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嘉率領大軍一路向北,直到距離東京一百裡的地方才停下來。周圍方圓三十裡地所有能講話的會喘氣的都被斥候軍抓了回來,關押在後軍。
遮蔽戰場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這就是信息戰。我能看見你,能聽到你。你卻是聾子和瞎子。
盧俊義等人接到了命令,騎兵部隊開始轉移,留下了部隊圍三缺一。
城裡的軍隊立刻派人衝出城,前往東京求救。路上埋伏的斥候軍眼睜睜的看著這隊金軍從自己眼前,卻沒有理睬。因為他們知道,這隊金軍帶去東京的消息,才是他們想給東京知道的消息。
完顏宗望拿到軍報的時候驚訝莫名,搞什麽?宋朝不是準備和我們談合作的嗎?早就跟父皇說過南蠻子一會跟這個盟約,一會又背叛盟友跟那個盟約的,呸!小人,偽君子。
“乞查爾丁,你帶五千人去援助辰州。宋國軍隊據說有二三萬人,你自己多加小心。”完顏宗望算是考慮周到的,五千大軍過去,辰州解圍是一定的,如果要戰勝他們還不夠。
“下官領命。”
看著乞查爾丁大步流星下堂的背影,宗望心裡冷笑不已,宋朝軍隊連遼國都打不過,居然敢來捋老虎屁股,真的想找死。
算算辰州方向骨乞力有二千,辰州一千,乞查爾丁五千,八千對二三萬足夠了。
可如果對方不止這點部隊呢?
眼睛看看兩邊的將領,一眼掃到左邊排第一的韓琪,心裡有點後悔,醉酒誤事啊。
女真人的傳統是可以鑽帳篷的,這也是為了提高女人生育率多生孩子,讓部族人口繁密起來。要知道人越多族群才會越興旺,才能獲得其他族群的尊重。
天曉得漢人不是這個傳統,還把女子貞操看得比天還大。
那天喝好酒,路過寺廟時見到一個漢人女子長相秀麗可人,一時間沒有控制自己,把人擄回家糟蹋了,晚上才曉得這女子是韓琪的女兒。
本來也不在意,還是管家告訴他韓琪瘋了一樣在門外要人。並且把漢人傳統和他說了一下,這才曉得特麽大家習慣不一樣,於是趕緊把人送回去,還送了不少錢財算是賠禮道歉。
父親一直要他們團結可以團結的一切人,原因就是女真人太少了。父親團結了女真各部族,才有了今天,所以團結所有人是基礎。
宗望覺得自己已經很低三下四了,在女真誰會賠禮?講道理就來打一架,看誰的刀快拳頭硬。可父親的話要聽的,所以管家告訴他漢人間賠禮道歉取得對方原諒就要送禮的。
“韓將軍。”宗望覺得最近韓琪情緒已經好多了,不像最初滿腹不滿的樣子。
韓琪噌地站起道:“下官在。”
“三天后本王要帶人去和南蠻子交手,你帶人好好看護城池,不要被那些遼狗鑽空子。”
韓琪一愣,抬頭看著宗望道:“大王要親自去麽?有乞查爾丁他們不夠麽?”
宗望搖搖頭:“宋朝二三萬人是不敢過來的,搞不好有五萬人,我不放心,還是去看看比較穩妥。”
韓琪心裡又驚又喜,喜得是老虎出洞了,驚的是那個陳經略能贏麽?
“韓將軍,你在想什麽?”宗望奇怪地望著韓琪。
“哦哦哦,我在想他們到底有多少人。大王,下官還是建議您再考慮一下,乞查爾丁他們有八千人,碰到二三萬宋軍也不怕,還是查明敵人數量再做決定吧。”
“哈哈哈哈哈哈,
好好好,不用勸了,我主意一定。韓將軍守好城池便是。”宗望心裡疑慮盡去,本來麽,誰會為了一個女人和自己這個大王過不去,除非腦子壞了。 韓琪回到府中,思量半晌,將弟弟韓鈺叫了過來“你下午去馬二街福記綢緞莊找他們掌櫃,就說今天下午先鋒乞查爾丁領五千人已經出發辰州了,三日後宗望會領一萬五千部隊出發,我留守東京。”
“跟綢緞莊掌櫃說這些幹嘛?”韓鈺奇怪問道。
“你不用管,去說就行,見到他們掌櫃把這枚銅錢給他看,就說水井旁邊撿的。他回答他的銅錢掉進水裡了。你再告訴他這些話,記得不能有第二個人在場,如果他們有話你就帶回來。”
“大哥,莫不是他們是……”韓鈺驚疑不定。
“以後你會知道的,注意行藏不要露餡,自然點。”
韓鈺出去了,韓琪心裡一塊石頭落地,想到女兒的遭遇,他的拳頭不由握緊。
其實韓琪他們雖然是漢人,卻早就以遼人自居,畢竟百多年過去,他們對宋朝並沒有多少認同感。但是血液裡的東西不是幾代人想改就能改的,那種文化傳承是刻在骨子裡的。
希望這是最後一次投降,否則自己真的是三姓家奴,卑鄙小人了。
陳嘉收到信呆了呆,事先想到宗望會派大軍與自己作戰,沒想到他居然親自來,還把韓琪留在了東京。
這是特麽逼著我與宗望野戰了啊。
“半渡而擊,前鋒放過去,讓他們進辰州,我們在東梁河乾掉宗望。”陳嘉指著地圖道。這個渡口是他們的必經之路,前後開闊,唯獨這片東邊林子可以藏身。
“林子裡面可藏不了多少人。”荀程猶豫道。
“東面還有一個鎮子,把鎮子控制起來,裡面藏幾萬兵沒有問題。林子裡藏信號兵就行。只要他們渡了一半,信號兵發出信號,我們這裡出擊,過去大路不過一刻鍾。”陳嘉指指不遠處的一個小鎮。
“他們的探馬就交給斥候軍,一個不準放走,此戰關鍵就在斥候軍能不能隔絕消息了。”陳嘉看看張青。
張青沒有說話,只是把頭揚了揚。
“乾掉他們一半部隊,一部回頭盯住辰州守軍,一部在此強渡直撲東京城下。”
“遼陽城的守軍怎麽辦?也有八百人呢。”王惠指著旁邊的小城問道。
“不用管他們,東京一下要麽他們進山逃跑,要麽就束手就擒。”陳嘉堅決道。
“這一仗要堅決,盡快解決戰鬥,如果解決不了渡河的金軍,他們前鋒再回頭,我們就難看了。為了爭取時間,必須攔截他們與前鋒之間的聯絡,所以此戰你們斥候軍才是重中之重。”陳嘉又看向張青。
這次張青不耍酷了,點頭道:“保證完成任務。”
斥候軍出發了,他們的任務就是劫殺任何活著的人,不管男女老少,要麽抓來後營看管,抵抗就消滅。
現在軍隊裡面最讓陳嘉放心的就是斥候軍。他們是幾萬軍隊裡面選出的精英,是待遇最好,訓練最艱苦,裝備最犀利的軍隊。
他們作戰已經有了前世特種部隊的雛形,講究個人素質的加強,講究團隊配合大於天,講究戰術的靈活多樣,講究犧牲不怕死。
斥候軍成軍以來,訓練就犧牲了好幾個,倒是戰鬥中到現在只有受傷的,也是如此,斥候軍的戰鬥欲望是最強的,訓練積極性是最高的。
張青和花榮沒有練射箭和飛石,而是練了一手好飛刀,練了一手好弩。
看看斥候軍的變態裝備吧。
人手一把解腰刀,一把匕首,兩支短銃,四把飛刀,四顆手雷。十二人算一隊,隊頭一般是指揮官,十二人六把強弩,六把長銃,頭戴面具鋼盔,護喉鋼圈,身披簡易鋼板護體衣,刀槍根本就入不了身體,每人兩匹馬,馬上裝備糧食,煙霧彈,燃燒彈,彈藥,簡易帳篷,偽裝網,偽裝服裝,迷藥,毒藥等等。
一套下來,他們每個人的裝備價值就超過了五百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