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阿骨打,你現在在哪裡?還在與遼人拚殺麽?
陳嘉內心是極其矛盾的,他非常清楚歷史走向,他也知道再過一百年自己和家人也是安全的,他知道完顏阿骨打不是最後那個人,他知道最殘暴的是彎弓射大雕的那一位。
遼國,其實與宋國總體上來說是和善的,不管兩國平時如何齟齬,戰略層面上兩國還是和平的,甚至是少有的百年和平。
大宋也是因為承平百年,才讓這個奇葩政權延續至今,才讓這個政權在中國歷史上寫下了濃重一筆
這個奇葩政權隨後帶給人民的,便是無盡的恥辱和悲劇,所以陳嘉對這個政權從來沒有什麽認同感。
趙福金,嗯,這個號稱大宋第一美人,最後的結局有多淒慘?被金人擄掠去,任人蹂躪,最後肛裂而死。
陳嘉不會幼稚認為自己能力挽狂瀾,挽救社稷於搖搖欲墜,挽救大宋百姓於水深火熱。特麽的他能讓自己家人過上好日子已經很滿足了。
想要力挽狂瀾?想想嶽飛的下場吧。
他連對付一個遼國將領都費勁巴拉的,還動用了千年科技的力量。
睡吧,別自找煩惱,好好過好每一天,江寧,嗯,至少自己和家人百年無憂。
睡吧,明日還要早起晨跑呢!
睡吧,居然自己夢遺好多次了,是不是晚上做夢想娘們了?
哦哦哦,趙琳這傻妞最近幹嘛去了?好多天沒有見到她了,難道陪那趙福金就那麽樂不思蜀?
他打破頭也想不到,趙琳拖著趙福金四處遊玩,就是不想再給他們兩個再接觸的機會,這叫防患於未然。
趙福金已經快樂到想飛起來,她從來不曉得生活本來的樣子原來是這樣的。她現在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麽精彩。她現在才體會到活著的快樂多麽美好。
幾個好姐妹輪著陪她四處遊玩,盡管把保護她的護衛力量都累得哭爹喊娘,只要她不想知道,叫破喉嚨也沒用。
這幾天她甚至跑到了杭州。堂姐趙琳已經陪著她遊玩了蘇州,現在又來杭州。
到處都是鬱鬱蔥蔥的森林,漫山遍野的野花盛開著,林間的各種小鳥自由飛翔著。
對了,還有各種美食,各種漂亮的絲綢,讓她簡直忘記了她來江南的本來目的。
對了,堂姐又給了她一萬貫,天啊,一萬貫呢,怎麽花的完。
入夏,江寧縣幾大工程全部完成,陳嘉為此還召開了慶祝大會。四萬大宋軍人滿含眼淚不舍得離開,這半年多他們就像生活在天堂裡,雖然勞作辛苦,可家人都有吃有穿,恍惚間他們以為會永遠擺脫饑餓的威脅。
夢總有醒的那一天,王慶為此喝得酩酊大醉,他痛恨醒來,他痛恨夢斷。
楊武看著手下的痛苦表情,心裡也是很無奈。陳嘉已經做到最好了,原本工程應該在上個月就結束的,生生拖了一個月,就是為了給大家夥多發一份錢糧。
朝堂拖欠的軍餉遙遙無期,拖欠的理由更是讓他無語。你們有了額外收入,其他軍隊還在嗷嗷待哺,所以先滿足他們。
以後軍隊怎麽辦?楊武心裡也沒底。女兒楊婧又去找陳嘉拚酒,唉,有郡主在前,你再努力又能怎樣?
正當大家或者歡樂,或者憂愁的時候,一則消息傳來,將江寧府上下震得裡焦外嫩,長公主遇刺了,重傷。
這是個大事件,一個處理不好那就會引發兩國戰爭的。長公主是誰?大遼天祚帝唯一冊封的公主,
可見她地位的尊崇,可見她多麽受寵。 陳嘉也是被驚到了,特麽誰乾的?重重保護下居然會被人刺殺?大夫去看過了,結果被趕了出來,遼國使團有自己的大夫。
陳嘉送去的療傷藥收下了,特別是酒精。
陳嘉為自己療傷的事情整個江寧城都知道,酒精已經成了江寧府醫館消毒必需品,遠在汴梁的醫館也開始大量使用。兵部也派人來大量采購,為此,江南東路經略安撫使蘇秉承特準香水作坊又開了一個釀酒作坊。
陳嘉乘機推出了一個白酒品牌,名叫一江春水。白酒度數很高,宋人很多人是喝不慣的,但是西北人卻超級喜歡喝,遠在永安軍路和秦鳳路的西軍也派人來采買。
裴長清為此受到了訓斥,楊武也被牽連,陳嘉,嘿嘿,就在江寧縣發生的事情,這個知縣也逃脫不了乾系。
最倒霉的是陳琦,作為江寧府總捕頭,捉拿凶手是分內之事,鄭知府隻給了十天期限。十天之後陳琦,陳嘉,鄭知府,顧言,裴長清,蘇秉承,楊武這些人沒有一個能逃脫朝堂的懲罰,最慘的就是顧言,楊武,裴長清,陳嘉,夏玉龍,他們幾個是直接責任人。
江寧縣衙後宅的書房裡,大員們都到齊了,牽涉到各自的身家性命,誰能不緊張?
陳嘉作為有名的神探,此刻便成了大家的救命稻草。
“賢侄,當時巡邏的士兵擋不住刺客,被刺客殺傷多人後逃逸,皇城司潛伏的人手聽到動靜出去追捕也是無果。第二天一早,我們封鎖了縣城,到處搜捕可疑人員,至今整整一天了毫無收獲。唉,哪來的刺客怎麽會有這麽好的身手?長公主侍衛裡面那麽多高手也沒有一個能攔住他。”
顧言邊說便長籲短歎的,實在是沒招了啊。
“江寧縣城總共不過三千多戶二萬多人,軍隊差一點就掘地三尺了,所有的井,地窖,房梁屋頂,溝溝坎坎,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找遍了,就是沒有什麽發現。”楊武心情也很鬱悶,剛太平幾天,又出了這檔子事情。
“沒有遺漏的?所有地方都檢查了?”
蘇秉承膽子小,戰戰兢兢走到現在,眼看再有幾年就可以致仕了,以後就過過含飴弄孫的瀟灑生活,此生無憾亦。可現在?
楊武看看一旁的陳嘉,居然發現他還在笑。
“應該沒有,我們連縣衙都搜查過了。”
陳琦也發現了陳嘉的異樣,朝他使使眼色,意思讓他正經點, 危難關頭,居然還這麽不著調。
漸漸的眾人都發現了陳嘉的異樣,鄭知府忍不住問:“陳知縣啊,你有什麽發現麽?”
陳嘉彈彈衣襟上不存在的灰塵,冷笑回問:“我有幾個疑點,刺殺已經過去一天一夜了,除了一個侍衛來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長公主還有其他動靜麽?我們的搜查應該是非常及時的,城牆上巡夜的人也沒有發現有人翻越的跡象,這人哪裡去了?變成空氣了?江寧府最有名的陸神醫上門看病,卻被拒之門外,那遼國的大夫的醫術就這麽高?”
陳嘉猶豫了一下,咬咬牙繼續說:“前幾日那蕭薔……”
蘇秉承突然插嘴,“陳嘉,注意言辭。”
陳嘉無奈看看他,拱手道:“下官無壯。”
“那……長公主前幾日來找過我,說是要我出主意,增加遼國歲入,被我……咳咳,拒絕了。”
眾人忽然明白了什麽,這特麽就是個局?
“她用這種方法強迫你?”鄭知府又忍不住問。
陳嘉搖搖頭,“不知道,我只是猜測。搜捕刺客不能停,夏縣尉這些日子戶籍工作做得很徹底,如果真有凶手應該藏不了多久。這樣吧,我明日去找一趟長公主,如果她真的用此事威脅我就范,明日就會跟我說這事。”
說著話突然忍不住笑出來,“真的是無所不用其極啊。我倒是要看看她有什麽花樣。”
陳嘉的自言自語,突然給了眾人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不就是出出主意麽?用得著這麽大動靜?簡直是不知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