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政堂裡,福王,王璞,梁幾道,呂頤浩,朱勝非,秦檜,李綱幾人拿著名單討論。
這是今年的官員升遷清單,朝堂的官員調動全在裡面了。
致仕退休的,亡故的,丁憂的,貪汙腐敗被抓的,被彈劾辭職的,林林總總加起來人數不少,總計四百多個職位空缺出來,除了從候補官員裡面調動,還有就是人事職位的調節。
這個會議非常重要,王璞也好,呂頤浩也罷,兩派都想提拔自己一系的人馬,好加重自己在朝堂的說話權。
“如果沒有異議那就這麽決定了,明早送皇宮給陛下審閱,陛下通過後吏部發行天下。”
王璞捋著胡子笑眯眯的,心裡很是滿意。
往年官員調配,兩派總要針鋒相對鬥爭一番,今年陳嘉插了一腿進來,將陳嘉一系的官員做了大調整,居然都是往地方調整,王璞,呂頤浩都是大喜過望,配合緊密,唯恐陳嘉反悔。
別以為王璞是陳嘉的老丈人,就會護著陳嘉,實際上老頭可不想自己做宰輔的時候,陳嘉在旁邊礙手礙腳,這就是權利欲望。
宋炳忠去荊湖北路南路兩路擔任宣撫使,仇俊擔任淮南西路宣撫使,周洞擔任河北東路宣撫使,謝炳原擔任幽州知州,薛弼擔任雲州知州,胡閎休擔任河間府知州,孔璠任太原府通判,李震任河南府知州,張孝純擔任成都府路宣撫使。
朝堂裡陳嘉一系還剩下李綱,王希志,陳東,歐陽澈,梅子琪,方瓊六人,勢力大減。
王璞和呂頤浩趁機提拔了各自陣營裡的官員,總體上王璞佔的便宜多一些,呂頤浩收獲也不小,皆大歡喜。
陳府內,陳嘉一系的大小官員數十人齊聚一堂,歡聲笑語其樂融融。
陳東和歐陽澈很是羨慕,心裡嫉妒得要死,可是沒招啊。陳嘉說了,總不能都去地方做威作福,朝堂一個不剩吧。
今天還來了一個意外,那就是李清照,而且她帶來一個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的消息。
李大家嫁人了。
當然歷史已經被改變,她要嫁的人不是著名渣男張汝舟,而是大宋有名的豪門望族真定韓家的未來家主韓琳。
韓琳比李清照還小一歲,也是金石收藏大家。二人在幽州相遇後,甚是投機。加上韓琳的夫人早逝,留下一對兒女無人照顧,一來二去二人便勾搭成功。
巧合的是李清照和韓琳的祖父都是大宋宰相王旦的女婿,這便是親上加親的意思了。
這次她帶著夫君韓琳來見陳嘉,準備辭去幽州學院山長一職,專心相夫教子,順便帶韓琳給陳嘉認識一下,目的大家都是懂的。
韓琳年近四十,相貌堂堂,曾經是先帝欽點的進士。說來他的仕途也是坎坷,剛入翰林兩年,家中長者離世,於是回家丁憂三年。
復出後回到翰林院不久,再次丁憂。
等這一次復出,已經蹉跎十年,還是一事無成。與他同期的已經有人擔任從三品大員了,他還是青衣素面,品級不過八品。
陳嘉一系的官員都知道李清照是陳府的貴客,花陳府的錢跟花自己的錢一樣,關鍵她還是王薇的閨中好友。
曾經還有人瘋傳陳嘉對李清照不懷好意。隨著時間流逝,這種謠言不攻自破。人們慢慢才了解到,陳嘉是欣賞李清照的才華,加上王薇的關系,這才是李清照在陳府特立獨行,來去自如的原因。
要論徇私枉法,安插親信,歷史上比陳嘉過份的並不多。
但凡跟隨陳嘉幾年的,有一個算一個都飛黃騰達了。 李清照清高沒錯,不代表她傻。帶著新任丈夫來見陳嘉,就是想讓陳嘉提拔一下自己的夫君,人若沒有私心那還是人麽?
宴席之後,眾人漸漸散去。
李清照也不客氣,帶著自家夫君就佔了一個院子住下,這院子從幾年前李清照住過以後,就沒人再住過。
因為我們李大家是個聰明人,故意留下一堆金石書畫,明擺著就是霸佔了不給其他人。好在陳府院子多人口少,也沒人對此有什麽說辭。
陳嘉在書房裡正準備看一會文件,李清照帶著他的夫君韓琳就進來了。
李大家也老實不客氣,指著韓琳道:“這個書呆子文采不錯,擅長金石書畫,給你做幕僚綽綽有余。”
陳嘉張大嘴看著李大家,心裡萬馬奔騰。
“韓家有錢是他家的事情,我們要買金石書畫花費太大,所以需要錢。”
“那你辭掉幽州書院的山長?”
“家裡有兩個孩子,既然嫁為人婦,就要相夫教子,恪守婦道。”
我呸。誰說這話我都信,獨獨不能相信你的。肯定是自己擔任幽州書院山長,就會耽誤韓琳的仕途,所以跑到汴梁來作妖了。
陳嘉這才慎重審視起韓琳來。
李清照不是個無禮的人,花陳嘉的錢跟流水似的。可如果說陳嘉吃虧了,那才叫胡說。
陳嘉拿到了李清照的兩本詩集刊發權,在宋,遼,夏,日本,朝鮮都賣得火爆,賺了不少錢。而這錢還是長期的,能一直賺下去。
加上她在幽州學院傾盡心血,培養出了不少人才,幾年下來,貢獻了三十幾個進士,這是一個很恐怖的數字。王璞苦心經營江寧書院近二十載,進士不過百,已經名聲大噪了。
北方河北東西路,京東東西路,南方琉球,江南東西路,幽州學子幾乎把控了政壇和商界,這就大大加強了陳嘉對這些地方的控制,這種貢獻不是錢能計算的。
這樣的人絕對不會這麽強勢推薦一個人,哪怕是她的夫君。除非,韓琳的確有過人之處,值得她如此莽撞。
陳嘉略一思考,便決定道:“孔璠馬上就要上任了,接替他的叫史浩,你明日去找他報道,先做幕僚吧。”
李清照大喜,催促韓琳施禮感謝後,高高興興回去了。
不一會王薇跑了進來,神秘兮兮問:“怎麽樣?那韓琳的才能你看得上麽?”
陳嘉苦笑道:“這才見第一面,我怎麽知道?我讓他先跟著史浩。”
“史浩?夫君啊,韓琳比史浩大了十幾歲,這合適麽?”
陳嘉頓時哭笑不得,那宗澤,種師道都快七十了,不也在自己手下?
“我總得看看他的才能吧?對了,他們讓你來問的?”
王薇坐在陳嘉大腿上, 摟著陳嘉的脖子輕笑道:“我就是好奇。這韓琳看上去傻乎乎的,相貌也一般,出身倒是不錯,清照姐怎麽會看上他的?”
陳嘉還沒有回答,又有幾個人闖了進來,趙福金,趙琳,章麗鶯,章麗媛,碧月,書房裡面頓時熱鬧起來。
趙琳蹦過來拉開陳嘉另一條腿坐上去,“怎麽樣?怎麽樣?那家夥有什麽奇特之處?”
陳嘉沒好氣地親了她一口,“我不知道他什麽奇特之處,我隻曉得你坐在你夫君奇特之處上了。”
趙琳愣了一下立刻明白過來,抬起屁股將陳嘉的奇特之處往中間扒拉一下,順手捏了捏,“沒事,它好著呢。”
其他三女也都湊了過來,七嘴八舌道:“夫君啊,清照姐姐平時對男人愛搭不理的,這韓琳從哪裡蹦出來的?”
“是啊是啊,平時她對夫君也是看不順眼,說夫君就是個不學無術。”
“夫君除了那幾首詩就沒有其他的了,不學無術也是真的。”
“那也不能怪夫君啊,他就一落榜生,水平就這點。”
“落榜生怎麽了?落榜生也有遺珠,夫君就是那頭最大的珠。”
“章麗鶯,怎麽聽著你在罵夫君呢?遺珠不應該用枚麽,怎麽用頭?”
“哎呀呀,公主啊,我文采不好,以為用頭也可以。”
“啥頭?大頭小頭?你個死妮子,一張嘴就沒個好,跟夫君學壞了啊。”
陳嘉臉都綠了,看著自己笑成一堆的老婆,頜下胡須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