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可高芊芊也是停留在原地,不敢出去。
恐懼的本能是刻印在生物的DNA中的,就好比站在了懸崖邊,下面是深不見底的深淵,這時有人和你說,下面都是假的,跳下去沒事的。
你會相信別人和你說的,還是信任你自己的感覺。
顯而易見,高芊芊選擇了相信自己,站在樓道裡不敢出去。
柳晅看到此景,也說不得什麽,自顧自的衝出去,只能祈禱接下來不會發生意外。
在一番折騰過後,柳晅對商場裡這隻鬼的殺人規律有了一定的了解。
恐懼。
是的,鬼是用恐懼的一種形式在殺人。
商場裡面有鬼麽?有鬼,滿地的鬼,但又沒有鬼。
從監控室裡到一樓,柳晅幾人的用時不算太長,但是在這一段時間,恐懼一直籠罩著他們。
監控室裡,裡面一半人都是鬼奴,為什麽只有自己識破他們身份時才發動了襲擊,因為那時候的自己最恐懼。
在四樓有兩人被鬼手襲擊,第一位被襲擊的人膽子很小,如果說他在被襲擊前一直胡思亂想,從而被不存在的鬼手給拽走。
那一個女生應該是將自己帶入了角色,想象的了自己被拖走的畫面。
還有,在四樓尋找樓梯口的時候,自己明明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為什麽鄧大叔馬上便找到了。
因為自己在害怕鬼域的特殊性,害怕自己會永遠找不到樓梯,而鄧大叔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找到樓梯。
至於樓道裡伸出的鬼手,柳晅完全覺得就是自己倒霉,應該是誰想了恐怖畫面,而自己被拽了進去後,他就失去了主心骨,聯想到自己等人被團滅的景象。
在樓梯上,自己堅信可以回到一樓,於是很順利的回到了一樓,高芊芊每次在拐角或者樓道口時都要停下觀望後才敢繼續前進。
很明顯他在幻想轉角或者門後有人,而柳晅也注意到,門後好像就是有一道人影,但是在記憶宮殿裡又什麽都看不到。
也許這樣解釋多少說的通,這樣是為什麽每一個細節都可以記得很清楚的柳晅卻不記得鬼手以及門後人的樣子。
他們本不存在,柳晅自然無法記憶。
整個商場裡面的一切靈異都是由他們幾個臆想出來的。
本就猶豫不決的高芊芊看到柳晅直接衝出去的行為很是吃驚。
他瘋了吧!
想象中的畫面出現在高芊芊眼前。
柳晅衝進了鬼奴群裡,然後被一點點的撕成碎片,散落在了四周,這時的鬼奴發現了高芊芊,很顯然,她的下場...
“這時的高芊芊清醒了過來,原來她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覺,商場一樓至除了她和柳晅,根本就沒有其他人,心中的恐懼消失了,剩余的只有柳晅帶來的安全感。”
高芊芊被熟悉的聲音驚到,眼前原本無數的鬼奴全部消失殆盡,而柳晅面色蒼白的站在自己身後,他們還保持著剛下樓的姿勢。
高芊芊無法理解眼前的一切,為什麽,柳晅明明已經被撕成碎片了,自己也被盯上了,幾乎是必死的結局。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高芊芊的心底從恐懼轉變成了疑問,她很不解,不過柳晅沒有打算給他解釋,只是自顧自的朝門口走去,高芊芊只能跟上。
剛才發生的一幕確實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而且事情發生後讓柳晅對自己有了更加清楚的一個認知。
故事鬼不是沒有複蘇的可能,只是故事鬼完全被鬼皮壓製住了,自己所動用的能力只有微乎其微的力量。
在剛才鬼皮被撕碎的那瞬間,柳晅記憶裡多出了許多鬼,那些都是故事鬼創造出來的鬼。
柳晅甚至懷疑,故事鬼會不會正是厲鬼的源頭。
在那一瞬間裡,故事鬼給柳晅帶來的信息是那麽的龐大,甚至讓柳晅下意識的以為自己也是一隻鬼。
記憶宮殿在關鍵時候保住了柳晅的意識,他不知道要怎麽做,他也沒時間做什麽。
在自己意識僅有的時間裡,柳晅做了一個大膽的嘗試,他用故事鬼講述出剛才的一切只是高芊芊的幻覺,他不知道有沒有用,只能孤注一擲。
他賭對了,故事鬼帶來的靈異效果直接改變了現實,時間回到了下樓的那一瞬。
柳晅成功了,他講的故事成功改變了世界,剛才那段發生的事,只有柳晅和不知實情的高芊芊知道。
柳晅在修改現實的時候,也順便修改了高芊芊的情緒,既然這裡的鬼是用恐懼殺人,那麽就抹除高芊芊的恐懼。
如他所料,柳晅和高芊芊在消除恐懼後,整個商場裡的光線似乎加強了一些。
空氣中也沒有壓抑的氣氛,雖然和剛才一樣的安靜,不過現在的環境裡多出了一些祥和。
怎麽會這樣?
原以為消除了恐懼的情緒,大融城裡的靈異便會消散,可令柳晅沒有想到的是,大融城外面也在鬼域裡,黑色的天望不到盡頭,整個城市沉淪在鬼域中。
大融城的情報有誤。
“快看,好像有個人。”
高芊芊躲在了柳晅的身後,突然好像看到了什麽,拽著柳晅衣角指著街道對面。
柳晅很是好奇這姑娘對自己的態度,在之前,這姑娘對自己的態度大多為戒備。
到現在竟然如此的信任,這便是靈異對普通人帶來的影響麽,或許連她自己本人都沒意識到。
順著高芊芊值得方向,柳晅看到一個人影,手裡好像拿著一根棍子,對著眼前的空氣一陣揮舞。
“外面那個,你在做什麽?”
柳晅很好奇的問到,街對面那個人多少看起來不是很正常的。
街對面那人身形頓了一下,朝這邊看了一眼後,重新對著空氣揮舞棍子,甚至還對空氣進行撕咬動作。
“我是國際刑警柳晅。”
柳晅也不廢話,直接對街道那邊的人做了自我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