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嘉收到幾隊斥候的情報,說的基本都一致,說明情況是真實的了。
“命令,盧俊義,關勝到沙嶺子集結,明天午時往渡口運動,看到信號後衝擊金軍側翼。”
“命令,呼延綽,章雄,高迪,到沙坨子集結,明天午時往渡口運動,留一千人監視遼陽城,其他的看到信號後衝擊金軍側翼。”
“命令,胡鐵城部,準備明天隨我出戰。”
“命令,李忠,方晞,左聯,燕青守住營寨,如果敵軍向東京方向派出援軍,就擺出進攻辰州的架勢,如果拖不住就不勉強,守住營寨第一要務。”
“命令瞿五,冉聰,李進,索超,魯智深,李明覺,李隱,明天午時隨我進軍渡口。”
荀程將地圖看了又看,歎息道:“明天一戰尤為關鍵,一仗贏下來,新兵便成了老兵,以後對陣金兵至少不會特別怵。”
陳嘉往椅背上一靠,感歎道:“心裡害怕,十成的戰鬥力也就剩二三成,贏多了,十成戰力能發揮出十二成,這就是心理對實力的影響。希望這次能一戰而勝,從此我們至少能與遼兵差不多了。”
王惠笑道:“已經布置如此周密了,他們也想不到我們會在遼陽城下與他們會戰,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有心算無心,贏面很大。”
陳嘉搖搖頭:“做為統帥,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就看將士們的了,如果他們技不如人,我們謀劃再好也沒用。”
荀程笑道:“經略有時候就是太過小心,用兵奇正相依,實力不濟就用計,再差的部隊有心算無心總能有贏面的。再說他們只有二千金國軍隊,只要宗望不過河,他們不會拚命的。”
陳嘉也笑:“要不我們今晚點個香?求他晚點過河?”
王惠道:“有道理,就拜這裡的土地爺爺吧。”
當晚他們真的拜了土地爺爺,也算無聊中一點樂趣吧。
………
“大王,前軍已經過河,前出四裡列陣戒備。”一個斥候跑來與完顏宗望匯報。
“命令中軍加快過河速度,太慢了。”宗望很是不滿,渡河往往很容易被人半渡而擊,雖然他不懂兵法,打仗打多了自然有了經驗。
“大王,遼陽城就在五裡外,我們的斥候也都撒出去了,到現在也沒有遇到敵軍的消息。放心吧。”旁邊的一個文士打扮的人拱手笑道。
“劉軍師參議說得對,那宋朝軍隊還在辰州城下吃土,我們大軍過去把他們往海裡一趕就行,哈哈哈哈哈”一邊一個大將囂張笑道。
宗望笑笑沒有說話。
金軍二萬大勝四十五萬遼軍,一個頂二十個。據說遼軍一個對付五個宋兵,宗望算術不好,不知道一個金兵能對付幾個,總之很多就是了。
看看韓琪手下的兵就知道了,漢人的兵叫兵?人數多一點罷了,除了守城還有點用,野戰就是一群垃圾。
就是這群垃圾能一個對付五個宋兵,你說他們是啥?宗望沒文化,形容不出來。
其實呢這裡有個說道,金兵真的打敗了四十萬遼軍?結果是這樣的,但過程差異大了。四十萬遼軍什麽概念?前鋒和後衛之間的距離至少一二百裡,也就是說前鋒已經打生打死好半天了,後軍還在二百裡的地方慢騰騰往前走呢。
金兵實實在在打敗了正面四五萬的軍隊才是事實,更多的是十五部為了保存實力,看前方失敗了,便一哄而散。
掌權的人都明白一個道理,有人才有兵,
有兵就有權。啥都可以沒有,就是不能沒有兵。 宋朝十幾萬打遼國,被遼國幾千人打敗,除了戰鬥力渣以外,就是沒人願意拚命,一聽到不好的消息拔腳就逃,這樣的軍隊人數再多也沒用,而且效果更差。
你想拚一下,一個人逃跑了,我不逃,咬牙堅持。十個人逃跑了,你猶豫麽?幾千幾萬人在逃跑,你還有勇氣拚命?而且逃跑的人會為他逃跑的行為找理由,就是敵人太厲害了,身高五丈,口中噴火,天上還有巨鳥扔石頭,就問你怕也不怕?!
人啊,只要大家一起拚命,這世上就沒有打不贏的對手。
扯遠了,往回收。
宗望真的願意重視敵人的,真的,他努力過了,可是這樣的敵人他真的沒有勇氣去重視。
坐在河邊的樹蔭裡,宗望大口喝著酒。以前女真窮的時候,喝一口酒那是奢望,所以宗望現在就特別喜歡喝酒,他覺得酒能彌補他悲慘的過往,那窮困潦倒,朝不保夕的過往。
兵馬還在絡繹不絕地在渡河,一股酒意上頭,他突然想玩弄女人了。
朝親兵使了一個眼色,親兵會意地往大帳後面走去。
“你們在這裡看著,我去休息一會。”宗望搖搖晃晃往大帳走去,他已經看見親兵將兩個女人帶進了大帳,嘴角不由露出微笑。
眾將官面面相覷,彼此露出會意的笑容,有的人感覺到嗓子有點乾,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
虎耶裡坐在馬背上,無聊地用馬鞭敲擊自己的腿,看看空曠的大地一望無際,遠處的群山隱隱綽綽,一陣倦意湧上心頭。
正胡思亂想間,身邊親衛忽然叫了起來“將軍,您看那是什麽?”
有點迷糊的虎耶裡抬眼望去下了一跳,地平線處出現了一條烏黑的粗線,粗線上旌旗高舉,一支大軍出現了。
“吹號示警。”虎耶裡愣了一會兒,突然叫了起來。
“嗚~~~嗚~~~嗚~~~”
號角聲響徹雲霄,正在渡河的軍隊頓時有些慌亂。
“整隊,整隊,他娘的不要亂。”到處都是軍官們的喊叫,毆打士兵的聲音。場面頓時亂成一團。
虎耶裡見狀知道不好,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衝上去,拖住前方的軍隊,為後面渡河主力爭取時間。
回頭看看,卻見遠方帥旗處卻沒有一絲動靜。大王怎麽了?為啥還不下令?
“動作加快,快快快。”陳嘉的軍隊排著整齊的軍陣加快腳步,距離騎兵越近越好,他們的馬速提不起來,威力就減少太多了。
虎耶裡眼見對方越來越近,已經不足二裡,這個距離已經讓騎兵很難受了。
昏睡中的完顏宗望是被親兵拚命搖醒的。
“什麽事?”還有點頭昏腦脹的宗望有點惱火。
“大王,河對岸出現了一支大軍,大王您快去看看。”親衛大聲喊道。
宗望晃晃腦袋,總算清醒一些了。親衛趕緊幫他把衣服穿好,一群人簇擁著他來到河邊。遠遠看去,那支黑色的軍隊已經距離前軍不足一裡了。
“虎耶裡在幹什麽?為什麽不衝鋒?命令他立即發起進攻。”宗望暴跳如雷,騎兵失去距離那將是致命的,難道你虎耶裡不知道?
虎耶裡的汗已經將內衣浸透,身後依舊是亂糟糟的整隊聲音,發起進攻的命令遲遲沒有下來。
終於牛角聲起,進攻的命令下來了,可是……沒有衝刺的距離了啊。
“進攻!”虎耶裡抬起大刀縱馬而出指向前方命令道。
部隊開始加速了,可惜, 剛跑了十幾米,一聲聲鞭炮聲響起,對方黑壓壓的陣營騰起一陣陣白霧。
咻咻咻
鉛彈迎面撞上了剛啟動的騎兵隊伍,瞬間便有幾十人倒下。
啪啪啪,咻咻咻
鞭炮聲不間斷響起,虎耶裡的騎兵不斷有人倒地。
好不容易有一部分的騎兵慢慢加快了馬速,鞭炮聲中又傳來刺破空氣的尖嘯。
啪啪啪啪
一陣弩矢黑壓壓迎面射來,有反應快的藏在馬肚子裡,躲過一劫,更多的人卻被射得騰空飛了起來,鮮血在半空中揮灑,形成一道道血霧。
短短十幾個呼吸,前進道路上已經躺了一地的屍體,人的馬的都有,有一些受驚的馬橫向跑起來,被後面準備衝擊的騎兵一頭撞倒,又是人仰馬翻。
總有漏網的十幾個騎兵已經衝到了軍陣的幾十步開外,雙方士兵的臉看得清清楚楚。宋軍很多士兵都露出了驚懼的神情。
虎耶裡大刀一揚,咧嘴笑了,垃圾軍隊終究還是垃圾。
都是新兵蛋子啊,看著隊伍整齊,卻沒有殺氣。今天老子讓你們知道什麽叫戰場!
只要衝進去,後面就會有更多的騎兵跟上,打這種新兵蛋子,分分秒秒教他們做人。
“弓箭,四十步,射!”
嘭~~~黑壓壓的箭雨落了下來,打在虎耶裡的盔甲上發出叮叮當當的亂響。
一陣刺痛感襲來,虎耶裡知道自己受傷了,旁邊一起的十幾個騎兵也都倒了下去。盔甲啊,只有軍官才會有,士兵那種薄薄的皮甲怎麽擋的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