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神經病專科醫院三樓21號房
根據小雨豪給的地址,李強很容易就找到了他的媽媽的病房。
他提著一個果籃,懷抱著一束鮮花,叩響了房門。
過了好一會兒也沒人開門,會不會是人不在?
正這樣想著,一個男醫生向他走了過來。
“你是來找薑文霞女士的吧?”
他點了點頭。
“請問她在哪兒?我想看望一下她。”
那醫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是她的親戚?”
“不是不是,我是他兒子的朋友?”
那醫生聞言,頓時有些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來這個醫院七年了,這個薑女士也一直是他在負責,可以說沒人比他更了解她的情況了。
這七年來,只有她的前夫,一個叫鄧鳴賀的男人,會每隔十天半月的來看看她。
當然,這十年來的費用也是他出的。
這薑文霞十年前因為兒子被殺,精神受了強烈的刺激,剛開始是每天以淚洗面,瘋言瘋語,等他接手後不久,她的性情逐漸轉為沉默寡言,經常會一個地方一待就是一天。
按理說,她兒子都死了十年了,怎的會有和看起來年近三十的朋友?
李強叫那醫生一臉疑惑的打量著自己,心裡暗道不妙。
“要不你告訴我她在哪兒,我自個兒去找?”
那醫生雖然知道他在撒謊,但面上還算淡定。
“我到是忘了,薑女士的兒子叫什麽了?”
“薑雨豪,呵呵”
“哦哦,對對對,我記性不怎麽好”
如若是什麽可疑份子,他可不敢放他去找人。聽到他說出“薑雨豪”三字,他才放下心來。
“醫院後面,西北處,有一個花園兒,她今天穿著一件白色中長款的羽絨服,這段時間她一般都在那裡。”
李強連忙謝過醫生,他將果籃放好後,往醫院西北處尋去。
幾個小花園兒旁有幾個公用座位,他果然看見一個穿白色羽絨服的中年婦女坐在一張椅子上。
他走到她面前,在她身旁蹲下。
那薑女士仿佛沒有看見他似的,眼神一動不動的的盯著遠處,空洞,沒有一絲情緒。
她才不過三十幾歲,但眼角就已經有了深深的皺紋,頭髮也花白了,但較好的輪廓和五觀還是能依稀看到年輕時的美貌。
“薑女士,你好,我是雨豪的朋友”他笑著輕聲喊到。
他觀察到,在他說到“雨豪”二字時她原本面無表情的臉有了輕微的抖動。
看來,她能聽到自己說話。
“雨豪說他希望你放下過往,重新生活,只有這樣,他才能安心離開。”
“騙子”
她轉頭瞥了他一眼,“你是鄧鳴賀派來的吧?那些話他說的累了,以為換個人就有用了?”
可能很久沒說話的緣故,她的聲音嘶啞,乾燥。
李強知道,如若不能證明自己真是雨豪派來的,那麽說什麽也沒用。
“雨豪告訴我,他最愛吃你做的臊子面,你們喂過一條小狗,叫元寶,不到一年就死了,你們把它埋在一顆棗樹下,一年冬天他生病……”
李強將小雨豪給他說的只有他和他母親才知道的事,一樁一件的在她面前講了出來。
薑文霞的臉由之前的面無表情,到震驚,多年未曾留過淚的眼睛不住的往下淌著淚水。
她抓住李強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你是誰?你怎麽會知道這些?”
李強神色一松,看來雨豪說的沒錯,他媽媽根本就不是真的瘋了,只是一直自欺欺人,不願從悲傷中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