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怪人,原來就是惡名昭彰的“大漠雙怪”元星和伏五。
據說,此二人心狠手辣、毫無人性,他們最大的嗜好是以殺人為樂。“三毒郎中”閻絕和他們相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曾因鄉間一頑童笑伏五肥如圓球,致使二人凶性大發,將小村莊中百余口人,一氣虐殺乾淨。
而後,點燃了一把燒了三天三夜的大火,整個村莊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
江湖中的名門正派也曾組織武林高手追捕二怪,奈何因其武功極高,且行蹤飄忽不定,竟讓二人屢次漏網。
想不到,今天竟會出現在這裡。
只要是大漠雙怪出沒的地方,必然逃不脫一番血腥殘殺。
這一點,在場的所有人,沒有任何一個人懷疑。
此時,百花谷的大門忽然開了,一個女子從門裡緩緩走出來。
稍許,一位二十來歲左右的素妝女子穿過樹林來到眾人面前。女子明眸皓齒,配以淡雅的裝束,更顯光彩照人。
眾人一見,不由都暗暗喝彩。
江湖傳言百花谷中的女子,個個都是花容月貌。今日一見,方知名不虛傳。
年青女子圓圓的臉上,露出一雙醉人的酒窩,嘴角浮著淺淺的笑意,正是風蕭蕭。
她環視了眾人一眼。
所有的人,不由得心跳加快,不僅僅是因為她的美貌,更因為那一種冷豔。
風蕭蕭忽然開口道:“諸位武林同道,今天齊聚百花谷,可都是為了上官家的傻小子而來?”
聲音輕柔、悅耳,令人心旌神搖。
一大漢道:“正是!”
風蕭蕭笑道:“諸位的願望,我們百花谷一定會幫你們實現,也會把傻小子交給你們的。”
有一些人不由心中暗喜,想著,百花谷中畢竟都是女流之輩,怕是見了這麽多的人,已是膽怯了。
武勝門的一個大漢道:“那就請姑娘將他交出來吧。”
烈火堂的一個大漢則道:“姑娘深明大義,令我等佩服,待我們烈火堂找出寶藏後,一定分百花谷一份。”
數十人亂哄哄地嚷成一片。
風蕭蕭並不答言,待到人群稍稍安靜下來後,才道:“交給你們不難,那就要看誰有本事,能進百花谷來把人帶走了。”
有幾個大漢頓時大怒,紛紛叫囂著:“小姑娘!居然敢耍你大爺!快快交出傻小子!不然,我們立刻就踏平百花谷!”
風蕭蕭仍是淡淡地道:“如果沒本事進谷,就乖乖地滾回去,免得在這裡丟人現眼。”
言罷,悠然地轉身,穿過樹林回百花谷去了。
頓時,數十人又嘈雜起來了。
白亮、盛雷、烏家兄弟和大漠雙怪,此刻反倒是一言不發。
叫罵歸叫罵,很多人心裡都很清楚,他們幾個心裡更清楚。
百花谷既然被稱為“武林第一谷”,屹立江湖這麽多年,必然有其過人的本事。
這本事,不僅僅指百花谷的武功,還包括百花谷的機關消息。
這本事,有些為人所知,有些卻不為人所知,不知道的往往才更令人懼怕。
強者為王,這是江湖中人奉行的唯一原則,也是江湖生存的唯一信條。
強者,才有可能是勝者。
那麽,弱者呢?
江湖之中的弱者,幾乎就等同於敗者。
強者為王,敗者為亡。
百花谷一直是強者,
所以一直是“武林第一谷”。 等待,雖然永遠不是最好的辦法,但目前至少是保命的一個法子。
先期到達的武勝門和烈火堂幫眾,在昨夜的那一場偷襲中,什麽也沒有得到,反倒丟掉了幾條性命。
這也是今日他們躊躇不前的根本原因。
白亮和盛雷,自然不希望再次輕易損失自己的力量。
至於大漠雙怪,更不願意為他人做嫁衣,盡管在百花谷裡有他們夢寐以求的東西,但性命才是真正最重要的東西。
……
百花谷大廳內。
水玲瓏、易潔、風蕭蕭、寒雪圍坐在一起,一臉肅容,商量著如何應付如今的局面。
但是,一時間誰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雙拳難敵四手,猛虎難敵群狼,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百花谷外,江湖中人越聚越多。
這些人中,有江湖怪傑,有黑道梟雄,更有越來越多的一流高手聞風而來。
想必這個“傻小子”上官浩藏在百花谷的事已傳遍江湖,才令他們趨之若鶩。
所有人都沒有料到,百花谷在短短幾日間,居然就變成了整個武林群起而攻之的地方。
那麽,百花谷的結局會是什麽呢?
誰能知道?
至少現在無人能知道, 無論是百花谷裡的人,還是百花谷外的人。
……
上官浩在屋內呆坐了半晌,便信步出來走走。
忽然,他看到了西院,心中不由一動。
那裡是百花谷的姐姐們唯一不允許他接近的地方,難道裡面會有什麽蹊蹺?
此時的西院的院門內,幾絲修竹搖曳,看不清裡面的景物。
上官浩緩緩地走了過去。
他剛跨進西院的院門,一柄亮晃晃的利劍斜斜地頂在了他的胸口,冷森森的劍氣,透過薄薄的藍綢長衫浸入肌膚,令他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劍的另一端,在一位青衣女子手裡,微微似碧波的眸子冷冷地注視著他,毫無表情。
上官浩一怔,忙笑道:“在下無意至此,多有冒犯。”
青衣女子仍是冷著臉,一言不發。
劍,依然直直地頂在他的胸口上。
上官浩忽然道:“姐姐吃過了嗎?”
青衣女子愣了一下,似乎完全想不到他居然會問這樣的話。她黑黑的眉毛挑了挑,眼眸中的冰意似乎在熔化,漸漸有了一絲笑意。
但劍,並沒有放下,只是向後稍撤了兩寸。
上官浩快速用目光掃了一下院內,見除了幾排黑沉沉的房子外,並無什麽特別之處,遂自嘲道:“看來在下是走錯了地方,我這就回去啦。”
說著,緩緩退了一步,慢慢轉回身。
突聽得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請客人進來罷。”
聲音低沉有力,似是從四面八方傳來一般,令人不知說話者身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