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烈烈的土地改革伴隨著殘酷殺戮,終於在冬季來臨之前結束了。
朝堂實際回收的土地高達一千多萬畝,涉及的田地高達七千萬畝,很多家族的偏支庶出對改革是心懷感激的。沒有土地改革,他們怎麽可能得到這麽多土地?也許有的家族私下裡還會以各種名義收取一定費用,但至少土地實實在在轉到了他們名下。
真正受影響的是那些人丁單薄,卻擁有十萬甚至幾十萬畝良田的人家,不過這種人家畢竟已經是少數,所以你暴動也好,叛亂也罷,等待他們的就是無情的屠刀。
李綱的禦史們又一次興匆匆趕往全國各地,稽查違規行為,這就是將來他們升遷的政績。
這個時候的陳嘉卻趁著大雪來臨之前,匆匆趕往遼國上京。
海量的軍械糧食已經開始運往邊陲,滅夏大戰的準備工作已經展開。他去上京的目的只有兩個,一是敲定和遼國共同出兵的計劃,二是去看看自己從未謀面的兒子。
陳嘉到上京只有很少人知道,天祚帝偷偷會見了他。對於出兵協助大宋攻打西夏,天祚帝打內心深處是不願意的。宋國已經非常強大了,強大到周圍國家都感受到了威脅。
就如同前世中國強大以後,周邊國家第一反應就是投入漂亮國懷裡,趙匡胤一句: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不曉得嚇壞了多少人。
但是陳嘉面前他也不敢流露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當場就爽快同意出兵五萬,由大將耶律可多率領,從蒙古草原方向攻擊夏國。
大宋付出的代價是半賣半送給遼國五萬支一代火銃,全身鐵甲五千副,稻米十萬石。
激情之後,侍女用熱水將兩人身體擦拭乾淨,真真困意湧上心頭,可懷裡的女人不停扭動,似乎意猶未盡的意思。
“夫君啊,你在宮裡見到孩兒了?”
陳嘉摟住女人的手稍稍用力,“見到了,好可愛,鼻眼眉很你最像,額頭像我,高高的。”
女人用手掐了他一下,恨聲問:“聽說你帶趙琳去南面海上玩了?”
“那是去幹活,玩什麽玩?要與那裡的土著簽訂協議,還要安排與西方的貿易路線,事情多著呢,沒空玩。”
黑暗中女人忽然不動了,仿佛睡著了似的,陳嘉悄悄噓了一口氣,正準備閉上眼睛睡覺,誰知懷裡的女人幽幽歎息了一聲,“夫君,我好想拋棄這裡的一切和你一起去四海遊玩……”
“有機會的,等我收拾了夏國,回頭幫你們收拾掉金國,我們就可以南下去保尼麻衣島住些日子。”
懷裡女人的身體突然軟了下來,變得有些燙,“夫君說話算話。”
黑暗裡陳嘉的那個地方被柔荑輕輕握住,滑動,一股熱量在丹田處爆發,忍不住翻身,“小妖精,喂不飽麽?”
蕭薔早早將陳嘉拖出熱乎乎的被窩,仿佛孩子要去春遊似的興奮。
“夫君,我帶你去看上京開發區,你不在的這些日子,我在上京做了好多事情。”
陳嘉寵溺地攬住她的纖腰,冷風透過馬車窗吹在她的臉上,泛起緋紅,“早就聽說了,要說能乾,大遼你排第一。”
蕭薔將頭埋在男人懷裡,發出咯咯笑聲,“等以後天下太平了,我們一起傲遊天下,去看你說的鯨魚,企鵝,去看海豚,八爪魚。對了,我還想去看看你說的那個白人的國家,真的如你所說的到處都是美女麽?”
“再美也比不上你萬一,你才是這世上最美的女人。
” 女人猛地抬頭,“比趙福金還要美?”
“哈哈哈哈,不一樣的。你是牡丹,雍容華貴。她是空谷幽蘭,蕙質蘭心。”
女人掐了一把男人,嘴裡哼哼唧唧道:“就知道你個花心賊不是個好東西。”
上京開發區的規模不小,裡面除了常見的作坊之外,居然有了製鐵作坊,有水力車,有了盔甲一次成型的鍛造作坊。雖然只是鐵製品,並沒有鋼製品或者合金鋼產品,但比較過去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
蒙古草原上的牛羊一部分會運到這裡的屠宰場,牛羊皮會做成皮衣,皮鞋,皮包,甚至皮褲。肉會加工成罐頭,然後通過蘇州海港運送到大宋販賣。
“我們在草原上發現了煤礦,鐵礦,還有銅礦。本來想自己鑄幣的,可是就是造不好,所以現在銅礦石都賣給幽州鑄幣廠。”
蕭薔拿起一個鋤頭,鋤頭的形狀與宋國的稍有差別。
“我們的鐵沒有保定,天津,琉球幾個鐵廠的質量好,所以還是以打造農具為主。箭頭用的是這裡的鐵,刀槍還是跟宋國買的。”
“辰州造船廠現在能造五百石的海船,蘇州港的海船大多數用的都是辰州造的船。夫君,怎麽樣?我乾的不錯吧?”
陳嘉背著手看著眼前頗具規模的鐵廠,心裡感歎萬千。這娘們的確厲害,短短幾年就從天津榷場偷師學藝到這個程度,實屬不易。若不是柳如風的部隊嚴防死守,搞不好合金鋼的秘密很快也不是秘密了。
“你太能幹了,我現在都有些害怕你將來會超過我。”
蕭薔眨眨美眸,突然攬住陳嘉的胳膊,嬌聲嬌氣問:“你能不能教我合金鋼怎麽煉製?”
“呸,你想得美。那是我大宋絕密,怎麽能教你?”
手臂摟的更緊了,整個嬌軀幾乎要掛在他的手臂上,“夫君啊,什麽你的我的,不是說好了夫妻同心,不分彼此麽?再說你兒子現在被立為太子,你這做爹的不表示表示?”
陳嘉驚訝的張大嘴,滿臉不可思議,“太子?啥意思?你爹不是有好幾個兒子麽?”
蕭薔美眸中閃現得意,“前些日子,父皇下旨立我們的孩子為太子,他的意思你應該明白的,就是希望宋遼兩家親上加親,永遠兄弟盟好。”
一股陰謀氣息撲面而來。
血統在古代百姓心目中是極其重要的,更別說皇家血統。如果天祚帝沒有子嗣傳承,最大的可能也是從兄弟族系中選一個繼承大統。
陳嘉和蕭薔的孩子被天祚帝假稱自己的孩子,不管你掩飾的有多好,所謂沒有不透風的牆,這事情終究瞞不住別人的。
天祚帝居然立陳嘉和蕭薔的孩子為太子,再荒唐的皇帝也不會乾出這種事情,除非……
看著眼前洋洋得意的蕭薔,陳嘉心裡一陣惡寒,莫不是這娘們……
現在遼國政權實際上掌握在蕭薔手裡,軍隊也由這女人把控,嚴格來說蕭薔已經是遼國第一權臣,天祚帝也拿她沒有辦法。可她居然能讓天祚帝捏著鼻子立自己孩子為太子,可想而知遼國皇宮曾經經過什麽樣的鬥爭。
陳嘉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沉思。
付九的情報裡面有一封關於遼國皇宮的情況,據說殺了不少人。但是情報人員的地位低下,沒有辦法得知真相。
現在兩下一對應,真相便呼之欲出。
蕭薔為了將自己的孩子立為太子,必定動手鏟除了不少對立力量,包括晉王等皇子前一陣子都被外放監視居住,陳嘉一直以為是天祚帝害怕帝位動搖采取的措施,卻沒有料到是蕭薔的手筆。
親王外放,實際上就等同消除皇位的繼承權,這在大宋也是慣例。
眼前的女人和縮在自己懷裡撒嬌的樣子無論如何無法重疊在一起。
什麽是梟雄?蕭薔就是。當年蕭綽蕭太后把持朝政,成為一代女皇。如今這個耶律余裡衍,顯然正在故事重演,一代女雄呼之欲出。
“你需要什麽幫助盡管說,畢竟……我是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