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讓去書房搬東西的人晚點去小院,小嬸娘昨晚喝醉了,今天估計會晚起,讓她多睡一會。”
碧月插嘴道:“啊呀,少爺你就少操這個閑心,二夫人比你起得都早,現在在大夫人房裡說話呢。大夫人說了,今天還要去幫二夫人買點東西,還要添置一些家具。你書房空了以後,大夫人準備改成麻將室。”
陳嘉穿衣服的手停住了,什麽情況?麻將室都出來了?棋牌室也不遠了吧。
喝了幾杯茶,渾身舒坦。
昨夜大家玩得很痛快,喝醉了好幾個,所以今天就有人晚起床,比如陳琦。
當陳嘉來找陳琦的時候,此君還在呼呼大睡。不上班了?還是和總經理鄭知府請過假了?
嬸嬸和二娘正在整理衣服,都是嬸嬸發福後穿不下的。二娘不嫌棄,畢竟是苦過來的,節約的品質是深入骨髓的。
以前一直以為書上寫的什麽奢侈啊,糜爛的,就以為人家怎麽揮霍呢。來到這個世界以後才曉得,絕大多數人吃飯穿衣都是很節約或者比較節約的,真正揮霍的是某些人的愛好,各種收藏的那種人,他們才叫奢侈。
以前還以為三妻四妾是統治階級標配,現在才曉得,大多數人還是一夫一妻製。所以二娘的到來才會讓二叔為難,好在大家對三妻四妾的接受度要高很多,階級層面越高,接受度就越高,郡主趙琳就覺得一個茶壺配幾個杯子是很正常的事情。
見陳嘉進來,嬸嬸忙將手裡的衣服一扔,把陳嘉拉過來坐下道:“嘉哥兒啊,你和郡主怎麽打算的?你今年二十了,郡主十九了,也是該考慮婚姻大事了。”
“太早了吧,我才虛歲二十呢。”
“二十怎麽了?人家早的十五就結婚了,再說你不著急人家郡主等不起啊,馬上二十了,會被人家笑話的,你也要為人家郡主考慮考慮吧。”臥槽,說得好有道理哦。超過二十那就是大齡剩女了,周圍的人會看你的眼神都不對,壓力不要太大哦。
小嬸娘疊衣服的手也停了下來,雖然沒說話,但是也在認真聽著。
“那嬸娘你啥意思?想讓我們結婚啊?”陳嘉有點糾結。
“對啊,找個日子跟福王提親,先把事情定下來。”
“人家是福王,這事情是不是應該問問人家的意思啊?”
“你這孩子,我也沒說不去商量啊,這不是先和你商量的麽。”
“結婚後郡主住哪?”
“......”嬸娘糾結了,人家郡主嫁過來,縣衙後宅全給她一人都嫌小啊。於是將求助的目光看向老二,就是小嬸娘。
老大求助,老二必須出頭啊,於是小嬸娘輕咳一聲,低頭又去疊衣服了。
“要不去買個宅子?”嬸娘試探問道,兜裡沒錢,明顯底氣不足啊。
“要不讓福王送一個?”陳嘉也試探道。
“那不行,那樣不就是贅婿了麽。”嬸娘不願意了,開玩笑,陳家就這一根獨苗,還指望他開枝散葉呢。
“贅婿也蠻好的啊,最近那麽火。”
“火火火,火個屁。我不同意。”嬸娘真的生氣了。
一把摟住嬸娘道:“我出個主意你看成不?”
“你說,警告你,不許胡說八道。”
“你看啊,從生理衛生角度來說,男人......又打我?能不能聽我說完?”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此句乃戲言,刪除!
“你不要說了,
每次說話就沒個正經,郡主都說好幾次了,正經說話不會麽?” “我說的話很正經的啊,哪句就不正經了。停手,不要打了,再打不給你生孫子。”
現在看來,年齡和地位是個巨大的問題,不結婚吧對不起人家,結婚吧又是一堆難題,住房問題,婆媳關系問題,以後子女教育問題,哪哪都是問題。
陳嘉不出意外地又和郡主躲在一間昏暗的房間裡面純潔聊天。
“今天上午長公主來找過我了。”趙琳斜躺在陳嘉的懷裡,緊緊抱住那兩隻蠢蠢欲動的手。
“那婆娘找你幹嘛?”
“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麽粗魯。”
“長公主找你幹嘛?”
“她讓我勸勸你,說......手別動行麽,你再這樣我不說了。”
“說說說,我不動。”
“她說現在宋遼兩國國庫空虛,老百姓的日子都過不下去了。想讓你去辦這個榷場。”
“你怎麽說的?”
“我說這種事情我不懂,讓她來找你。”
“嘿嘿。這婆啊疼,這長公主倒是不死心。”
“她說得也對啊,能為國家出力,能為百姓出力,你為啥要拒絕呢?”
“為國家為百姓是沒錯,可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吧。她就一公主,要權沒權,空喊口號能救國?即便我幫她出謀劃策,朝堂那些相公會配合?別看宋遼兩國一百多年不打仗,還兄弟相稱。可你看看邊境上哪一天不死人?骨子裡的敵對是改變不了的。這些情況你以為誰乾的?邊軍?土匪?其實都是堂上那些相公。這裡面啊,水太深,我毛還沒有長齊呢,一猛子扎進去就死定了。”
“你真的好厲害,我第一次聽人這麽說。”
陳嘉換了一個姿勢,然後將趙琳拉進懷裡,用手包圍。
“我們不說她那點破事了,說說咱兩的事。”陳嘉看見趙琳的脖頸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身體也開始發燙。
“今天嬸娘找我說話,問我們啥時候結婚。”懷裡的美女明顯身體震動了一下。
“我說吧我年紀還小,可嬸娘說會耽誤你,我想想呢也是有道理的,要不先定親也行。”懷裡的軟玉慢慢變成了堅硬的棍子。
“你放松些,瞎緊張啥。可是我們家條件你也是知道的,就那麽大,你說你個郡主,住進來也不太合適,我們又沒有錢買大宅子。我說要不訛老丈人你父王一套大宅子,嬸娘說那不就成了贅婿麽?死活不願意,唉,頭痛啊。”
“陳嘉。”
“嗯?”
“其實我有房子,還有好幾套。”
“我不做贅婿。”
“我送給你,你再來娶我。”
“那不是做表面文章麽?其實質還是吃軟飯啊。”
“什麽意思?聽不懂。”
“意思就是還是贅婿啊。”
趙琳忽地坐了起來,回頭看著陳嘉著急道:“我送給你的,怎麽就贅婿了?再說了,將來我嫁給你,不都是你的麽。”
“郡主,你彪悍的人生不容置疑啊,來來來,算算你有多少財產。”
趙琳曉得他又要開始不正經了,便氣呼呼地躺下,順便將他兩隻不老實的手按住。
“陳嘉。”
“嗯?”
“我在城東有一套宅子,要不讓二叔他們都搬進去吧,現在你們人那麽多,太擠了。”
“一家人最好住人均十平米以下的房子,這樣才會和睦。大了就會疏遠,小了就會齷齪。”
“人均十平方米是多大?”
“嗯,差不多一個人住這個房間的一半不到吧。”
“啊?這麽小?”
“不小了,你看啊,皇宮大不大?你說皇妃們有幾個要好的?皇子皇孫們哪一個真的和睦相處的?”
“江寧縣我不是買了個宅子麽?我們住那裡好了。”趙琳將身體挪一挪,讓自己更舒坦一些。
“對哦,那宅子還是我親手設計的。早知道要做婚房,我設計一間情趣房多好。”
“啥叫情趣房?”
“......特麽的怎麽解釋?......就是夫妻那啥的房間。”
“啊呀,小賊,你個臭流氓,我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