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赤膊漢子快步跑了過來,面上有些著急:“少爺,有一群土著要見您。”
來的是楊達,他的三萬建築隊已經登陸,短短幾天時間就造好了一座水泥廠,堪稱奇跡,為此被陳嘉狠狠誇獎了一翻。
“土著?他們終於來了。走,去見見他們。”
陳嘉一行人走了半刻鍾,才看見一群皮膚黝黑的土著人站在樹叢裡,旁邊百多個親衛軍士兵端著火銃,火銃上面已經上好了刺刀。
見陳嘉快步走來,王貴趕緊過來低聲道:“他們不肯繳械,手裡有弓箭和木棍。”
陳嘉停步不前,示意讓他們領頭的過來。他才不會傻乎乎走過去,萬一哪一個不開眼的用什麽吹筒之類的給他一家夥,那才叫死的冤枉。
其實陳嘉想多了,這裡的土著和非洲美洲的土著兩回事。什麽吹筒之類的惡毒武器是沒有的。他們手裡有的是弓箭和木頭,箭頭是動物骨頭磨成的,不要說鐵甲,就說金國人的皮甲也不一定能輕易穿透。
搞笑的事情來了,那群土著就是不肯過來,死活要陳嘉過去,搞得陳嘉很是惱火。在他看來這群土著的倔強毫無道理,是你們要見我,勞資屁顛屁顛跑了二裡路,你們幾十米都不肯走?
人家土著真的是聽不懂宋國話,否則一定會把他罵得狗血噴頭。你知道人家為了來見你,整整走了三天麽?翻了七八個山頭麽?知道還有人被毒蛇咬死了麽?知道腳上差點起泡了麽?知道天亮到現在還沒有吃飯麽?
最後無奈,陳嘉隻得走過去。
王貴和韓鈺一臉緊張,不但拿著手盾護在一旁,短銃也都提在手裡。
一個個臉上塗著歪七八扭花紋的老者,或者中年人,或者……特麽實在看不出他們多大年紀。
土著們都是赤身裸體,腰裡圍著寬大樹葉,透過樹葉縫隙幾乎能看見他們的那話在晃蕩……特麽的,有點大啊。
“*+=*^]iruwowj”土著人說話又快又囫圇,聽得陳嘉雲山霧罩的,若不是腦子清醒,差一點就對上英文了。
“舌人呢?趕緊過來。”阮小二見狀知道沒法溝通,趕緊叫人把翻譯叫來。
舌人就是翻譯,意思他們靠舌頭賺錢,所以叫舌人。
一個舌人跑過來,嘰嘰咕咕和他們說了一會,這才翻譯道:“他們是山後面的土著,幾天前看到我們在燒平原,所以過來問一下,是不是我們準備住在這裡。”
“跟他們說,我們以後就住在這裡。”
“這裡是他們的地盤,我們要住在這裡需要付出代價。”
“什麽代價?整個平原我都要。”
“他們說要看東西才能定,還有他們沒有吃的了,要吃東西。”
“草泥馬,又吃又拿啊?……這句不要翻譯。”
“我已經翻譯了。”
“我靠,你翻譯啥了?”
“我說問候您母親,吃的拿的只能選一樣。”
“……前面你也這樣翻譯的?”
“差不多。”
“阮小二,把這廝砍了,換一個舌人……”
一群人圍著這幾十個土著,看著他們狼吞虎咽的樣子發呆。
“哥哥,這群人餓死鬼投胎麽?飯量都快趕上大巴黎了。”韓鈺瞪大眼睛看著這群幾乎赤裸的土著,悄聲問王貴。
“這麽小聲做什麽,他們又聽不懂。”
韓鈺見旁邊正欲開口翻譯的舌人,趕緊阻止:“你小子閉嘴,
讓你說話再說,別皮癢癢找抽。” 那舌人趕緊閉嘴,剛才被陳嘉一頓毒打,屁股到現在還有些疼。他內心是委屈的,他忠實地翻譯了陳嘉的話,怎麽能打他呢?他哪裡知道就是他一句不拉的工作態度,才遭受了這頓毒打。
也就是這頓毒打,土著人都嚇壞了,趕緊選擇了要吃的。
有個都頭在流口水,因為他看見裡面有個與眾不同的土著。
如果眼睛不瞎,就應該知道這是個母……女的,女性特征非常飽滿,因為地心引力的緣故,幾乎垂到了肚雞眼。雖然渾身髒兮兮的,還有股濃鬱的說不清道不明,酸唧唧,臭烘烘的味道,可是……畢竟……她是母……女的。
大眼睛,小翹鼻,性感嘴唇,這腰身,這肥臀,這大長腿……洗乾淨了一定是絕色佳人。
好色的人自然有他毒辣的眼光,別人看到的是臉上黑白顏料扭在一起的醜陋圖案,別人看到的渾身髒兮兮的汙垢,別人看到的是分不清是繭子還是泥巴的厚實腳板,在他眼裡就能看到裡面的真實。
好色的不止他一個,還有好多。
於是陳嘉聽見了吞咽唾沫的聲音,尋聲望去,他驚訝看到自己的部下盯著母……女……異性的眼神。
這特麽是沒見過女人麽?還是……
耳邊也傳來咽唾沫的聲音,轉頭一看,是阮小二。你個狗日的,你是有老婆的人啊,居然也這麽色?
阮小二發覺陳嘉在看他,尷尬笑道:“經略,我是看他們吃飯這麽香,饞的。”
陳嘉白了他一眼,我特麽就算相信你說的,你短褲頂起來的帳篷也不相信啊。
“*%=*_&$……”土著的頭領咽下最後一口飯,又開始指手畫腳地說開了。
“他說他們還要和我們換東西,瓷器,鐵器,布匹,都可以。”
陳嘉撓撓頭,特麽的第一次和土著人談生意,難點在於他也不知道這些土著人能拿出什麽,多少比例交換。
“回頭我讓一些商人過來和他們談。你問問他們有沒有這種石頭。”陳嘉從旁邊一個盒子裡拿出幾個礦石遞給土著。
土著拿在手裡就唧唧哇哇說了一大通。
“見過,在很遠的山裡,這種石頭很多。”
陳嘉大喜,特麽得來全不費工夫,居然來了就找到了銅礦。
“你和他們說,我要這種石頭,山一樣多,拿瓷器,鐵器,布匹和他們換。”
土著聽了卻搖搖頭,嘰哩哇啦說一通。
“太遠了,要翻很多山,走很多天,太遠了。”
“你跟他們說,我們的人進去,然後修路,他們也可以幫我們一起做,只要找到這種石頭,他們就可以和我們換東西。”
土著依舊搖頭,唧唧哇哇,指手畫腳。
“太遠了,那裡還有其他部落,他們是敵人。”
“我們幫他們去幹他娘的。等一下,這句你聽明白沒?是去幫他們一起打仗,不是乾他們的娘。”
“明白,不是乾他們的娘。”
“……”
陳嘉突然覺得這舌頭不太靠譜,但是也沒有辦法,貌似找了很久,據說他是最好的。
土著聽說他們可以幫他們打仗,開心得手舞足蹈。
“他們說如果我們幫他們打敗那些人,他們就幫我們運石頭。”
“問問他們有多少人?能乾活的。”
“好多好多,數不清。”
陳嘉有些腦仁疼,好多是多少?中國人寫書再不靠譜,總還有千許,萬余的說法,你這好多就太沒邊了啊。
土著們拿著陳嘉送他們的禮物開開心心走了,臨走的時候留下了兩個母……女的做為回禮。
一個就是那個特征明顯的,一個……陳嘉看了半天也沒看出男女,又不好意思撩開樹葉……
那個都頭眼巴巴看著陳嘉,眼睛裡面全是哀求。
“這孫子有病麽?怎麽會喜歡一個野人?”陳嘉實在受不了他的眼神,於是悄聲問阮小二。
“他是第一批流民,老婆孩子……今年三十了,因為做水軍,一直討不到老婆”
陳嘉明白了,自從大家日子好過以後,水軍這種長年不著家的工作開始遭人嫌棄,盡管陳嘉下令凡是家屬不準隨意離婚,不準婚內出軌,不準破壞*婚,否則就是誅殺罪。
雖然一定程度上保護了軍人婚姻,但是也給軍人娶妻帶來了困擾,很多人找不到老婆。為此王薇還特意從別的路進口……不是……引進……不是……反正就是弄來了一些女性流民給他們婚配。
陳嘉的眼珠轉了幾轉,朝那都頭招招手,“你看上她了?”
“嗯呐,經略,某單身好多年了,總要給咱劉家留個後吧。”
“不嫌棄她是土著?”
“嫌棄啥啊?生下來的種是我劉家的就行。”
“……好口味……不是,好氣派。這樣,你若敢做一件事,勞資做主把這女人許給你。”
“啥事您說,刀山火海一句話,我劉大本來就是經略救的,大不了這條命我還給您。”
陳嘉呼的一巴掌打在他頭上,“勞資要你命做甚?你和那女人去他們土著地方住幾天,摸摸情況,摸清楚了回來告訴我。勞資不但把這女的許給你,而且升你一級如何?”
“我靠,我以為什麽大不了的,這事我應了。”
“你特麽靠誰呢?打死你個狗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