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麽看?被蕭薔趕回來還敢在我面前橫?”趙福金瞪起眼睛看著陳嘉。
“我說趙福金,理由很好找啊!你今年幾歲?十六還是十七?”
王薇急了,一把拽住陳嘉,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陳嘉拍拍她的手安慰,示意沒事。
“就算你十七吧,你至少要三年後才能結婚生子,否則就會傷及身體,無法長壽。”
趙福金杏眼圓睜,“陳嘉,少胡說八道。”
“怎麽胡說八道了?你知道為什麽?因為你們女子二十歲以後身體才完全長好,這才是最好的結婚生育的年齡。現在好多人十五就結婚了,結果呢?多少人生孩子死掉的?多少人活不過四十歲?不要拿眼睛瞪我,我沒有說每一個人。你去收集一下資料看看,人數很多的,就看看有幾個活過四十的就行。”
梁湘雲也不同意:“自古以來女子十五就能嫁人了啊。”
陳嘉點點頭,“知道為什麽嘛?因為人口少啊,所以希望早一點嫁人生孩子,最好多生幾個。這是因為需要,而不是合理。”
“再舉個例子,本朝太祖時期,男子十五,女子十三都要結婚生子了,現在呢?基本上十五以後了吧?什麽原因呢?不就是十三歲太小了麽,生育很危險。難道沒想過十五也很危險?就沒想過十七同樣危險?二十歲到三十歲才是最好的生育年齡,年紀太小危險,太大也危險。”
“切,你亂說,證據呢?”梁湘雲一臉不服氣。
“我收留了十二萬流民,除了被我砍死的,就沒有一個是生病死的。這點就證明我對人類健康的了解遠遠超過你們。你們去打聽打聽,哪個難民營裡面沒有病死的?”
“那你和趙琳不是結婚了麽?她現在二十不到啊。”
“嗯,所以我們只是定婚,沒有結婚。要想活得久,很多觀念要更新的。比如你,吃東西那麽鹹口,如果不改也不會長壽的。”
他和梁湘雲吃過很多次飯了,當然了結她的口味。
“喲,喜歡吃鹹的也不行?”
“還真不行。人的身體就好比一座城市,人太多了難受,太少了荒蕪。凡事都要有個度,吃多了會撐死,吃少了餓死,過度了好事就變成壞事了。”
高衙內熱情鼓掌:“說得好。”
陳嘉看看他,揶揄道:“衙內,恕我直言,你女人多了也不行,看看你的身體,就是酒色過度造成的。”
高衙內臉一板,特麽不和你好了。
趙福金想了想,微微搖頭,“父皇不會管這種事情的。”
“官家信道,最信任的道長是誰?”
趙福金眼睛一亮,“林靈紊。”
“給他錢,讓他想辦法。”
“我……我沒錢……”趙福金委屈巴巴看著陳嘉,陳嘉腦子嗡嗡作響。
看看高衙內,這王八蛋趕緊搖手:“我的俸祿和月錢就那麽多。”
也是,若是錢夠多去搶什麽民女?窯子裡什麽樣的找不到?服務還好。
陳嘉看著趙福金試探問,“五百貫?”
“啪”
陳嘉背上被王薇拍了一巴掌,“怪不得趙琳一直說你不正經,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好吧,一千貫?”
趙福金咬咬牙,“父皇說半年後你還得去天津。”
“一年後再去。”陳嘉開價了。
“一萬貫一年。”趙福金眼睛笑得眯了起來。
“啪”
背上又挨了一巴掌。
“幫我搞定王薇他父親,我要娶她過門。”
“我堂姐呢?”
“一起娶。”
“二萬貫。”
“加起來二萬?”
“加起來三萬。”
“搶錢啊?”
“不給拉倒,你想想後果。”
“啪。”
“哎喲,別打了,三萬貫成交。”
旁邊梁湘雲和高衙內都呆住,三萬貫啊,他們這幾個官二代幾百貫拿出來都扣扣搜搜的。
高堯康捅捅陳嘉,“你還有什麽要幫忙的?”
梁湘雲起身跑到陳嘉身後用手指戳戳,“有啥事你求我唄。求求你了,趕緊來求我。”
…………
詹豪看著公主的仆從在搬銅錢,心疼得隻抽抽,一共四萬貫,一家夥搬走三萬,作孽啊。
胡鐵城捧著碗埋頭吃飯,少爺回來了,終於可以安心吃飽飯了。
王薇心裡塗了蜜一樣,自家夫君就是好,聰明乖巧,關鍵聽話啊。咦,不對啊,自己也才十九,這王八蛋怎麽把自己那啥了?
“夫君。”
“嗯?”
“晚上我等你。”
陳嘉一哆嗦,眼神不對啊,這是要吃人麽?
梁湘雲拿著一盒子金元寶笑得臉上長開了花,這家夥,居然真有事求我。
高衙內正在翻看短銃,這東西不錯,以後搶民女的時候,哪個不開眼的敢阻攔,就給他一家夥。
嗯,陳嘉不錯,這點小忙我幫了。
汴梁的客棧豪華的不少,陳嘉他們租用的就很漂亮。居然看到了江寧產的家具,一問才知道,現在這家具在汴梁賣脫銷了,市場上已經有仿製的出來了,不過家具上的五金件精致度還差得很遠,所以有錢人還是願意買江寧產的。
“黑子,你帶幾個人,護著關勝,呼延綽他們去江寧,讓張叔安排他們去琉球。”
“少爺,那你幾時回去?”
“我還要等人。讓武松,史斌,花榮,徐寧留下來,其他人都先回江寧。”
在客棧等了幾天,阮小二的消息終於來了,居然找到了近千人。
陳嘉派武松徐寧胡鐵城帶著錢前去接應阮小二他們,通行證便是高太尉搞來的,有了通行證,阮小二他們可以冒充廂軍,直接坐船南下江寧。
不好的消息是,宋江依舊沒有下落,這讓陳嘉有點失望。還沒有與這個宋江好好說過話呢。
這一日,趙福金來了,還帶來了一個消息,王希志的品階連升六級,從原來的七品下,升到了六品上的朝議大夫,事天津榷場主管。
“你的事情我辦妥了,沒有白拿你的錢。這是父皇給王院長的信,你先看看,沒有疑問就交給院長。”
趙福金有點得意,王薇的事情其實很難辦。
大宋法律規定一夫一妻製,但是不限制妾的數量,傳統上有一發妻二平妻的說法,就是所謂的三妻四妾。
如今官家特許趙琳王薇雙嫁,這可是開了先河的。不過也是有先決條件,那就是陳嘉和趙琳的第二子要過繼給福王, 改為趙姓。
這一點很多人都覺得難以接受,可陳嘉卻覺得無所謂啊,姓趙也改變不了他陳嘉的血脈不是嗎?
所以看完信以後,陳嘉面色如常將信放好。王薇已經知道了信裡的大致內容,正擔心陳嘉不肯,見他沒有絲毫反對,一時間心裡感慨萬千,眼淚就忍不住嘩嘩掉了下來。
趙福金拉著王薇安慰,心裡也是感慨萬千。趙福金和蔡鞗的婚事作罷,而且同意趙福金自行擇婿。
林靈紊拿了她一萬貫後,就將這兩件事辦的漂漂亮亮。可見官家對他有多信任,反之也是一種悲哀,親生女兒的話反而不如外人有用。
不過想想自己小金庫裡多出了二萬貫,那點委屈也消失無蹤了。怎麽花呢?愁死人了。
送走趙福金,王薇忍不住倒在陳嘉懷裡大哭起來。想到自己如願以償,這些日子的擔驚受怕仿佛都是值得的。
“咳咳咳,我沒有打擾各位吧。”
一個富有磁性的好聽的男中音在門外響起。
陳嘉幾人朝門外一看,院子裡站著一個戴著紅花的男子,臉上撲著厚厚的粉,嘴唇顯然也是沾過口紅紙的。
“高衙內,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你臉上的粉裡面含有劇毒鉛,怪不得你臉色不好。”
高堯康呆住,“啊?這麵粉有毒?”
陳嘉認真點點頭,“長期用會將你的皮膚燒壞,趕緊去洗了。”
高堯康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巴掌拍在隨從腦門上,磁性的聲音也都尖利了,“還不給我去打水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