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到村裡,李哲民他們就被眼前的場景震驚了,到處都是慘死了村民,地上牆上都被鮮血染紅了,有個日本鬼子的刺刀上還掛著個幾歲的孩童,鮮血滴在他的臉上,他用舌頭舔了下嘴角的鮮血,狂笑著向遠處的鬼子嘰哩咕嚕的炫耀。
李哲民抬起手中的步槍,“碰”的一聲槍響,上一秒還在笑的鬼子看著自己胸前噴濺出的血柱瞪大了眼睛直直的倒了下去。
鬼子立馬反應了過來,雙方展開了最後的激戰,李哲民他們這邊彈藥徹底打完了,紅著眼衝過去和敵人拚刺刀。
剛一衝出去,又倒下了幾名戰友,李哲民完全將生死置之度外,哪怕是死也不能讓這些魔鬼活著。
鬼子這時的子彈也所剩無幾,也扛著刺刀大喊著衝了過來。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乾死這些狗日的”李哲民大喊著一刀刺入一個鬼子的心臟,抽刀回劈又砍傷一個,正準備給他心臟補上一刀,突然一個刀尖從他前胸冒出又迅速抽離,滾燙的鮮血噴湧而出。
他一個踉蹌差點倒地,但還是忍著劇痛一刀結果了那個地上的鬼子。
他轉過身來,冷冷的看著那個背後捅他刀子的小鬼子,那個小鬼子被他那陰狠的眼神震懾住了,就楞了一下,冰冷的刺刀就已經劃破了他的喉嚨。
此時的李哲民已經因為失血過多,眼前一陣陣發黑,劇烈的痛感襲來,他再也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眼神迷離間,他看見一個滿臉鮮血的兄弟大聲向他呼喊著什麽,但他已經聽不清了,好像聽到了劇烈的爆炸聲,恍然間他又好像看到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白發老人從遠處飄然飛來。
飛?人怎麽會飛呢?
這是他徹底陷入黑暗前最後的念頭。
連雲山腳下,一個不知名的村落裡,散落著十數間土牆砌的小屋,屋頂的茅草上是白白的一片,顯然剛下過一場小雪。
頭頂的太陽被一層霧裹挾著發出冷冷的白光。
鴉雀無聲,萬籟俱靜。
村中某個屋裡的一張床上,坐著一個穿著國民黨軍裝的男人,他正兩眼發神的盯著自己露出來的胸口,胸口正中有一道粉紅色的淡淡疤痕。
男人蒼白的臉上滿是疑惑,顯然是在極力回憶著什麽。他就是三天前與日本鬼子浴血奮戰的黨軍,李哲民。
他非常的確定,他的胸口被鬼子的刺刀一刀貫穿,那種撕心裂肺的痛他畢生難忘,他也早就做好了死的覺悟。
然而……
現在的他,到底是人是鬼?
他眼前突然浮現一個白發老人的身影,連忙翻身下床往屋外走去。
村落裡一片寧靜,沒有一個人,所有的屍體都消失不見了。
地上的一層薄雪將過往掩蓋,只有那土牆上的血跡提醒著他,這裡確實發生過慘烈的屠殺。
他的戰友呢?村民的屍體呢?連那些鬼子的屍體都不見了。
“你醒了”
突然背後傳來一句低沉的男聲。
他嚇一大跳,轉頭一看,這不正是那個白發……“老人”嗎?
可除了這一頭的白發,哪有半點老人的樣子,明明是個膚白貌美的少年郎嘛。