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的小木屋,一隻從缸裡伸出的手伸進了房間內,仿佛在像裡面的人索命。
就在光膀大漢給柳晅打上死人標簽的時候,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那數十米的手臂,竟毫無異樣的原路返回退了出去,似乎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房屋內,柳晅看著破碗裡的一節斷指和一個戒指陷入了沉默。
就在剛剛,自己進屋後還沒有仔細的觀察屋子內的結構,屋外就有一隻手推門而入,看著無限伸長的手臂柳晅馬上意識到了它是鬼。
拿出破碗對準了那隻手,鬼手在看到破碗後停了下來,虛空一抓扔到碗裡一個戒指和斷指,隨之又抓了過來。
柳晅見鬼手未停下,調整了一下位置再次將破碗朝向鬼手,破碗中的東西增加了,籌碼變大了,鬼手在虛空中握了幾下,沒有抓到東西,他便退了回去。
“破碗中的東西增加,索要的價值就變高了,厲鬼要麽給,要麽就退,而且一隻鬼可以多次使用,但是隨著碗內的物品增加,需要承受的詛咒也隨之增加。”
原本破碗帶來的詛咒柳晅是可以無視的,普通的寒冷和饑餓感是可以習慣的,但這次的詛咒來的異常猛烈。
寒冷感變得愈發猛烈,現在的柳晅就好像光著身子走在了零下的暴風雪中,身體的感知只剩下寒冷,關節都變得僵硬起來。
好在意識有記憶宮殿的保護,並沒有收到多麽嚴重的詛咒,身體中的意識在逐漸消失,記憶宮殿裡的意識主導了身體,相同記憶的關聯,使這一絲意識並未消散。
記憶宮殿裡的意識駕馭身體,就如同有一種駕駛高達的感覺,無法親身感受到身體狀況,只能自己觀察,以及下達指令。
自己的身體有了第三方駕馭的感覺,這也是...很奇妙...
記憶宮殿內的意識向身體內的意識發出指令,身體再根據指令行動,傳來的感受也不會報告給記憶宮殿內的意識,而是由身體內的意識進行匯報在傳遞給記憶宮殿內的意識。
明明是自己的身體,卻有一種駕馭裝甲的既視感,記憶宮殿內意識就是駕馭者,身體是裝甲,而身體意識就是輔助AI。
雖然有第三方駕駛的感覺,但是身體還可以在瞬間做出反應,也還可以接受,簡單的適應下仔細打量了身邊的環境。
幽暗的小屋內,一張木床,一個木桌,桌子上放著一盞油燈,而油燈裡面的油,看起來正好可以燒到天黑。
“關鍵是油燈麽?看起來裡面正好可以燃到晚上,但又要怎樣將他點燃呢。”
一張破床顯然沒有什麽可以注意的,關鍵點很顯然就在油燈上。
等柳晅拿起那油燈,古怪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簡陋的小房間此時好像增大了許多,桌子旁邊都多出來好幾把椅子。
本就昏暗的房間此時變得更加黑暗,手中的油燈也被點燃,可以看到的視野,僅剩油燈火光可以照到的地方。
“這裡好像變了一個房間,是因為手中這盞油燈的原因麽?”柳晅注意到了環境的變化,下意識的想要掐滅這盞油燈。
可油燈的火光任由風吹手掐的,它的身形就是搖搖晃晃不肯熄滅。
柳晅意識到,自己現在屬於是進入某隻厲鬼的鬼域中,或者身處於伏嶺村的規則裡。
手裡油燈的微光似乎可以驅散破碗給自己帶來的極寒,柳晅對他的態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牢牢護在身前。
昏暗的環境中,微風不停的從四面八方吹來。
環境的昏暗又不是完全的黑暗,柳晅可以勉強看清周圍物品的輪廓。
“這裡距離房門不遠,要跑出去麽?”
柳晅在腦海中自己問自己,自己想要留在這裡等待下一步事情的發生,又想主動出擊,佔領主權。
苟活才是王道。
已經見識到了靈異圈的可怕之處,柳晅此時還是慫了下來,比起盲目出擊,還不如靜等著防備就行。
昏暗的屋子內陰風陣陣,似乎想要吹滅油燈上微弱的火苗,堅強的火苗在妖風中搖曳,幾次快要熄滅了都穩了下來。
“誰!”
昏暗的屋子內突然多出來一個模糊的身影,他就站在門口,也不做其他的事情。
柳晅小心翼翼的護住油燈向後靠去, 而那模糊的身影也像柳晅逼近,兩人始終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
再次後退一步,感受到後背傳來的觸感,柳晅明白,自己這是已經退到了牆角處,自己已經無路可退了。
“這影子應該就是一隻鬼,但是鬼的殺人規律會是什麽?”
能對付鬼的只有鬼,可自己又有什麽可以直接對付鬼的方法?
思索再三,柳晅從布包裡面拿出來一塊較為大的玻璃碎片,這裡面是有一隻鬼是毋庸置疑的。
柳晅被黑暗包裹的身體是不會出現在鏡子中,但是那人影卻可以。
“沒有反應?是使用的方法不對麽?”
見人影還在面前,鏡子中也沒有靈異能量的產生,柳晅意識到了是自己的使用方法錯誤,仔細回想了那天晚上發生的事。
旅館內的眾人在第一次遇見厲鬼好像也是相安無事,但是他們發現了厲鬼的存在,等到第二次再出現在鏡子面前才被厲鬼索命。
“也就是說鏡子需要第二次照到對方。”
調整了一下位置,讓鏡子照不到對方,然後再次照向對方。
那模糊的身影發出瘮人的嘶吼聲,那是屬於厲鬼的聲音,驚悚詭異。
模糊的身影在發出一聲嘶吼聲後便消失不見,隨之而來的就是房間內的陰風變得愈發猛烈,原本不停搖曳的小火苗此時也有了快要熄滅的樣子。
房間內的黑暗似乎褪去了一層,房間內的擺設可以看清了,窗戶外的場景也可以看到,手中的火苗更加的搖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