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耶,一銘哥哥,要和我一起過暑假”得知一銘哥哥要來自己家過暑假,陳飛小歡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心裡比吃了蜜還甜。
看著陳飛眉開眼笑的神情,張慧寧也不禁被感染,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回到家中,陳飛一下車就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奶奶。王鳳霞聽說一銘要來,嘴上雖然在說又要多一副碗筷咯,心裡卻像灌了一瓶蜜,眉角含笑,就連那四方的紫膛臉上隱隱約約的麻痕也泛著紅光。
張一銘其shi是王鳳霞(陳飛奶奶,張一銘外婆)從小帶到大的。
自己兩個女兒長大後,在大學裡不知道參與了個什麽項目,還要出國。這一去就是三五年,雖然每年也會向家裡寄上一筆不菲的錢財,但王鳳霞更希望女兒們能陪在自己的身邊。有時候好不容易回來幾天,很快又得回去。王鳳霞的頭髮都盼白了。
張一銘的父親也因為聚少離多的原因,在張一銘上小學的時候提出了離婚。張惠雅無論如何也一定要兒子的撫養權,找了最好的律師。最後,張一銘被判給了張惠雅。
等到張一銘上初中,張惠雅終於下定決心辭掉工作回來陪兒子。因為缺席了兒子的成長,張惠雅一直覺得很愧疚,所以盡力把最好的都給張一銘。基本都是有求必應。
不過剛開始張一銘還不太能接受,這個“突然出現”的母親。很抗拒和自己母親接觸。
因為在自己的記憶裡,好像只有外婆一直在陪著自己照顧自己。就連自己的爺爺奶奶,也因為一直在做研究的原因,很少能見上一面。所以長大以後,張一銘和王鳳霞最親。每次外婆過生日,張一銘都會準備一個蛋糕還有一個禮物,然後帶著外婆出去玩一趟。
可就在一次陪外婆出去過生日的時候,因為自己的大意,害得外婆差點失去生命。
那時張一銘好像天都要塌了。整個人癱倒在手術室外,呆呆的望著手術室門,雙目毫無神采,有的只有無限的空洞,好像被掏空了靈魂一樣,嘴唇下意識地蠕動了兩下,卻又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眼睛重得快要抬不起來,長長的睫羽上掛著沉重的珠水,眨了幾次,晃悠悠跌落下來,視線迷迷朦朦的,透過依稀水氣,映出一張表情恍惚的臉。張惠雅。
張惠雅很快趕來,看著癱坐在地上的張一銘。她承認她真的慌了,她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她慢慢蹲下身,想要去安慰兒子。
這時張一銘突然抬起頭,張惠雅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眼神,它微弱的近乎絕望,強烈的近乎乞求。張惠雅不敢想絕望是不是對生活的絕望,但她清楚那乞求分明是對生存的乞求,乞求死神能夠放過王鳳霞。張惠雅震驚了,“轟”地一下全然忘了他還是個孩子,一時有些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