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郊外的農莊裡,二十個親衛已經將冊子裡的內容都背得滾瓜亂熟。
陳嘉將小冊子收回,帶著他們到山裡去訓練,詹豪,胡鐵城,花榮,張青,戴宗都一起參加訓練。
“看見沒,這塊石頭和旁邊的樹林在一起就顯得特別醒目,所以搜索的人就會去探查。箭矢的威力在一百五十步,在這個范圍內搜查的人都會很警惕,那麽離開這個范圍就很安全。”
“什麽叫與環境融為一體?你看你屁股掘這麽高,這一大片平地凸起你這一塊,你不覺得奇怪麽?”
“呼吸,長時間憋氣你會受不了的,所以要練習呼氣,輕輕呼吸,不發出一絲聲音。搜索的人就算長時間在你身邊都不會發現你。”
“哪一條是最佳路線?這一條對吧,所以這是共識。你選哪一條?對了,要看追擊的人是誰,如果只是普通士兵,那就不選。如果是高手,不要猶豫,怎麽快逃命怎麽選,大家拚速度,拚耐力。通常搜索的人會比逃跑的人慢一些,因為他們要判斷,會浪費時間。”
“潛伏的要訣只有一個,就是耐心和毅力。你在這裡潛伏,幾天都不能隨意動彈,只有你在確定沒有暴露危險的時候才能緩慢動作。再慢點,你們太快了,對,像老曾一樣。”
“訓練從半個小時開始練,慢慢延長到一天,二天,三天。有足夠耐心的人才會有足夠的收獲。張橋,不要隨意抬頭,眼睛能看見就行。對,抬頭太高了容易碰到你上面的偽裝,你還沒有感覺,偽裝就動了。”
陳嘉教他們的是前世軍隊最基本的特種兵訓練基礎。
所謂特種兵往往被神化了,他們的槍法,格鬥能力有可能不是軍隊裡面最強大的。
特種兵強化的除了基本槍法,格鬥等技能,最多的是強調綜合技能,強調策劃能力,強調配合,強調直覺,強調機變能力。
所以他們會學習更多的知識,物理,化學,數學,計算機,心理學,化妝術等等。
陳嘉也需要特種兵,除了往遼國派遣間諜以外,他還需要一直在二百裡內全方位幫助感知戰場的一支部隊,打仗,首先就是信息,戰鬥力再強,落到陷阱裡也就是個渣渣。
陳嘉自己也練,現在他的武藝在張青花榮的教導下突飛猛進,甚至能與胡鐵城打個難分難解。
就這樣每天一早出發出山裡訓練,晚上回家陪娘子,其樂融融。
趙琳和王薇相處非常好,她們本來就是閨蜜,加上趙琳心胸大情商高,王薇也是個淡然性子,兩人的感情越來越好,倒是讓陳嘉的後宅幸福滿滿。
張橋的事情讓陳嘉非常頭痛,他有一個非常龐大的計劃,在流民從他眼前走過的時候,他開始籌劃了。
如果自己的實力強大到皇帝也要側目的時候,他倒是無所謂你知道什麽。
現在不行,每年不過三百多萬貫的收入,軍隊才一萬,好多收入都是需要陸地支持的,光一個島,打死都沒啥前途。
之所以訓練這二十個親衛,除了自己需要一支特種部隊以外,就是要將張橋隔離在一定范圍之外,又不能遠離。顧言掌控不了陳嘉的消息,他就會動其他腦筋,暗箭才是最難防的,所以要給顧言一種盡在掌握的感覺才是最好的。
接下來的日子很充實,琉球那裡乾的熱火朝天,為了避免泄密,所有的軍隊都分散開來,彼此相隔非常遠。
柳如風全家搬去琉球,他主要負責反間諜,
手下也有三四百人。 付九留在江寧,在秘密基地訓練真正的特種部隊和間諜,人數差不多也三四百。
火鍋店新的擴張開始了,這次派出了兩隻隊伍,一個去了蘇州,一個去了明州。
肥皂作坊遷移了一部分人去了琉球,一部分人直接到了鄂州,同去的還有造紙作坊的人。
福王出面集合了江寧的幾大富商,一共買了七十艘三百噸的海船交給陳嘉,加上陳嘉的五十艘,總共一百二艘,在四月全部交貨,這些船隻訂單幾乎讓江寧,明州,福建路的二十幾家船坊忙得熱火朝天。
後續又下了四百五十艘的訂單,其中五十艘五百噸的,要求兩年內交齊,這樣他基本上拿下來這些造船坊一半的產能。
福王也跟著下了二百艘,其他人家陸陸續續也有二百多艘,至此,所有船坊訂單爆滿。
遼國的千年木頭也都順著海流下來了,數量很多,船坊的木材需求得到了極大滿足,中間還找到幾根特別長的。
陳嘉聽說了就特地跑過去看,見船坊的空地上堆了好多木材,看上去非常巨大,船坊老師傅介紹說,這是他造船以來看到過的最大的木材。不過因為泡在海裡過來的,所以首先要暴曬幾個月,徹底變形以後才能用。
運木頭的是一群遼國人,帶頭的卻是一個漢人,叫韓林,看上去還是很憨厚老實的。
“韓林。”陳嘉招手讓他過來。
韓林趕緊跑過來施禮道:“安撫使。”
“你認識我?”陳嘉有點詫異。
韓林恭恭敬敬道:“小的是真定府人,一年前去的榷場,現在弟弟妹妹和老母親在琉球。”
臥槽,自己人啊,想來就是留在榷場的那八千人裡的。
“哈哈哈哈,原來是自家人,不好意思啊,沒認出來。”陳嘉伸手拍拍他的胳膊。
“那麽多人安撫使怎會個個認識。”韓林靦腆笑道。
“你怎麽會押送木頭?”
“因為這些木頭是不會經過榷場的,所以榷場就要在中間派人監督交易,確保雙方執行契約。榷場也能因此增加一點收入。”
“這主意好,誰想出來的?”
“長公主和王左曹。”
“來了多少木頭?”
“大大小小一千二百四十二根,有幾根在海裡飄走了。”
“這些木頭都可以做龍骨的吧。”這話是陳嘉問老師傅的。
“大多數都行,木頭太好了,我們能造更大的船。”老師傅很是欣慰。
“韓林,木頭很多麽?”
“很多,我們有五十幾個專門負責這一塊的。他們在榷場交易,我就拿著他們的交易清單到大同江口岸去接船,然後隨著木頭南下。這樣交易三方都有人,有交接手續,就不會有糾紛了。”
“散落的木頭呢?”
“算在損耗裡,由賣方承擔。”
“你們到江寧還繳稅了麽?”
“進長江口的時候繳納了通行費。”
“靠船拉上來的?”
“對,因為風向問題,我們在長江口的那座島上呆了幾天。”
“這一根木頭多少錢?”這次又是問老師傅。
“二百貫。”
“這麽貴?”
“做龍骨的木材要求高,這批木材比荊胡北路那裡來的要好,比福建路的更好。”
算算這木頭的收益也是很驚人,原始森林的木頭本來就是免費,無非砍伐運輸的費用,一路二十多天,二十多萬貫的生意就做好了。弄得陳嘉心裡也是癢癢的,特麽為啥那片森林不是自己的?暴利啊!
抬眼看見遼人旁邊還站了幾個服裝有些差異的漢子,甚是雄壯,便問:“那幾個人幹嘛的?”
韓林轉眼望去,回頭笑道:“他們是山裡部落的人,這批木頭就是他們砍伐的,頭人不放心,讓他們一起跟下來。他們第一次下海的時候都吐得不成人形了,現在幾次下來也適應了。”
“他們賣給遼人,遼人再賣給我們?”
“是的。”
“他們一根木頭賣多少錢?”
“不是很清楚,好像是五貫錢吧。”
臥槽,這幫黑心遼人,怪不得人家要造反。
“你叫他們幾個過來,你會說他們的話麽?”
“不會,都是那邊一個遼人做通譯。”
“叫通譯也過來。”
韓林跑去和遼人說了幾句,那十幾個遼人驚訝看過來,當頭一個就小步跑了過來,行了個宋朝的禮儀道:“契隸翰拜見安撫使。”
“契隸翰?你是遼國人?”
“對,長公主手下辦差,專門做木材生意。”
原來黑心賊就是蕭薔這個丫頭。
“做木材生意的有幾家?”
“六家,南北院大王,長公主,耶律大將軍,內伺館,還有就是皇后。”
都是聰明人,最好的生意被頂級權貴給瓜分了。
“你們運來幾批了?”
“今年第一批,每年只有三四個月有南下的海流,所以最多放六批下來。”
“每批都是一千多根?”
“五六千根吧,賣給榷場、河北東路,淮南東路和江南東路一共三十多家造船坊。”
“他們吃得下這麽多?五六千艘船呢。”
旁邊老師傅說道:“今年造船的人多,而且裡面還有不適合做龍骨的,合適不合適要三個月半年以後才知道,變形大的就不行了。。”
陳嘉是外行,所以說了外行話,倒是臉不紅心不跳地問道:“三四千沒問題吧?”
老師傅點頭道:“沒問題。不過龍骨難得,所以每一家船坊都會儲存一些,其實最好的木頭是暴曬一年到二年的,而且一旦要做龍骨,中間就不能下雨,這中間也是有損耗的。”
好吧,轉移話題,再說下去就屬於杠精了。
光木材這一項,遼國頂級階級就能賺幾百萬貫,整個大遼一年收入才一千多萬貫啊。
好在榷場一年也能進帳一千萬貫,他們攻擊大宋的欲望更低了,為啥?一打仗一千萬加上他們這種巧取豪奪幾百萬,將近貳仟萬沒了,誰負責?
想到此處陳嘉的心裡都樂開花了。
那幾個異服男子在韓林的帶領下也過來了。
陳嘉詳細問了他們伐木的過程,以及他們現在的生活狀況,發現被壓榨的情況還是很嚴重,這大遼屬於狗改不了吃屎。
其中一個漢子引起陳嘉的好奇,此人身量巨大,肌肉鼓鼓囊囊的,看上去就像綠巨人一樣,猛將啊!要是軍隊裡有這樣一個打前鋒,簡直是所向披靡。
“你叫什麽名字?”陳嘉示意通譯傳話。
“巴黎不是大烏鴉。”
......
好吧,你的名字真的很有意思,就叫你大巴黎吧。
“大巴黎,也沒有興趣留在我這裡?每個月給你三十貫。 ”
大巴黎呆住了,不是因為錢多錢少,而是他算不清三十貫到底是多少。
特麽的,愚蠢的人類啊。
陳嘉叫人拿來三十貫給他看,他依舊搞不清多少錢。
錢給多了啊,頭痛。
心裡正犯愁,發現遠處有一個人推著三石米和一些食材往裡走,立馬喊住他,拉著大巴黎比劃,這樣的十五輛車,還沒有數到五呢,這家夥眼睛已經亮得嚇人了。
然後巴拉巴拉說了一通,通譯說;“他的意思是要一家都來。”
“來,都來,一家人都來,親戚朋友都來,一族人都來都行。”
“契隸翰,這事就交給你,他願意帶多少人都行,多少時間過來?”
“一個月。”
“成,給你二百貫,人帶來再給你二百。”
契隸翰歡喜得要跪下來磕頭。
“辛三郎,把你的腰刀給我。”辛三郎趕緊解下腰刀。
“大巴黎,送給你。”陳嘉將腰刀遞給大巴黎。
旁邊幾個異服漢子眼睛裡都是羨慕,陳嘉見狀,索性一人一把,幾個漢子高興得手舞足蹈。
那些遼人也是羨慕得不行,送一個也是送送一群也是送,可是腰刀不夠了怎麽辦?
“三郎,你回家去拿.......他們幾個人來的,一,二,三......去拿十六把送他們。”
遼人有會大宋話的,都高興得挑起來。
辛三郎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嘿嘿嘿,能賺到一員猛將,幾十把刀算個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