?說來聽聽。”簾門掀開,穿得整整齊齊的方五走了進來。
“方五相公的臉有喜色,想必有破敵之策了吧。”李隱沒有回答,反而將了方五一軍。
方五也不以為意,
施施然笑道:“不如我們學學先輩,將各自的計策寫在紙上如何?”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有趣啊有趣。”
李隱興趣大增,起身拿了紙筆,磨了墨後道:“你先寫還是我先寫?”
盧俊義也興致勃勃道:“一起寫。”
二人相視一笑,拿起紙筆背身而立,站著就寫。
寫完後,盧俊義道:“一起回身吧。”
二人轉身,將紙湊在一起。
李隱簡潔些,就三個字:武休關。
方五相公寫了五個字:奇襲武休關。
二人相視一笑,將手中紙遞給盧俊義查驗。
盧俊義接過看後,眉頭緊縮:“那武休關之險要不下於仙人關,如何取得?”
李隱笑著指指方五,“方五相公已經有了計劃,且聽聽吧。”
方五相公緩緩坐下,拿出一張地圖,指著武休關道:“武休關,乃長安進蜀的要道褒斜道的咽喉要緊,也是必經之路。武休關之所以險要,就是因為它兩山夾一水的地勢,嚴格來說,它比仙人關更為險峻。”
“就是因為險峻,所以此地屯兵數量少。我們當初為什麽走陳倉道,不就是因為此道比較好走,我們的騎兵能進去麽。就是因為我們騎兵多,所以其他道的守軍自然會少。只要我們派一支精兵,必定拿下武休關。武休關一破,我們即可以向西夾攻仙人關,也可以用部分兵力牽製曹蒙,主力直接殺到成都城下。”
李隱鼓掌笑道:“果然是方五相公,精彩,精彩。”
盧俊義想了一會,點頭微笑道:“嗯,也許可以一試。與其在此做困愁城,不如博一把。”
想到武休關的險峻,又犯愁問:“武休關如何打?”
盧俊義等人為攻打武休關還在犯愁,陳嘉在汴梁也在犯愁。
李清照這女人就談不上什麽情商,壓根就不懂人情世故,她居然要做花魁大賽的評委……
最可氣的是王薇居然同意,這可把陳嘉氣到了。文藝女青年就這麽奔放的麽?花魁是啥?妓女啊!雖然此時笑貧不笑娼的風氣很濃,可陳嘉接受不了啊。你李清照清清白白做個著名詞人不好麽?
七月七,中國情人節。一個牛郎織女的故事盛傳了千年。
在這個浪漫的節日,汴梁花魁選舉開始了。
花魁的選拔實際上非常苛刻的,遠超前世什麽世界小姐的評比。
首先是年齡,超過二十的基本就不要想了。其次是外貌樣貌氣質身材無一不是拔尖的。然後就是琴棋書畫,不要求樣樣精通,至少都要會。
這次做評委的是孔夷,大宋著名詞人。賀鑄,賀知章的後人,也是著名詞人。李清照,大宋著名女詞人。萬俟詠,大宋著名詞人。最讓陳嘉眼睛落地的是,汪博彥也是評委。你特麽都啥級別了心裡沒數麽?國家高級幹部,公然參加選美活動,成何體統?
國家最高級幹部陳嘉和江寧名媛趙琳,正坐在下面的觀眾席上樂呵呵地看選美,一邊看一邊嗑瓜子,時不時還交頭接耳嬉笑幾句。
花魁選舉其實蠻好看的,除了各色美女養眼,關鍵還能欣賞歌舞,音樂樂器,詩朗誦,畫畫,下棋比賽……總之各種絕活都有。
陳嘉是個腿控,特別喜歡看舞蹈,雖然看不清裙底下面的大長腿,看看柔軟腰肢也行啊。
“冠軍侯,郡主,好雅興啊。”
一個好聽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陳嘉和趙琳回頭一看,是一個二十多歲的美麗女子,正笑盈盈地看著他們。
陳嘉沒反應過來,誰啊這是?胳膊就傳來一陣劇痛……趙琳擰的。
“這位小娘子素昧平生,恕陳某眼拙。”咬牙切齒說完這句話,劇痛才消失。再不消失就不講道理了,說給你聽了,素昧平生!特麽冤枉我死了。
“唐突了,妾身李師師。”
陳嘉突然警惕起來,這李師師大名當然是如雷貫耳,可是她用了一種此時不太常用的自稱:妾身,這背後是不是有什麽其他含義就值得探究了。
此時的女人要麽自稱我,文藝點的自稱吾,謙虛點自稱奴或者奴家,小妾自稱妾,妾身很少有人這麽自稱,那是戰國時期才有的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