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戰爭的牽絆,大宋的經濟如同脫韁野馬一路狂奔。
麻逸島發展迅猛,中原也在極速前行。
造船業的數據是非常能說明問題的。
沿海造船廠從原來的三四百家發展到了今天的二千多家,海運的船隻發展到了六萬多艘,最遠的貿易點已經直接到達了海灣。
內河運輸更是不得了,運河天天堵船,前世堵車今世堵船。王璞不得不出台運營證,沒有運營證的船隻只能半夜行船。
為了減輕運河壓力,大量的水泥路開始在各地建設,隨著四輪馬車的普及,伴隨著水泥路的不斷延伸,路上運輸業開始興旺發達。特別是京都附近幾路,水泥路幾乎聯通了各大城鎮,形成了密密麻麻的交通網絡線。
王淵拿下黃頭回鶻後,陳嘉便命令部隊幫助牧民造過冬的磚瓦房,劃定牧場,規定牧民遷徙時間表。與朝堂親近的族群,分到的好處就多一些,那些吃虧的族群在流血幾次後腦子也清醒了許多,開始與朝堂改善關系。
不改善能行嗎?看著其他部落開始有了自己的水泥房子,有了固定的牧場,牛馬羊收購價格也比自己族群好。眼見其他族群日子一天天好起來,還有勇氣對抗下去?
在朝堂的調配下,韓王學堂的學生開始進入草原,他們開辦各種作坊,製造出來各種生活必需品。而因為給中原提供大量牲畜的牧民,也有了購買生活必需品的能力,促進了城鎮的出現。
韓王學校的畢業生們拿著朝堂補貼,在城鎮裡開設學堂,教授知識。為了滿足牧民孩子的學習,采取了冬季走讀,其他時間住校的方式,還免費為學生提供三餐和衣物。
優惠的政策讓大批牧民孩子走進課堂,他們學習漢文,漢語,也不禁止他們講自己的民族語言,寬松的學習環境讓那些有抵觸情緒的牧民也漸漸改變了態度。
大宋就如同一個怪獸,從草原上買入了海量的牲畜,牛馬的普及又促進了中原農業和交通的發展,那些牧民也得到了實惠,生活水準一天天好起來。
也就兩年時間,大宋的稅收突破了四億貫,其中船稅就達到了一億二千萬貫,商稅二億千萬貫,鹽鐵稅和酒稅也達到了七千萬貫,加上礦業收入三千萬貫。
地方稅收如過路過橋費,農稅,商鋪稅,房屋買賣稅等也都直線增長,富裕的地方政府又將其收入大量投入到開荒,築路,房地產開發,城市修葺上面,刺激了地方經濟的發展。
為了平抑土地兼並,朝堂三次下調農稅,直接降到了一百抽一,農民的購買力被釋放,促進了商業發展,從而大量人口被商業吸納,租地種地的人大幅度減少。隨之政府又出台禁止荒地懲罰法令,那些手裡有大量土地的地主找不到足夠人手種地,有要面臨高額的荒地懲罰,不得不將多余的土地出售給朝堂。
而朝堂利用買來的地大力發展城市建設,通過售賣房屋和收取商業稅又賺得盆滿缽滿。
王璞現在是春風得意,朝堂金庫滿滿,糧草不愁,土地兼並現象明顯改善,冗官現象治理明顯。一時間他的個人聲譽一飛衝天,被譽為大宋第一賢相。
陳嘉現在是京都最閑的人,沒有之一。連趙臻看到陳嘉的生活都來氣,因為他每天也要處理巨量的事務,眼看就要滿十八歲了,他倒是發愁自己掌握權柄之後還會不會有時間睡覺。
“姐夫,你怎麽能這麽閑,整天陪孩子玩耍?你沒有事情的麽?”
小陳睿特別喜歡趙臻,
每次趙臻來陳府,小家夥就形影不離。此刻趙臻抱著陳睿,一臉幽怨看著陳嘉練武,心裡很是不爽。 “陛下,我是武將。”
陳嘉在打八極拳,一旁二十幾個小家夥也在跟著練習。陳嘉的長子陳灝,詹豪的兒子,付九的兒子,柳如風的兒子,呼延灼的兒子,李進的兒子,瞿五的兒子,李進義的兒子……總之陳府現在就成了小學堂,王薇教文,陳嘉教武……呸呸呸,李進義教武,陳嘉陪玩。
“姐夫,要點臉。你若是武將,我也算武將了。你現在還打不過高堯康吧?”
陳嘉一聽就不高興了,我武力再渣,總打的過高堯康這個紈絝吧。
“高堯康,你滾過來,你和陛下說說,我們兩個誰厲害。”
高堯康從偏房裡走出來,嘴裡還啃著包子,“大帥,我還有好多事忙呢。全大宋都在忙,就你一個人閑的。”
陳嘉收住拳,示意詹豪帶著孩子們繼續練,自己拿了塊毛巾擦擦汗,走到趙臻旁邊坐下。
“高堯康,你忙個屁啊?部隊演習考核已經結束了,你在忙啥?”
高堯康幾口咽下包子,“忙啥?你不是說要提高部隊訓練強度麽?你動動嘴,我們跑斷腿,現在不是剛調研結束,準備制定訓練計劃麽?”
陳嘉朝趙臻一攤手,“陛下您看,我就是大宋軍隊的大腦,負責動腦筋出主意,具體的事務有高衙內這種蠢貨具體執行,這才叫各有分工。”
旁邊的人都哄笑,高堯康滿不在乎回嘴:“是啊,大宋就你一個聰明的,我們都是蠢的。”
旁邊武松一腳踹上去,“蠢你一個,別帶上我們。”
趙臻放下陳睿,讓他和孩子們去玩,自己拎起茶壺給陳嘉倒了一杯茶,“姐夫,今年軍費增加的是不是太多了,一億四千萬呢。王相都在罵你是騙子,以前不是說好六七千萬就夠的呢?”
旁邊盧俊義,李進義等人的耳朵立馬豎了起來,這可關系到他們的切身利益呢。
“是有點多,不過金國這兩年修生養息,實力大漲。雖然我們派人去蒙古離間,效果並不好。估計金國南侵也就這兩年了,部隊不提升到時候就抓瞎了。”
“這點我懂。可是我們現在部隊裝備水平遠遠超過金國,馬軍數量增加了那麽多,難道還打不過金國?”
陳嘉見幾個來串門的家夥都圍了上來,心裡盤算了一下,還是決心把話說開比較好。
“陛下,縱觀天下能與我們實力相較的也只有金國了。日本在我們的支援下,李乾順已經站穩腳跟,拿下了大量土地,假以時日日本也將不複存在。日本之後,高麗就是甕中之鱉,拿下也是遲早的事情,現在就剩下金國了。我們提高軍費,擴充部隊,為的就是與金國決戰,徹底解決北方問題。”
趙臻點頭同意, “你說的我都明白。可是現在北門有遼國和長城軍團為我們擋住他們南下,西面有二十萬西軍鎮守,有回鶻做支援,實力已經非常強悍了。至少這幾年金國還沒有能力南下吧?我們為何不加緊時間多發展,看看這兩年的勢頭,明年六億歲入也是指日可待的。”
從隨從手裡拿來一本冊子翻開來讀道:“朝堂今年歲入四億二千萬貫,地方稅收二億七千萬貫,而朝堂支出軍隊一億四千萬貫,朝堂費用三千七百萬貫,皇室一千三百萬貫,支援西北支出六百多萬貫,支援長崎五百萬貫,各地築路架橋造房買地需要四億五千萬,實際結余才三千多萬貫。”
“哈哈哈哈哈。陛下啊,您這帳可沒有算對啊。修路築橋造屋都是需要時間的,特別是築路,有時候要好幾年,這錢就會分好幾年支出,所以朝堂結余應該是一億六千萬余。對了,這結余陛下準備怎麽處理?”
趙臻被陳嘉說了個大紅臉,聽陳嘉問結余處理,心裡奇怪,結余麽放在金庫糧倉裡啊,還能幹嘛?
“陛下,錢財放在金庫糧倉裡就是浪費,如您成立一個皇家金鋪,給百姓放低息貸款,一來可以賺取利息,二來讓百姓能有錢去賺錢,朝堂增加稅收,三來打擊高利貸,整治一下那些黑心商人和出家人,利國利民啊陛下。”
趙臻眼睛頓時亮了。
接下去的話讓趙臻更是震撼。
“地方以來年稅收做抵押,向金鋪貸款,這樣築路造橋造房的錢就更多了。不過他們要先給朝堂打報告,朝堂核準同意了才能貸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