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出海捕魚的漁民越來越多,海鮮的美味終究傾覆了人們對它的偏見。至少陳嘉治下的百姓開始接受了海鮮,烹飪海鮮的酒樓也越來越多。
天津鹽場的鹽質量很高,所以價格會比較貴一些,即便如此依舊供不應求。特別是遼國,對天津鹽的需求量已經超過了宋朝。
瓊州琉球的糧食也都大量運往北方,價格比麵粉略貴。大米在北方的銷售情況非常良好,特別是遼國,能吃到米飯算是一種富貴的象征。因為與宋朝的海量貿易,遼國人現在也逐漸富裕起來,有更多的人開始學著幽州人,吃大米海鮮。
大米啊大米,真是好東西。好東西啊好東西,便宜又好吃。
陳嘉為了讓北方人人人都吃得起大米,人人喜歡吃大米,除了琉球和瓊州以外,還從李越王朝大量進口海量大米。
看懂了麽?這就是陽謀!不懂的去看看春秋歷史,看那些老陰比是怎麽乾的,陳嘉跟他們學的。
遼國每年出口到宋朝的木材高達一千五百萬貫,天津船廠,江寧船廠,琉球船廠都在造三千料以上的尖底三角軟帆大船,原來水軍以及運輸隊的寬底硬帆船都賣給了內陸運輸商家,現在漁民在幽州金所的支持下,也都用上了二千料的尖底三角軟帆大船。
大量的新船投入海洋貿易運輸,宋朝朝堂也因此收稅收到手抽筋。船舶稅,海關稅,兩稅相加隻泉州和福州兩地,每年都有二千五百萬貫的收入。天津,江寧兩地加起來更是提供了約六千七百萬貫。宋朝一年的收入創歷史地達到了一億一千多萬貫,比歷史最高峰也不過少一千萬貫而已。
因為遼國對宋朝的牛羊馬匹不再限制,所以吐蕃諸部和西域各國也出口大量牛羊馬匹到宋朝,換取宋朝的瓷器,絲綢,茶葉,鹽等物資,絲綢之路也逐漸開始恢復生機。
也因為大量的牛羊馬輸入,朝堂在陳嘉的強烈建議下,不再限制百姓殺牛吃肉。京都的牛羊馬的價格也大幅度下降,一隻羊的價格降到了一貫多到三貫,牛的價格降到了二十幾貫到六十貫,馬匹的價格從原來的七八十貫到二百多貫,降到現在的六十多貫到一百五十貫。
吞金大戶西軍也因此配屬了大量軍馬,在對西夏的戰鬥中勝利頻頻,完全沒有了當初處處被動的局面。
陳嘉最近很舒心,朝堂對他的支持力度越來越大,產業越來越興旺,錢賺得越來越多,花掉的錢也越來越多。
他現在發愁的是手下這些新兵蛋子除了參加過東京戰役的那十萬,稍微有了一點戰鬥力以外,其他的還是生瓜蛋子,看著好看,戰鬥力渣渣。
金國派遣了十萬大軍攻打東京,結果碰了一鼻子灰,雖然兵馬損失不大,但是再也沒有膽子朝東京,龍華州和上京呲牙了。遼皇也學乖了,曉得出去野戰那就是找死,於是龜縮在城堡裡天天過著肉池酒林的腐朽生活。
遼國的隔離牆任務完成得很出色,也讓陳嘉的軍隊沒有了錘煉的機會,於是......
於是陳嘉盯上了西夏。
我可以不去搶你們西軍的飯碗,但是每次弄幾萬人跟在你們屁股後面見見血總可以的吧。半年輪換一下,二年下來大部分部隊都見了血,戰力和遼國能看看齊,將來執行大計劃的時候也有底氣了不是麽。
“練兵?”樞密院李太尉皺了皺眉,仔細權衡了許久,覺得還是朝議妥當些。
“練兵?這個陳嘉又要搞什麽?太平日子不要過麽?現在朝堂好不容易有些結余了,
他就要搞事情?”張邦昌第一個跳出來反對,也不曉得為什麽,他現在看到陳嘉權勢越重心裡就越不安。 “我覺得是好事,上一次他去蘇州練兵,拿下了東京,結果大家也知道了,雲州收回來了。再說現在每年給他的軍費就六百萬貫,他也沒有說練兵需要更多錢糧,那何樂而不為呢?說不定又給我們一個驚喜。”章斌元毫不猶豫出來力挺陳嘉,如今他也是借著陳嘉的光,在官家面前風光無限,就是官家這身體越來越不行了,大禮之後陳嘉對他來說就至關重要了。
“哼,六百萬貫養三十幾萬兵,這兵是宋朝的還是他陳嘉私人的?”李邦彥太陰了,正事不提,說出來的話就是陰毒無比,這是在指摘陳嘉蓄意謀反啊,抄家滅族的大罪好不好。
章斌元太監獨有的笑聲回蕩起來:“嘿嘿嘿,李右丞,說話要過過腦子。陳嘉每次想多要軍費,朝堂肯給了麽?他現在每年為宋朝少說賺二三千萬貫,也沒有見他多留一文。燕雲十六州就是靠著三百萬貫的軍費拿回來的,如此大功,我們隻多給了他三百萬。他倒是想要三千萬,你李右丞給麽?現在他負責北方一半的防線,三十萬兵力也捉襟見肘,西軍倒是有四十萬,每年三四千萬貫,分一點給他可好?”
李邦彥瞅瞅前面的王黼,見他正用氣惱的眼神盯著自己,不由得脖子一縮不說話了。
“陳經略大功於社稷,居然還有小人敢背後算計,此等人用心險惡,當誅。”
眾人回頭一看,原來是鎮海節度使,太子少保蔡攸。
蔡攸這人絕對不是什麽好鳥,極其擅長溜須拍馬。為了討好皇帝,裝扮成小醜表演給皇帝看,自己的老婆隨時可以入宮,至於入宮幹啥,大夥自己腦補,反正我啥也沒說。皇帝喜歡道教,這廝就研究道家學說,和宮裡的老道勾結,一起取悅皇帝。如果說章斌元受寵,比起蔡攸來還是有那麽一絲不如的。
蔡攸其實是太子的人,現在太子黨明顯要向章斌元示好, 所以才有了今天蔡攸的力挺。私下裡說說,陳嘉每年給朝堂諸位大佬的禮物,這小子也沒有少拿。
李邦彥見蔡攸挑出來搞事,曉得自己沒有這廝受寵,於是就轉過臉去裝死狗。
王黼見自己的狗被人欺負了,也隻好出來救場:“李右丞也是忠於國事,言語不當以後引以為戒便是。現在討論的是陳經略要求跨區練兵的事情,大家就莫要節外生枝了。”
“陳經略用意是好的,跨區用兵終有不妥,他的防區是四路,是防備遼國和金人的,西夏自有西軍對付,這個還是要區分清楚比較好。”說話的是兵部尚書方瓊。他說這話倒是秉公辦事,也是為了陳嘉好。西軍的情況他比陳嘉知道太多了,遠的不說,就說童貫大將軍也不允許,更何況那些土生土長的西軍實權人物。
梁幾道和李太尉的心思也是不同意陳嘉到西軍那裡折騰的,原因很複雜,倒也不是對陳嘉有意見,而是西軍的成分太複雜,裡面牽扯的枝枝節節太多。本來維持西軍就是很吃力,陳嘉再去攪和,他們想想都覺得有問題。
周炯已經很少在朝堂發表意見了,幾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他馬上要致仕,所以明哲保身,不要臨走的時候再樹敵,這些年他樹敵還少麽?
陳嘉看著朝堂的朝議結果,不由歎了一口氣,特麽的做事真的好難!社會就是這樣,你想的永遠和一些人不在一個頻道上。對錯其實很難區分,奸臣有時候做得事情也是很好的。比如王黼,現在還被百姓稱之為賢相,你敢信?但是事實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