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競賽場的表演極其精彩,載歌載舞,琴棋書畫,各領風騷。
不得不說書寓裡的姑娘們的確多才多藝,比起前世的那些明星不知道要厲害多少倍。
這些姑娘首先就是漂亮,其次就是身段,這是各書寓頭牌的先決條件。
她們從小受到良好教育,琴棋書畫無所不能。當然她們也有各自的絕活,比如有人舞姿絕佳,有人書畫一流,有人出口成章,有人聲如天籟。
那個卷了陳嘉二十萬貫,穿著樸素青衣,頭上插著金釵的李清照與四個文人模樣的人坐在評判席上,正全神貫注看著表演。
陳嘉坐在二樓的雅座裡,看著李清照的後腦杓氣不打一處來。剛從王薇那裡曉得,李清照將自己的藏品送到幽州博物館,拿了陳嘉二十萬貫居然還是為了買金石書畫。
李清照是幽州博物館負責人,這些藏品放在館裡與放在她家裡有啥區別?區別是有的,就是名義上這些東西是陳嘉的了,但是陳嘉一次都沒有去過好不好。
趙福金開心得跟孩子一樣,台上不管表演什麽,好不好,她都由衷鼓掌。做為公主她以前真的沒有機會看這種表演的。
趙琳對這些表演興趣不大,她更關注這些姑娘的外在美,對她們的美貌評頭論足,像極了一個紈絝。
章麗鶯姐妹沒有來,一個在家忙著算帳,一個忙著奶孩子。嬸娘和辛二娘在家帶孩子,對她們來說,孩子的陪伴才是最幸福的
嬌嬌和小嵐不曉得跑哪裡去了,估計是布置自己的新家。南面新房區給她們兩個和二叔留了三套房子,都是三棟小樓加院子的房型,假山流水應有盡有,把姐兩歡喜到不行。
王薇則在下面忙進忙出,她舉辦的活動,所以事情都是她在處理。
王也走進包廂,在陳嘉耳邊輕輕說道:“那個叫李師師的來了,二夫人叫您下去一趟。”
李師師?前兩天特意過來打招呼,今天又有什麽事?
陳嘉下了樓,被引到旁邊的廂房裡,王薇和一個二十多歲的美麗女子正在裡面閑話,不是李師師是誰?
“夫君,我給你介紹,她就是大名鼎鼎的花魁李師師。”
陳嘉微笑拱手,“師師小娘子的名字如雷貫耳,一直無緣相見,今日一見果然出色。”
陳嘉沒有說前兩日見過李師師,只是順著王薇的話說。
李師師站起身輕輕一福,嬌聲笑道:“冠軍侯人間英傑,師師仰慕已久。”
特麽都是人精,順杆子爬的功夫都到家的。
二人嘴上說著客氣話,眼睛裡卻都毫無波瀾,甚至李師師平靜眼神裡面有點異樣……嗯,好像是氣憤或者敵視。
陳嘉因為顧忌先帝,所以刻意保持一定距離,這李師師為何如此?陳嘉心裡奇怪,但又不曉得啥情況,隻好悶進不說。
王薇見二人見過禮,於是起身笑道:“外面還有很多事。你們之間的事情你們自己談,不過我提醒一句,莫要糾纏過去,多想想現在和將來。”
說罷也不理二人,直接就走了出去。
陳嘉反應快腦子活,一聽王薇的話頭心裡一咯噔,暗道不好。陳嘉派人安排趙桓的事情王薇是知道的,當時還說陳嘉不是好人,手段陰毒。此刻聽她意思,李師師應該是掌握了一些情況了。
一時之間也不曉得說什麽好,陳嘉隻得乾笑著端起茶杯喝茶,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李師師只是靜靜地看著陳嘉表演,
嘴角帶著譏諷的笑容讓陳嘉更是不安。 “這個……師師小娘子,今日是來做評判的麽?”
李師師是曾經的花魁,現在在比賽的那些書寓小姑娘都算她的後輩,所以陳嘉才會有此一問。
“昨天有個太監來找我,花費了我二百貫賣了一個消息。”
李師師這次不接話頭,直接說了另一件事,話音剛落,陳嘉已經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了。果然都沒有笨蛋,被收買的太監已經送到琉球,這賣消息的太監應該是那個太監的後手。
普通人為了防止被殺人滅口,通常會留下有用的信息,用來保命。只是這麽久才暴露出來,這就讓陳嘉有點奇怪。
不過陳嘉也不怕,那太監只是奉了章斌元的指使,並不代表就是他陳嘉指使的。
“什麽消息?”
此刻想通關節的陳嘉已經恢復了平靜,只是淡淡回應。
李師師仔細觀察陳嘉的表情,似乎有點失望,“關於太子趙桓的。”
“哦?是嗎?糾正一下,趙桓是廢太子,當今官家年幼,尚沒有立太子。”
李師師瞬間就明白了,這消息對陳嘉來說完全沒有威脅,可是她平白無故當了政治鬥爭的工具,心裡不甘心,有些委屈。
“利用小女子達到你們的目的,不覺得齷蹉麽?”
經歷了那麽多事情,可以說陳嘉已經成長為一個合格的政治家,這種低級的道義指責怎麽會讓陳嘉有感觸?
“小娘子說的什麽我不太清楚,不過這麽指責我有些不太合適吧。”
“是嗎?把趙桓灌醉送到我床上的,你敢說不是你指使人乾的?”
李師師的話語裡面明顯帶著憤怒。
“哦,原來你說的是這件事情啊。聽說是趙桓吩咐的,具體不清楚,當時我不在京都,也只是道聽途說。”
“哈哈哈哈,好一個道聽途說。冠軍侯在我心目中一直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沒想到居然敢做不敢當。”
“小娘子何出此言,這二百貫花的有點冤。”
打死不承認,這才是合格的政治家。
李師師見他死活不承認,說話滴水不漏,知道這事拿他沒有辦法,於是道:“不管冠軍侯承認與否,總歸逃不過嫌疑。小女子在京城孤立無助,又遭人陷害,已經不知道如何在京都立足……”
言未盡,已經是梨花帶雨,泣不成聲。
陳嘉反而心裡大石落地。你既然有要求,無非是要些財物,所謂錢能辦到的事情都是小事情。
“小娘子的遭遇某也甚是遺憾,如果有需要某出力的,小娘子盡管說來聽聽,也許能幫襯一二。”
李師師聞言, 定了定神,從袖子裡面拿出一封信交給陳嘉,“小女子也沒什麽要求,只是希望將來有難處時,冠軍侯能幫忙。”
陳嘉接過信,嘴裡打著哈哈道:“一定,一定。”拆開信仔細看完,不由暗自噓了一口氣。果然不出他所料,這信就是那太監寫的,指出幕後指使人是章斌元。至於陳嘉,不過是李師師懷疑罷了。
“小娘子是評判?”
“是的。二夫人不嫌棄師師身份,邀請我做這一屆花魁大賽評判。”李師師站起身,朝陳嘉一福。
“冠軍侯,京城生活不易,小女子以後有事就拜托了。”
陳嘉慌忙站起,拱手笑道:“那是當然,義不容辭。”
看著李師師離去的背影,陳嘉心裡暗暗思忖,趙恆的事情在當時鬧得沸沸揚揚,如果被人知曉自己在背後做手腳,少不得又是一場風波。
可是真的要殺人滅口麽?唉,還是算了,反正沒有自己直接參與的證據,隨他去吧。
趙琳見陳嘉回轉,伸手擰了一下,悄聲問:“怎麽樣!李師師可美!是不是又想偷嘴?”
陳嘉白了她一眼,神經病,李師師再漂亮,也是趙佶的玩物。真當自己饑不擇食,什麽女人都要的麽?
李師師漂亮麽?毋庸置疑的。但是也談不上傾國傾城,顛倒眾生。陳嘉五個老婆,至少趙福金,王薇,章麗鶯都在她之上,所以對陳嘉來說,除了這女人名氣有些大,其他的也就這麽回事。
要論名氣,樓下的那個後腦杓名氣更大。哎呦,我的二十萬貫啊,心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