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多將夢魘別在了自己腰間,一手提著正宗,一手牽著被拷住的亞茲,走向了扎克斯躺著的地方。
“布魯布魯”他懷中的電話蟲響了起來,接通之後是文森特打來的。他們將米利爾島的難民送到了莫利爾基地了,現在已經趕回來了,馬上就到米勒加附近了。維克多十分的高興,畢竟扎克斯現在急需治療。
當他帶著這個好消息去尋找扎克斯的時候,整個人都呆住了,扎克斯已經氣若遊絲,停留在生與死的邊緣。
維克多一揮手將被銬住的亞茲扔到了一邊,自己用剃快速出現在了扎克斯的身邊。
他單膝跪地,伸出顫抖的手去輕微的搖晃扎克斯的身體“扎克斯,扎克斯”
在維克多的呼喚下,扎克斯像是才回過神一樣,扭過頭看向了維克多。
“維克”扎克斯努力的笑著道。
“扎克斯,堅持住,軍艦馬上就來了,你一定要堅持住”維克多一邊說著一邊打算動手先處理一下扎克斯的傷口。
扎克斯緩緩的搖著頭“,維克,我現在的傷勢我們兩個都知道會是什麽結果”
維克多雖然聽見了扎克斯的話,也明白他的意思,可是他的手卻沒有絲毫的停頓“不會的,扎克斯,我們並肩作戰這麽長時間,我不會讓你走在我前面的”
可面對那刺穿胸口的傷痕還有遍地的鮮血,維克多顫抖的雙手停留在半空中,無處下手。
扎克斯緩緩的抬起手撫摸著維克多的頭頂,維克多無措的看著他。
“維克”扎克斯緩緩開口道“不用白費力氣了”話語雖輕卻意外的堅定。
維克多強忍著眼淚說道“對不起,扎克斯,如果不是為了救我。。。”
扎克斯擺手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我們是兄弟,這只是一個哥哥該做的”
“可是。。。”
沒等維克多繼續說下去,扎克斯一把摟在他的腦後,手一用力就將他摁在了自己的胸口,鮮血瞬間濡濕了維克多的面容。
“維克!”扎克斯的語氣加重了。
維克多再也忍不住了,趴在扎克斯的胸口痛哭了起來。
扎克斯輕柔的撫摸著維克多的頭頂,像是在哄一個哭鬧的孩子。
他抬眼望向了天空,真是美好的感覺啊。
“維克,還記得羅格鎮的那個約定嗎?”
維克多當然記得,拯救所有被海賊侵擾的平民是兩人定下的約定,也是他們的英雄之道。
“可是我已經無法去完成了”
“不會的,扎克斯,你不會死的,這是我們兩人的約定,一定要兩人一起完成才可以啊”維克多抬起頭,模糊的雙眼已經無法看清一切。
扎克斯費力的拭去了他的淚水,然後伸手將自己的破壞劍拿了過來,將劍柄遞給了維克多“我的榮譽,還有夢想,全部都交給你了”
見維克多沒有動作,扎克斯用力的將劍柄摁在他的懷裡。
扎克斯正色的對維克多說道“連同我那份一起活下去吧,你、是我生存的證明”
維克多顫抖著握住了劍柄,機械著重複著他的話“我、是你生存的證明,連同我們的夢想”
聽到這句話,扎克斯欣慰的閉上了眼睛。
維克,你心中藏著的事情我其實全都知道,可現在的你無異於以卵擊石。也許我用自己的夢想套住你對你來說不公平,可是只有這樣,你才會平穩的走下去,希望你不要記恨我。
他的腦海走馬觀花般閃過自己一生:
因為海賊屠村被安吉爾收養、
和羅克一起接受安吉爾的訓練、
百獸海賊團入侵貢加加,
安吉爾戰死、 自己和羅克加入了G3支部、
羅克離開了海軍,自己繼承了破壞劍、
解救了維克多,兩人成為義兄弟、
貢加加被毀滅,自己想要成為英雄、
維克調入G3後兩人並肩作戰、
自己忍痛殺掉了羅克、
和維克一起對戰亞茲,最後就是現在的模樣。
扎克斯的手還緊抓著破壞劍的劍柄,這把劍從安吉爾到羅克再到自己,終於又到了傳承的時候嗎?
他的手漸漸的松開,最後無力的落在了地上。
我、成為英雄了嗎?
維克多無力抓著劍柄,悲傷的仰天大吼“啊~~~”
剛登陸米勒加的海軍眾人聽到了維克多的吼聲,不明情況的他們快速向那裡前進。
等他們到達後,只看到維克多準將正抱著扎克斯上校的身體痛哭著。
所有人都沉默了,脫帽向這位逝去的前輩致敬。
遠處的亞茲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見所有人都在送行扎克斯,他眼珠一轉就要偷偷離開,可惜沒走兩步就被文森特抓個正著。
雖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誰,但被銬起來的一定是準將抓捕的敵人。他拽著亞茲就向維克多走了過去,亞茲抗拒的左右掙扎,可因為海樓石手銬的原因,仍舊被文森特拽了過去。
文森特對著維克多敬禮後問道“準將,這人趁著我們不注意的時候打算偷偷溜走”
維克多將扎克斯的身體輕輕放下,拄著破壞劍站了起來。他閉眼深吸兩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再睜眼看向亞茲的時候,眼神中蘊含的殺意讓他不禁打了一個戰栗。
亞茲抬起手對著維克多連連搖擺“關於這一切我都可以解釋”
維克多單手倒拖著破壞劍慢慢的逼近著他。
亞茲被嚇得連連後退,可四周的海軍隨著維克多的逼近也圍了上來,最後退無可退的他被逼停在一顆樹前。
看見慢慢圍上來的海軍,亞茲急忙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我是世界政府旗下王下七武海之一的噩夢·亞茲,你們海軍沒有權利處置我”
四周的海軍果然被他的話鎮住了,可是維克多卻沒有絲毫的在意,仍舊拖著破壞劍一步步向他走來。
文森特湊在維克多身前說道“準將,他畢竟是七武海,如果您執意處置他,就算有卡普中將在,世界政府也會對您不利的”
維克多還是沒有停下腳步,他抬起手示意文森特不用說下去了,文森特沉默不語退到了一邊。
見七武海和世界政府的招牌也沒有鎮住維克多,亞茲開始連連求饒“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知道凱多和百獸海賊團很多秘密, 海軍和世界政府一定會想知道的,求你放過我,啊····”
可惜的是維克多已經失去了理智,根本沒有在乎他說些什麽,在話音還未落的時候,就將他一劍梟首。
維克多將破壞劍插在了地上,俯身抱起扎克斯走向了軍艦“扎克斯,回家了”
文森特看著屍首分離的亞茲,歎息一聲後,指揮著眾海軍收拾起了現場。
經過短暫的航行後,軍艦停靠在了貢加加王國的遺址,維克多將所有人留在軍艦上,自己抱著扎克斯走了下去,文森特懷中捧著正宗和破壞劍跟在了他的後面。
兩人來到了遺址內,維克多找到了安吉爾的墓地,在旁邊的空白處挖出了一個深坑,將扎克斯放了進去,文森特將兩把劍放在原地後離開了這裡。
一切都在沉默中進行著,看著漸漸被土埋起來的扎克斯,維克多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維克多的耳邊響起了扎克斯的聲音“擁有夢想吧,想要成為英雄就一定要擁有夢想”
“扎克斯”維克多驚叫一聲,連忙擦乾淨了眼淚四處張望起來,可是四周空無一人。
“扎克斯”維克多一聲歎息,自己最親近的人就掩埋在眼前的墳墓裡。
他抄起地上的破壞劍豎在了身前,閉上眼睛後傾訴著“我一定會牢記你的教誨,扎克斯,你放心的沉睡吧”
他將破壞劍重重的插在了扎克斯的墓前,然後決絕的轉身離去。
永別了,扎克斯!
再相見的時候,
我一定成為英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