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想辦法摧毀前面的擬造魂體,還有,過程中如果有什麽不適請務必按下旁邊的停止按鈕。”
說完,林元龍便退出這個封閉的房間。
在詢問林暮的意見後,他們給了林暮一間單獨的封閉測試房,這間房子內沒有任何監控設備。
也就是說,異象管理局並不需要知道其中的過程,只需要確認他是否有這個能力。
林暮透過眼鏡淡綠色的鏡片,看見了眼前的東西。
一團漂浮在空中的半透明果凍狀物體。
這是異象管理局通過研究,反向解析了鬼怪的一些構成原理,於是創造出這種並沒有意識的擬造魂體。
如果說真正的鬼怪是一頭活著的豬,那麽擬造魂體就是人工合成的豬肉塊。
一般來說,這種擬造魂體只會都會被用來進行魂質耐性測試,可今天它遇到了例外。
林暮盯著那團擬造魂體,他向前走去,他凝出破魂匕,他向前一戳。
“啪!”
擬造魂體就像個氣球一樣直接炸了,還沒等其中的魂質逸散開來,林暮左手上的戒指就傳出一陣吸力,將空氣中彌漫的魂質吸收殆盡。
蚊子腿也是肉。
然後林暮拉開房門走出了房間。
“這麽快?!”在外等待的許玥開口問道。
林暮點了點頭,隨後兩個人拿著儀器進入了房間。
“不僅擬造魂體沒了,就連魂質也消失的一乾二淨!”
進入房間內的人看著機器上趨近於0的數值發出了驚歎,很快他們拿著儀器出了房間向林元龍報告。
林元龍聽見兩個技術人員的報告後微微點頭。
“一周之內攜帶身份證件到這裡來登記,登記之後你就是實習特殊處理人了。”
因為調查過背景,所以知道他是孤兒並且早已經完全獨立,所以並不要求什麽監護人同意。
道了聲謝,林暮拿出了手機給余錢發了條消息報平安之後,看向了許玥。
“你之前那些都是裝的吧。”他說的是一開始許玥宛若審問的冷淡態度和著急的表現。
“欸?嘿嘿,你怎麽看出來的?”似乎是因為似乎是小心思被看出來了,許玥有些不好意思。
“……”林暮沉默了,他確實找不到理由,但是沒由來地他就是覺得許玥當時的心情並不和表現出來的一樣。
“哎呀,怎麽又不說話了?難怪余錢給你取了這麽個外號,真是個小木頭”許玥帶著林暮朝某個方向走著,她的扎起頭髮也隨著她身體的晃動一擺一擺的。“介意我叫你木頭嗎?”
林暮搖了搖頭,隨後又陷入了沉默,他忽然覺得自己有些不知道怎麽與這位少女相處。
二人在沉默之中走著,林暮突然開口問道:“為什麽”
“啊?你說我那麽做的原因嗎?其實也沒啥啦,一是好不容易坐在那把椅子上,再怎麽說也要過個癮嘛;二是我功勞都被你搶了,怎麽說都得從局裡誆點補償才行呀。”
“抱歉。”林暮也沒想到自己系統的任務剛好和她的任務撞上了。
“沒事啦,而且我遲早會從你這裡‘敲詐’回來的”少女回頭笑嘻嘻道。
不一會兒,二人走到了大門口,之前坐在許玥旁邊的的人似乎在這裡等待已久。
“介紹一下,這是我表哥,異象管理局情報部情報員鄭澤,他也是我表哥,等下是他送我們回家;這是我同學兼準同事,林暮。
” 許玥為雙方大致介紹了一下,二人互相點頭問候。
隨後鄭澤帶領二人來到停車場,坐上了一部頗具運動風的小轎車。
車上,林暮望著窗外,像是在思索著什麽。
“小木頭,之前那天晚上的鬼怪也是你殺的吧,就碰到你提著棒球棍那一次。”
許玥說的是林暮從崔鶯家裡出來的那次,
“……我沒殺。”林暮稍加思索,決定說實話。
“沒殺?那她去哪了?不會造成危險吧。”聽到這個答案,坐在副駕駛的許玥稍稍有些驚訝,她回頭看向了林暮,
“不會的,她已經恢復了理智。”
聽到這話,許玥眉毛挑起,眼睛瞪大,連主駕駛上鄭澤也不禁微微撇頭。
“什麽?你沒在開玩笑吧。”他們的認知在今天受到了兩次衝擊。
他們雖然正式工作沒多久,但他們從很久以前就已經開始接觸到這方面的知識了。在他們的認知中,鬼怪內心永遠充斥著暴虐與惡意,它們很難殺死,只能通過科研部研究的魂泵將彌漫在他們周圍的魂質抽乾,再通過特殊容器將它們收容,這過程中,稍不留神就容易被鬼怪影響而陷入各種各樣奇怪的狀態中。
而今天,不僅有人告訴他們鬼可以被殺滅,還告訴他們鬼能恢復理智。
如果這是真的,那整個異象處理體系將發生極大的變革。
林暮看到他們的表情也覺得有些奇怪,他還以為這些事情都很正常。
他沒有說話,心神進入戒指內部,與崔鶯溝通稍微交流並了解了一些事。
稍加思索後,林暮開口道:“我也不知道怎麽解釋,反正這些鬼怪好像都會陷入自己的執念與情緒所營造的噩夢或者幻境當中。”
“只要想辦法把這個把困住他們的情緒或者執念解開,鬼怪就能恢復清醒了。”
“那怎樣才能解開他們的情緒和執念?”許玥問道。
“……把他們最害怕的東西戰勝了就行,”林暮頓了頓,“在他們的幻境或者夢裡。”
“……”許玥和鄭澤沉默了,他們從實習開始,就被不斷告知千萬不要被鬼怪拉入夢境或者幻境,因為先前被拉進去的處理人下場都不是很好,輕則醒來後瘋瘋癲癲精神失常,重則永遠醒不來變成植物人。
“怎麽了嗎?”林暮見二人沉默,有些不解。
“沒什麽,你就是這樣幫那個叫崔鶯的鬼怪恢復理智的?”
林暮點了點頭,從他們的眼神和表情中也看出來了一些端倪,自己好像做了些十分不得了的事情。
後面車上三人都沒再聊天。鄭澤專心開車,許玥則是拿著手機像是再和誰發消息,林暮一開始還只是靜靜的看向窗外,然後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拿出了手機。
從他今天早上七點多在管理局醒來開始,到現在才算真正有空閑喘口氣。
之前他只是簡單的向余錢發了條消息,告訴余錢他沒事,現在則要細細和他解釋發生了什麽。
林暮翻了翻消息記錄,發現余錢好像一晚上都沒睡,守在外面,然後今天早上也給他發了消息說許玥帶著幾個人直接進了別墅。
後面則有一大段時間沒有消息,再後來則是在詢問林暮也沒有犯什麽錯要不要坐牢之類的。
啞然失笑之余,林暮也能從話語見看出來余錢對他的擔心與關切。
很快,林暮把事情大致經過和余錢解釋清楚。
關於這些事情能不能說,林暮有詢問過許玥,得到的答案是,說給沒經歷過異象事件的人不會信,說給經歷過的人又沒關系。
很快,車開到了林暮回家的那個路口,許玥和林暮一起下車。
許玥同表哥道別後轉頭看向了林暮,道:
“小木頭,你要是做了處理人的話你還會繼續開小吃攤嘛?”
“……我盡量。”林暮也不知道將來會是什麽樣子。
“那就好,你做的燒烤挺好吃的,不再開的話,有些可惜。”
生活即將發生巨大的改變,原本對未來有著較為明確規劃的他在此刻也不禁有些迷茫。
和許玥道別之後林暮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現在已經十一點了啊。”林暮看了看手表,他突然想到被留在家裡的歲歲,於是稍稍加快了腳步。
“哢噠”
趴在客廳椅子上的歲歲聽到了門鎖傳來的響動,連忙躥下椅子蹲坐在門口。
可它想了一下,這個臭鏟屎的,居然夜不歸宿,也不知道哪裡鬼混去了。
於是它又重新跳上了椅子,假裝睡著。
林暮開了門,發現往日都會在門口等他的歲歲今天只是趴在椅子上,心裡有些好笑,他一眼就看出來歲歲是在裝睡。
他先給手電和手機衝上電,隨後打開臥室電腦桌下的一個上鎖的小櫃子,從裡面摸出了一個零食罐頭。
打開手裡的罐頭,他也不出臥室,只是在心裡默默倒數。
“十、九、八……三、二、一”
果然,在倒數到一的時候,林暮看見歲歲從客廳飛一樣躥到了他的腿邊,用腦袋蹭一蹭他的褲腳。
罷了,有罐頭,這次就原諒你了。
安撫好歲歲後,林暮獨自站在陽台邊,用手支著腦袋。
有些恍如隔世。
雖然他知道自己只是在那棟別墅裡睡了一晚上,但是不知為何,他總感覺時間過了很久。
他開始梳理這兩天發生的事。
前天晚上和余錢一起夜訪凶宅,然後自己經歷一遍幻境後認識了恢復理智的崔鶯。回到家後,發現鏡子裡的自己不一樣,系統開啟。昨天上午自己接取了系統第一個主線任務,晚上來到凶宅睡了一覺。
不對,好像還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的內容他已經不記得了,但是他腦海中有一個畫面。
一個孩子獨自捂著腦袋蹲在無邊無際的黑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