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娃子,俺這次叫你回來,就是要把這個寶貝交給你,俺怕……”
李強趕忙打斷他“俺爹,天都黑啦,怎們進屋去吧,您先歇著,俺給你做饃饃吃,啊!”
李強他爹一把抓住李強扶他的手,怒氣衝衝的說道“強娃子,你覺得你爹我在胡說八道是不是?今天就是胡話,你也得聽俺的!”
“爹,神棍說的話你也信?那是封建迷信……啊!”李強話還沒完,後腦杓瓜子就挨了一掌“爹,幹嘛打我!”
“打的就是你,小兔崽子,爹的話你都敢不信?”將手中的項鏈吊墜遞到他面前“還不趕快收好?”
李強不敢再多說什麽,委屈的將其接過揣在兜裡。
李老漢這才滿意的笑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你要隨身攜帶,貼身保存,知道嗎?”
李強白眼都快翻到了天上,還是無奈的點了點頭“好,俺聽您的還不行嗎?”
哈哈哈……李老漢終於眉頭舒展,開心的笑了,總算是了卻了一樁心頭大事。
雖說當時是為了應付他爹,但之後他還是照做了,他給那個奇怪的吊墜配了根銀鏈子,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連洗澡都不曾取下,反正平時衣服遮擋,一般是看不見的,對他也沒什麽影響。
一晃三個月過去了,到了和婷婷約好拍婚紗照的日子。
他和往常一樣去婷婷的單位處接她下班,婷婷已經走到了他對面的馬路邊上,她揮著手呼喊他的名字。
李強只是無意識的向前跨出了一步。
天旋地轉間,他被吞噬進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次日,當張叔和幾個夥計將一副柏木棺材抬進李老漢的院子裡時,那個堅強的老人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那種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苦,讓這個堅強的老人崩潰大哭起來。
看著兒子胸前帶血的項鏈,他的心中充滿了自責,自己對的起國家,對得起人民,卻害了自己唯一的兒子,難道這就叫在劫難逃嗎?
張婷婷紅著眼睛安慰著老人,心中滿是悔恨,如若不是為了接自己下班,是不是一切都不會發生呢?
李家寡親少友,來參加葬禮的除了鄉裡的熟人外還有張叔和婷婷那邊一共二三十人。
農村裡的習俗,人死後要找道士做法事開路,這路呢,也分大小。
這裡頭是有講究的,大路走的是地府裡的官道,投胎順利點,當然收費也要貴一些。
李老爹請了個當地最有名的孫道士,據說是張天師的後人,法力高強,口碑甚好。
其實只要錢到位了,一切都好說。
只見他頭帶冠帽,身披黃袍,搖晃著腦袋圍著李強的棺材邊唱邊轉,走上三步搖一下銅鈴,兩旁的小道士一個擊鼓一個敲磬,李老爹在一邊哀嚎著,倒是把這個葬禮搞得是熱熱鬧鬧的。
“碰!碰!碰!”突然從棺材裡發出一陣急促的拍擊聲。
起初只是圍著棺材做法事的孫道士聽到了,但他以為是他的幻覺。
可是聲音越來越大,直到在場所有人都聽到了。
孫道士的經再也唱不下去了,全場都安靜了下來,那拍擊的聲音那樣大,拍的棺材都晃動了。
“哐當”一聲,孫道士的鈴鐺掉到了地上,這時不知是誰驚叫了一聲“詐屍啦!”
人群頓時像炸開了花,尖叫著往院外跑去,而跑在最前面的竟然是孫道士,他的黃袍掃過的地上留下了一條細長的水痕,顯然是嚇尿了。
張婷婷更是嚇得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張叔摟著昏迷的張婷婷也是嚇得臉色發白,哆嗦著指著棺材“老輩,強……強強強子……不會是……是屍變了吧?”
在所有人驚慌失措時,只有李老漢滿心期待的往棺材走了過去。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他竟一個人將棺材板給挪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