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浩居然笑了,有些答非所問:“我也不知該怎樣面對此事。不過,我總是隱隱覺得絕對不會如此簡單,其中一定另有隱情,只不過暫時無人知曉而已。”
趙飛燕呆了半晌,忽然歎了口氣:“就算是如此,你也無法去證實。”
“哦?”上官浩奇道:“這又是為何?”
趙飛燕看了他一眼:“倘若真的有人刻意策劃了這一切,那人必是武功高強且聰明過人,你去追查豈不是自投羅網?所以,你縱然知道了其中某些隱情,還不是照樣無計可施?”
上官浩嘴張了張,卻說不出話來,慢慢垂下了頭。
一個不會武功的人,在弱肉強食的江湖中,又能如何。
片刻後,他抬起頭:“也許會有辦法的,不到最後關頭我是決不會輕言放棄的。倘若真如飛燕姑娘所說,我更要追查到底。”
他的聲音不高,但雙眸中忽然射出一股幽幽的光芒。
這光芒,在昏暗山洞之中,居然隱隱透出一種淡綠色。令人一見便會想到空曠山谷中,那一雙雙餓狼的眼睛。
人的眼睛,如何能發出這樣的光芒。
可惜,趙飛燕並沒有發現這一點。否則,又不知她會對上官浩如何看了。
趙飛燕忽道:“聽你的語氣,好像已經有了計劃、很有把握似的,能不能說來給我聽聽?”
“有把握要去做,沒把握也得去做……”上官浩回復了那慵懶的神態,懶洋洋地躺下道:“無論最終是成功還是失敗,我都必須去做。”
……
夜色漸漸深了。
月亮緩緩升了起來,斜斜掛在樹梢,山洞外灑滿皎潔如水的月光。
遠方,黑暗突兀的崇山峻嶺之中,時不時傳來一陣陣野狼的嚎叫,在幽靜的山谷中激旋回蕩,顯得異常地陰森、恐怖。
趙飛燕雖是趙家寨趙武的兒女,但平日裡也是嬌生慣養的,此時心中也不由得有些害怕:“上官公子,你聽聽……”
上官浩笑了笑,道:“飛燕姑娘別擔心,有我呢。”
話剛一出口,他卻不禁暗暗苦笑:“她的武功必是深得趙武的真傳,和她相比,自己算得上什麽呢?”
一念至此,他站起身來,道:“我去找些柴草回來,狼見了火是不敢靠近的。”
片刻之後,洞中就燃起了一堆暖洋洋的篝火。
趙飛燕往火堆邊靠近了一些,仍不由自主地看向洞口,仿佛依舊擔心有隻狼會突然鑽進來一般。
上官浩感受到了篝火的暖意,甚至覺得有點兒熱了。
火依舊在燃燒,烤得人有些難受。
透過跳動的火光,上官浩似乎看到了風蕭蕭那雙水靈靈的眼睛,那裡面有關切、哀怨和憂傷……
一個聲音輕輕在他耳邊響起:“我們以後還能不能相見……”
“一定能!”上官浩在心裡告訴自己。
接著,火光中又浮現出了風蕭蕭在輕柔地為自己清洗傷口、敷藥……
恍惚中,他覺得自己又回到了百花谷……
然後,自已忽然胸系紅花成婚了,新娘子披著紅蓋頭、穿著紅綢襖,周圍有無數的面孔不停地轉呀、轉呀。
忽然紅蓋頭滑了下來,露出一張美豔絕倫的面孔,是風蕭蕭,繼而幻化成另外一張模糊不清的臉,兩張臉孔不停地變換著……
最後,竟然幻化成一條蝮蛇,張著血盆大口纏住了他的脖子、軀體,他開始覺得呼吸困難,
越來越無法呼吸…… 猛然間,他一下被驚醒過來。
忽然發現,趙飛燕竟然靠在自己肩頭睡著了。長長的睫毛、秀挺的鼻子、紅紅的櫻唇無一不顯出絕代佳人風姿。
只是此刻的上官浩,還在火光中努力尋找著那並不存在的風蕭蕭的身影。
他既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再也無法入眠。
……
天光大亮,隱隱約約能聽到洞外傳來清脆的鳥鳴聲。
上官浩輕輕推醒了趙飛燕:“飛燕姑娘,醒醒……”
趙飛燕醒來,忽然發現自己竟然靠在上官浩的身上,一張俏臉頓時緋紅,慌亂地坐起,用手理著頭髮來掩飾自己的窘態:“天……天都亮了……”
上官浩慢慢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山洞裡太悶了,我去外面走走。”
趙飛燕在洞口望見上官浩走遠了,嬌豔如花的臉上忽然浮起一縷得意地微笑,轉身鑽入山洞深處。
不一會兒,她手中抱出一隻鴿子。
鴿子衝向高空,盤旋越飛越高,越飛越遠。
站在洞口的趙飛燕自言自語道:“上官浩,本小姐倒要看看,你在我們的第二步計劃中,到底會不會說實話……”
可惜,上官浩不在這裡,他並不知道這一切。
大約過了近一個時辰,上官浩才回到洞中。
他一隻手提著一隻兔子,另一隻手裡則提著一隻山雞,懷裡還鼓鼓的,不知裝了些什麽東西,一見趙飛燕就道:“飛燕姑娘,你看!”
“哦?”趙飛燕一見不禁有些詫異:“上官公子,你是如何捉到這些的?”
“先不要管如何捉的,趕緊去看看我們從寨子裡拿過來的東西中有沒有什麽可用的……”上官浩道。
“好,”趙飛燕一邊應承著,一邊去山洞角落裡翻找著。
上官浩不再說話,麻利地把兔子和山雞簡單地處理乾淨,然後將趙飛燕拿來的一些鹽塗抹在上面,在外邊又用些泥糊住,糊成兩個泥團放入火堆之中。
然後,又到山洞角落找出一隻小鐵鍋,去洞外的溪水中盛入少許清水,才坐下來。
趙飛燕看著他做這一切,沒有吭聲,見上官浩放下鐵鍋才納悶地問:“你不用鍋來煮肉,隻盛小半鍋清水做什麽?”
上官浩故作神秘地一笑:“那種燒法,是有名的‘叫花雞’和“叫花兔”保你解饞,用鍋是煮一種很神秘的東西。”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了幾塊根狀的植物。
趙飛燕拿起一個,看了半天才問道:“這是什麽東西?”
“是老虎薑”,上官浩笑道:“真沒想到,我居然在那山背陰處,能找到此物。”
“真是老虎薑?”趙飛燕問道:“據說,常吃此物不但能延年益壽,返老還童,而且練武之人吃了還能助長功力,普通人吃了也能強身健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