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嘉和他們講述了榷場的由來,現在,自己這一年的情況。
宋江也將他們的情況作了介紹。
原來宋江他們原本就是漁民,後來因為實在忍受不了官府的壓榨,決定在水泊梁山上造反,當時人不多,慢慢的有很多人聽說後投奔了他們,可惜在打敗官府幾次圍剿之後,宋江他們最終失敗了,於是逃出水泊梁山,轉戰各地。現在手下有將近兩千人。
關勝,武松等人都是陸續加入的,因為武功都不錯,所以都做了頭領。
關勝的祖先是不是關公他自己都不曉得,武松打虎是不存在的,不過武藝的確是好。魯智深的故事也沒那麽離奇,就是寺廟裡的武僧,因為殺了人所以加入宋江的隊伍。
宋江他們打下來幾次縣城,但最後都丟失了,輾輾轉轉來到了這裡落腳。
陳嘉自己不知道,他的名聲早就傳遍了河北東路,人們給他起了一個名號叫活菩薩。
宋江這批人其實和其他地方的農民暴動沒啥區別,都是活不下去後起來造反。他們與落草為寇的山賊們最大的區別是他們有口號,有自己努力的方向。
晚飯很粗糙,就是抓了幾個野味烤著吃,武松他們的酒量很好,也不止他們酒量好,大宋人的酒量都不差。
陳嘉對他們的樂觀向上的心態有了好感,他們也對陳嘉一直恭恭敬敬,雙方山南海北聊天,倒是很是投機。聊天中,他們也慢慢了解了陳嘉的情況,包括將十幾萬流民遷徙到琉球的事情。
酒足飯飽後,陳嘉與王薇被送到他們最好的房間,一間獨立的木屋裡。條件很不好,四處漏風,雖說有被子,但是還是有點吃不消。
陳嘉有些尷尬,只有一張床和一床被子,看看王薇,她的臉在油燈的照映下愈發紅潤。
“只有一張床,要不你睡,我坐著就好。”
王薇去上前摟住他的胳膊,一句話也沒有說。
陳嘉試探道:“那就不要脫衣服,我們蓋著被子聊天?”
王薇還是不說話,只是摟緊的手松了一些。
於是陳嘉讓她睡裡面,自己睡外面,陳嘉和衣躺在被窩裡,耳際傳來對方清晰的呼吸聲。
一個溫暖的身體突然擠進陳嘉懷裡,陳嘉也毫不猶豫地摟住了她,慢慢感覺到懷裡的身體在輕微抖動,伸手一摸,全是眼淚。
“怎麽了?害怕了?沒事的,宋江不是說明天送我們回去麽。”
懷裡的人還是搖頭。
“到底怎麽了,想家了?”
依舊是搖頭。
“你說出來,我幫你。”
王薇低聲道;“我......我是開心,我從來沒有想到會和你這樣子在一起。”
“開心?”
“我們不分開了好不好,一直在一起好不好?我實在受不了和你分開的日子,每天的天都是灰蒙蒙的,我感覺不到一點點的快樂。”懷裡人喃喃道。
陳嘉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說什麽。
“自從你和趙琳訂婚後,我一度想死。可是舍不得,只要能遠遠看你一眼,我就會快樂好幾天,我舍不得離開快樂。現在真好,只要在你身邊,我的心就是快樂的,我好喜歡。”
陳嘉的心也是巨浪滔天,對王薇他是有好感的,如今......手不自覺地擁緊了她,懷裡的人也擠得更深。
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一下,隨即一張濕潤的嘴邊湊了上來......
兩人依靠著對方的體溫取暖,
慢慢地進入了夢鄉。 凌晨時分,外面傳來巨大的嘈雜聲音,陳嘉和王薇也被驚醒。
房門被推開,關勝舉著火把提著刀著急道:“官兵偷襲我們,公明哥哥讓我們帶你們跑,趕緊走。”
隨著房門的打開,外面的廝殺聲清晰可聞。
陳嘉背起皮包,插上短銃,拉著王薇就跟關勝往山裡跑,護送他們的還有武松和五十幾個兵。
一行人舉著火把一直往山坳深處跑,跑了一陣,王薇便不行了,陳嘉便背著她繼續跑,一直跑到天色未亮,一行人才找了一個隱蔽處休息。
武松看著陳嘉很是驚奇:“沒想到陳公子如此氣力,背著人也不輸給我們。”
陳嘉也奇怪,一開始以為是王薇人輕,後來才發現是自己的問題。也許是長期晨跑鍛煉的結果吧。
一路急行,眾人都有點吃力了,休息片刻後陳嘉問道:“其他兄弟怎樣了?”
關勝一臉擔憂地往來路望望,歎息道:“不知道,早上來的官軍很多,又是突襲,希望他們能逃出來。”
陳嘉道:“應該沒問題,官軍雖然是偷襲,但是戰鬥力弱,指揮能力也差,逃掉的可能性很大。”
武松也是擔心,站起來說道:“要不我回去看看?”
關勝一把拉住:“回去送死麽?現在肯定有人在外面後面追趕,現在重要的是把陳嘉安全送出去,公明哥哥他們打了那麽多仗,不會有事的。”
武松泄氣地坐在地上不言語。
陳嘉忽然道:“這個地形不錯,追兵一直在後面也是麻煩,不如在這裡乾掉他們。”
關勝看看四周問:“陳公子說在這裡伏擊他們?可是這裡的地形並不適合埋伏啊?”
陳嘉笑道:“就是不適合才最適合。”
追兵很快就到了,有一百多人,盔甲歪歪斜斜的,估計也是跑不動了。有個士兵指著前面大叫道:“頭,看見前面了麽?有一男一女,他們跑不動了。”
領頭的抬眼一看,果然有一對男女在逃跑,舔了舔嘴唇高聲叫道:“抓住前面的人,那娘們的頭一炮我要了,完事大夥分。”
一群人頓時開心起來,嗷嗷叫著往前追去。
一直跑了有二裡地,眾人實在跑不動了,都癱軟在地上。特麽的,這對是什麽狗男女,這麽能跑?
“看,他們跑不動了,那個男的準備背著跑。”開玩笑,上山路本來就難走,你還背個人?
領頭的大聲喊道:“快點起來,他們已經不行了。”
眾人鼓足氣力爬起來繼續追。又追了二裡地,一行人都吃不消了,都癱在地上大口喘氣。
“頭,那個男的回來了。”
大家一看,喲呵,膽子大得沒邊了,居然還敢回來。
那人走進問道:“你們誰是領頭的?我有富貴送他,只求放過我們。”
領頭的勉強站起起來道:“是我,有話就說有屁快放。”
“就是這個。 ”
“砰”一聲巨響,領頭的額頭上就出現了一個血糊糊的洞,紅的白的從洞裡汩汩流出。
屍體怦然倒地,余下的人都傻了,看著面前這人舉著一根冒煙的鐵管。
“你殺了我們的頭?找死!”
有一個士兵突然醒悟,高聲喊起來。
“砰”又一聲巨響,這個士兵的胸口也出現一個血洞。
“媽呀,救我,我要死了,嗚嗚嗚”那個士兵癱軟在地,厲聲哭喊。
其他人嚇壞了,看著陳嘉雙手舉著鐵管,都呆若木雞。
這時旁邊竄出幾十個人將他們包圍起來,高聲喊道:“把兵器扔了,饒你們不死。”
一百多號官兵都來不及站起來,都被繳了械。
武松高興道:“陳公子妙算,知道他們跑到這裡就沒力氣了,我們正好以逸待勞。”
陳嘉笑笑道:“不是我聰明,是他們太蠢。”
關勝羨慕地看著陳嘉在換子彈,“一槍一個,真的厲害。”
“嗯,以後有機會送你幾把玩玩。”陳嘉將芙蓉紙塞進槍管用木棒捅結實後把短銃插入大腿上的槍套裡。
“靠這紙殺人?”武松奇怪問道。
“不是,這是為了堵住槍口,防止裡面的鉛彈和火藥倒出來。”
“這些人怎麽辦?”關勝問道。
“身上的財物都收了,武器你們自己看著辦,要的拿著,不要的扔溝裡,把他們鞋子和腰帶都扔溝裡去,我們這就出發。”陳嘉道。
武松眼睛一亮,笑道:“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